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沙啞隨性的嗓音裹著一絲慵懶,與他身上令人忌憚的危險感交織在一起。
鹿挽星坐在床邊,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我、我們可以聊點別的……」
「聊什麼?」
「比如……」她腦子飛快轉著,「比如你在英國每天都幹什麼……」
傅京晝垂眸,目光落在床角縮成一團的女孩身上。
她穿著奶白色小兔印花吊帶衫,衣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肩頭,肌膚香軟白嫩。
隨著她緊張不安的呼吸,一邊的肩帶緩緩往下滑,堪堪掛在臂彎邊緣。
他用領帶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看他。
女孩輕咬下唇,睜著那雙濕漉漉的小鹿眸,帶著酒氣的鼻息輕輕噴在他的掌心,柔弱又怯生生的。
傅京晝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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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什麼都不做,只這麼用一雙眼攥著他,就足以讓他氣血翻湧。
半晌,他才從喉嚨里壓出一句低啞的嗓音:
「讓你知道我每天在幹什麼,你還不如去看片。」
鹿挽星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
剛才還覺得他半跪在地毯上給她上藥的樣子像男模,可此刻近距離相對,哪裡是男模,分明是想要一口吞掉她的大灰狼!
她撐著床沿想翻身跑:「我、我回房間睡覺去了……」
可剛起身,那隻握著領帶的大手便輕輕一扣,直接將她帶過去抵在了落地窗邊。
邊上擺放著一架水晶鋼琴,鹿挽星後腰抵著冰涼的琴蓋,細腕被他單手摁在頭頂,雪白的脖頸微微揚起。
身前是男人滾燙的胸膛,身下是冰涼的琴鍵。
每一個抗拒的動作都會帶出一聲細微的琴音,像女孩細碎的嗚咽,在空曠的臥室里寸寸迴蕩。
她猛地動了一下,琴鍵被重重壓出一聲渾厚的悶響。
傅京晝垂眸看著身前人,嗓音啞得浸了笑意:「寶貝兒,這在鋼琴上剛好是G調?好准,一下就找到了。」
鹿挽星後悔死自己學過鋼琴,這會兒想裝傻都裝不了。
傅京晝一腿壓上琴凳,一手撐在她身側的琴蓋上,高大身影將嬌小的少女完全籠罩。
絲質領帶蹭過她的鎖骨,在雪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垂著頭,呼吸掃過她的耳畔,「嬌氣寶寶。」
指尖故意在她頸側輕輕一刮,又壞又慢:「水豆腐做的?碰一下就紅成這樣。」
鹿挽星紅著眼瞪他,手腕卻被他攥在掌心動彈不得,嗓音又軟又抖:「傅京晝……你、你混蛋……」
男人天生壞種,她越是這樣紅著眼反抗,他越是愛到發狂。
他緊緊箍著她的腰,用領帶一圈圈.......系在鋼琴譜架上:
「不是想逃嗎?逃一個給哥哥看看。」
鹿挽星從臉頰到脖頸都暈開一片薄粉,聲音又顫又沒底氣:「你、你太過分了……」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耳廓,嗓音啞得不像話:「寶寶,再撒個嬌聽聽。你越罵我,我越爽。」
鹿挽星被他這句話噎得耳根通紅,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這個男人她早就該認清不是嗎?
對那方面的掌控欲偏執得要命,就喜歡欺負她,看她哭,她越委屈他反而越來勁。
那乾脆直接服軟。
平時硬氣的小丫頭,這會兒卻軟乎乎地撒嬌:「我錯了……哥哥……求你了……」
腕間的領帶沒有鬆開半分,傅京晝俯身下來,氣息落在她耳畔,啞聲誘哄:
「求哥哥什麼?乖寶寶,說出來。」
鹿挽星醉意朦朧地眨了眨眼,聲音又糯又黏:
「我、我乖……你放開我好不好……」
可細碎的吻已經落下來,男人的唇沿著她脖頸一寸寸往下,她的呼吸亂了,指尖抵著他肩膀,聲音斷斷續續:
「別、別留印子……明天還要上班……」
他偏不聽。
牙齒輕輕碾過她頸側的皮膚,在雪白的頸子上留下一枚淺淺的紅痕。
她渾身一顫,連求饒都帶了哭腔:「傅京晝……」
他掐住她的下巴,迫她抬眼看著自己,目光暗沉沉的:「想不想?」
鹿挽星仰頭望著他,視線被酒意熏得模糊,整個腦子都是暈乎乎的。
她甚至分不清傅京晝問的「想不想」——是想和他做,還是想別的什麼?
整個人朦朦朧朧的,像踩在雲朵上。
「說。」
男人低下頭,輕咬了下她泛紅的耳垂,「哥哥只疼乖女孩。」
女孩仰著臉看他,睫毛顫了顫,像蝴蝶翅膀在風裡輕輕抖動。
空氣里只剩偶爾被碰出的細碎琴音,和窗外跨年的煙火聲,一聲一聲,遠遠地炸開。
他低頭,咬住她細細的肩帶,慢慢往下扯。
「別……」鹿挽星被他弄得渾身發軟,胡亂點了點頭,「想……我想。」
「想什麼?說出來……」
他額頭重重抵著她的,交纏的呼吸滾燙,灼熱的氣息一遍遍撲在她泛紅的眼眶上。
鹿挽星知道他最想聽的是什麼。
太過了解彼此,無論是這個人,還是這具身體。
雖然知道他想聽什麼,可隔了六年,要把那句話說出口,要攢夠全部勇氣。
現在,只差一點點。
她仰著臉,淚珠懸在眼眶裡,兩人的唇只隔著薄薄一線。
窗外煙花轟然炸開,光與影落在她臉上,她唇瓣微張:「想你。」
「傅京晝,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