凌晨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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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晝穿著黑色深V浴袍站在臥室落地窗前,漆眸沉沉,望著窗外的夜色。
他夾著煙,撥通電話:「陳疆,上次下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陳疆在那頭頓了頓:「傅總,這個藥成分很偏,需要專門配。普通人服用只會高燒;但如果本身有胃病,就會相當痛苦。」
傅京晝緩緩抬眼。
陳疆斟酌著開口:「按您的吩咐,我們二十四小時監控鹿家,查到鹿栩然的實驗室里,確實存有這批藥劑。需要動手抓捕嗎?」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動窗簾,也吹得他手裡的菸灰簌簌落下。
良久,男人語氣冷淡,聽不出半分波瀾:「不用。」
陳疆一怔,急聲提醒:「傅總,這藥大概率是衝著您來的!」
男人指尖夾著煙,緩緩吸了一口,兩腮微陷,眉眼冷峻又透著幾分致命的慵懶性感:
「去配一份一模一樣的。」
電話那頭沉默遲疑了片刻,終究低聲應下:「是。」
掛斷電話,傅京晝把煙掐滅,又在窗邊靜立片刻,等身上的煙味散得差不多了,才轉身走回床邊。
床榻微微塌陷。
男人俯身躺回鹿挽星身側,從背後把她圈進懷裡,帶著她柔軟的小手,輕輕覆在......
「寶寶,」他閉上眼,整張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喘息微微加重,「求你,別離開我。」
*
鹿挽星做了一個夢。
夢裡像被整片溫柔宇宙輕輕包裹,漫天繁星閃爍,周身暖意融融,舒服得讓人捨不得睜開眼睛。
可忽然臉上一陣濕黏,像是有隻小狗湊過來,拱著鼻頭舔她的臉頰。
還一個勁兒地舔她嘴巴,舔得她喘不上氣。
「壞狗,不要……不要!」
鹿挽星猛地驚醒,入目是冷灰色調的臥室,才發現自己躺在傅京晝的床上。
腦袋懵懵的,空白了一瞬。
她怎麼會在他的床上?他們又做了?
她趕緊掀開被子檢查,身上沒有異樣,乾乾淨淨。
難道,是她錯怪他了?
她一邊揉著發脹的腦袋,一邊伸手摸手機看時間。
摸了半天,手邊空空如也。
鹿挽星以為手機掉到床下,剛用手撐著床邊下地,嘶地倒抽一口冷氣。
手心整個都紅了,還磨破了一小塊皮。
甚至,她還在自己手上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點像麝香,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腥氣。
她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猛地想起,後半夜,傅京晝好像抱著她去了浴室,握著她那雙彈鋼琴的手,一寸寸仔細清洗。
又抵在唇邊,細細吻過。
她還沒想明白那股味道是怎麼回事,忽然瞥見牆上的掛鍾,腦子「嗡」了一下——
今天電視台有大項目要宣布,全體員工必須準點到,否則扣獎金!
八點三十五了,要遲到了!!
顧不上多想,她抓過衣服扣好,草草洗漱收拾了一番。
來到一樓,就看見男人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背對著門口整理西裝袖扣。
黑色的中式襯衣,盤扣一絲不苟扣到領口,黑色西褲,寬肩窄腰,身形比例堪稱完美。
嘖,從這個角度,屁股好翹……
她猛地回過神,暗罵自己:鹿挽星,你個小色批,想什麼呢?不要臉!
正打算趁沒被發現偷偷溜走,男人頭也沒回,淡淡道:「過來。」
鹿挽星微微一怔。
想起兩個人已經發生過關係這件事,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慢吞吞像個樹懶似的往前一點點挪。
剛走近,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直接壓在了落地鏡前。
「你,你幹什麼!」
小姑娘今天化了淡妝,襯得皮膚更白,唇形飽滿,口紅粉嘟嘟的,清純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
就連眼底那一絲慌亂無措,都格外勾人。
他隨手拉上衣帽間的門,轉身看向她:「寶寶不乖,怎麼看見哥哥就想躲?」
距離貼得太近,他身上清冽好聞的薄荷氣息撲面而來。
鹿挽星心臟怦怦狂跳:「沒有躲,我、我沒有……」
看出小姑娘慌得不行,傅京晝低笑一聲,微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哥哥昨夜這麼賣力,作為回報,是不是該給哥哥系個領帶?」
鹿挽星看見他手裡拿著那條她送的紅色領帶,臉一下就紅了,磕磕巴巴地開口:
「今、今天星耀要開表彰大會,你系這麼騷包的領帶不合適……」
說著就要伸手去換一條,指尖剛碰到別的領帶,就被男人握住了。
他一根根撫摸著她的指節,那雙深邃的棕瞳專注地鎖著她:「我只喜歡她。」
鹿挽星拗不過他,只能踮起腳,替他系領帶。
衣帽間本就窄,兩個人擠在一面鏡子前,她踮著腳尖,手臂繞到他頸後,領帶在指間繞了一圈。
男人個子太高,她仰著臉,鼻尖幾乎擦過他的喉結,隨著動作一起一伏,那點凸起就貼著她的額頭來回蹭。
她耳朵越來越燙,手上的動作也亂了,系了好幾次都系錯。
傅京晝耐心十足,也不催,就垂著眼看她,只有呼吸一下比一下沉。
好不容易系好,她一抬頭,就撞進他灼灼的眼神里。
男人低頭湊近,鹿挽星偏開臉,他的唇擦著她的唇角滑過去,落了個空。
他頓住,鼻尖還抵在她頰邊,嗓音又低又啞:
「寶寶乖,讓哥哥親一口。」
親一口?
