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2、83、84、87、93章中間有因為審核進黑屋,刪減替換的章節,會不連貫(就是有些章節和本文無關),這6章作者將在2天內全部替換回來,辛苦小寶們了~不要打差評!!是審核問題刪掉了。】
【以下章節為替換,和本文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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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的過程很普通。那陣子她總覺得困,稿子寫到一半就趴在桌上睡著,陳歡歡說她「像冬眠的熊」。後來有一天早上她刷牙的時候忽然乾嘔,對著鏡子愣了半天,翻出日曆算了算日子,心裡咯噔一下。
她誰也沒說,自己去了醫院。檢查結果出來,醫生笑著說恭喜,五周了。鹿挽星拿著那張單子坐在醫院走廊里,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給傅京晝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怎麼了?」
鹿挽星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鹿挽星?」
「傅京晝,」她攥著那張單子,聲音有點抖,「你在哪?」
「公司。怎麼了,聲音不對。」
「你……你來一趟醫院。」
對面安靜了一秒,然後椅子響了一聲,像是他猛地站了起來。
「哪家醫院?什麼科?你哪裡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她深吸一口氣,「就是……你來了再說。」
傅京晝到得比鹿挽星預想的快。她坐在婦產科門口的椅子上,看見他穿過走廊快步走過來,襯衫領口敞著,頭髮有點亂,像是跑來的。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上下打量她。
「怎麼了?哪裡疼?」
鹿挽星把那張單子遞給他。傅京晝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僵住了。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久到鹿挽星以為他沒看懂。然後他抬起頭,淺色的瞳孔里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傅京晝?」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你看懂了嗎?」
「看懂了。」他站起來,在她旁邊坐下,把那張單子又看了一遍,然後偏過頭看她。他的眼睛有點紅,但面色還是穩的。
「五周。」他說。
「嗯。」
「你一個人來檢查的?」
「嗯。」
「怎麼不叫我?」
「我想先確認。」
傅京晝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他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有點不穩。
鹿挽星靠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她伸手攥住他襯衫前襟,忽然鼻子一酸。
「傅京晝。」
「嗯。」
「我有點怕。」
他收緊手臂,聲音悶在她發頂:「怕什麼,我在。」
從醫院出來,傅京晝一路沒說話,但手一直握著她的。上了車,他沒急著發動,坐在駕駛座上,盯著方向盤看了好一會兒。
「傅京晝?」
「嗯。」
「你在想什麼?」
他偏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停了停,又回到她臉上。
「在想怎麼跟你媽說。」
鹿挽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怕我媽?」
「不是怕,」他頓了一下,「就是覺得,得好好說。」
鹿挽星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很好笑。傅京晝,華爾街操盤眼都不眨的人,這會兒因為不知道怎麼跟丈母娘開口,愁得眉頭都皺起來了。
「先回家,」她說,「明天再去天鵝湖。」
傅京晝點頭,發動了車子。開出去一段,他忽然開口:「你明天別去台里了。」
「為什麼?」
「請假。前三個月得注意。」
「傅京晝,我才五周——」
「請假。」他語氣不容商量,「至少請一周。我讓陳秘書跟你們台長說。」
鹿挽星看著他,想反駁,但看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終究沒說什麼。
第二天去天鵝湖,周婉正在院子裡給多肉澆水。看見他們來了,放下水壺,拍了拍手。
「來了?吃飯了沒有?」
「媽,」鹿挽星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竹椅上坐下,「有個事跟你說。」
周婉看著她,又看了看站在後面的傅京晝。傅京晝面色如常,但兩隻手插在兜里,攥著拳。周婉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有了?」
鹿挽星愣住:「你怎麼知道?」
「你是我生的,」周婉拿起水壺繼續澆水,語氣平平的,「你這幾天臉色就不對。說吧,幾周了?」
「五周。」
周婉點了點頭,放下水壺,在另一個竹椅上坐下。她看著鹿挽星,又看了看傅京晝,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點很亮的東西。
「小傅,」她開口。
傅京晝上前一步:「媽。」
「前三個月最要緊,」周婉說,「你多看著她,別讓她加班,別讓她吃涼的,別讓她一個人出門。」
「記住了。」
「還有,」周婉頓了頓,「她小時候身體不好,懷相可能不穩。你帶她去醫院建個檔,定期查。」
「已經約了。」
周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們倆,忽然說了一句:「你外公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
說完,她進了屋,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鹿挽星坐在院子裡,看著桂花樹濃密的葉子,忽然眼眶發熱。傅京晝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握住她的手。
「你媽很高興。」
「嗯。」
「我也很高興。」
鹿挽星低頭看他。日光從桂花樹的葉縫裡落下來,灑在他臉上,把他眉眼間的薄涼照得很淡。他蹲在那兒,一隻手握著她的,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傅京晝。」
「嗯。」
「你以後別那麼緊張。」
「做不到。」
鹿挽星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他頭髮。他沒躲,由著她揉,只是低頭把臉貼在她小腹上,閉了閉眼。院子裡很安靜,桂花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遠處的廚房裡傳來周婉切菜的聲音,有節奏的,篤篤篤。
日子往前走,不急不緩。該來的都會來。
傅京晝眯起狹長的眼眸,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笑意冰冷又桀驁:
「弄死誰?大聲點,老子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