鹿挽星鼓了鼓小臉,這男人就是條野狗,不親出點印子來根本不肯罷休。
她不想上班頂著一脖子草莓,手撐在他胸口拉開距離,忽然想起什麼,呼吸一緊:
「……避孕針,打了嗎?」
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
萬一沒打,憑傅京晝那股狠勁……懷孕的概率很大!
傅京晝動作頓了一下,眼神飄開半寸,嗓音也比剛才低了些:「打了。」
鹿挽星一眼瞥見垃圾桶里用完的針管,心裡那根弦總算鬆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剛想說話,就感覺耳朵上一涼。
鏡子裡,男人高大的身軀從背後整個籠住她,寬肩幾乎把畫面填滿。
他低著頭,用牙齒輕輕咬住耳墜的扣,一點一點替她穿了過去。那動作又慢又輕,呼吸落在她耳廓上,癢得她縮了縮脖子。
女孩精緻的小耳朵上掛著一點瑩白,是粉鑽打磨成的雪花,薄薄的,透著光,六個角稜角分明。
下面墜著一顆米粒大的珍珠,冬季氛圍感拉滿,隨著她微微一偏頭,輕輕晃了一下。
「你今天的妝,配這個正好。」
鹿挽星特別喜歡這種精緻又可愛的小東西,心裡微動,卻還是鼓著臉頰,佯裝兇巴巴地開口:
「傅京晝,你這麼會,從前是不是也這麼撩過別的女孩子?」
「哥哥是有錢,不是有病。」
他從背後圈住她,兩個人一起看向鏡子裡,「看到漂亮的,就覺得該是你的。」
傅京晝不愛講情話,可一旦講,幾乎沒有幾個女孩招架得住。
鹿挽星臉蛋染上一層薄粉,低頭看了看那對耳墜,款式並不張揚,想來應該不貴。
她歪了歪頭,問他:「好看嗎?」
男人低頭,薄唇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尖,嗓音啞得厲害:
「好看。該死的好看。」
或許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創立「Marry Me」這個品牌的初心,就是親眼看著心愛的女孩戴上他設計的珠寶,那份獨屬於男人的占有與成就感,讓他深深痴迷。
他的掌心輕輕貼著她的腰線,慢慢廝磨,溫熱的大掌覆在她腰側,似無聲邀請。
鹿挽星像只受驚的小鴿子,下意識想躲,可男人指骨分明的手已經捏住她的下巴,抬了起來。
下一瞬,他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也不知道誰惹他了,這個吻格外凶、格外欲。
特別像夢裡那隻快要把她舔死的狗狗……
「別……唔,傅京晝……」
嬌小的女孩被高大的男人扣在懷裡索吻,整個人被圈在落地鏡前,連躲的餘地都沒有。
許久後,傅京晝才喘著氣退開一點,唇還貼著她的,嗓音低啞,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像我吻你一樣,吻我。」
那副強勢霸道的京圈太子爺模樣,又回來了。
可鹿挽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對勁,好像有什麼事,讓他沒有安全感。
即便知道他們現在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她還是踮起腳、回應了這個吻。
腳尖踩在他的皮鞋面上,動作生澀又笨拙。
這已足夠。
男人在她面前,像個極有耐心的老師,可又壞得很。
他吻得比剛才更凶,舌尖頂開她的唇齒,惡劣地逗弄、糾纏。
修長的大掌托住她細軟的腰,微微用力,將她向上更貼近自己。
鹿挽星難耐地喵了一聲,聲音嬌嬌糯糯的,很細,卻足以讓男人發瘋。
清晨的傅京晝,屬實兇悍得可怕。
鹿挽星被吻到缺氧,腿軟得站不住,口紅花了,唇也微微腫著。
「傅京晝,你、你別欺負我了。」
她伸手胡亂揪著他的領帶,哭唧唧地求饒:「我還要上班的……」
「不著急上班。」
傅京晝低頭,在她雪白的鎖骨上咬了一口,低啞誘哄:
「先..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