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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哭包,抱緊我。」

  趙斯越正摟著一個女人的腰往裡走,那女人妝容艷麗,竟然是消失了好一陣子的宋曼妮!

  「鹿挽星?!」

  宋曼妮抬頭,和鹿挽星四目相對,臉上的笑一下僵住,滿眼驚愕。

  鹿挽星整個人釘在原地。

  腦子裡「嗡」的一聲,血一下子涼了。

  她和傅京晝的事,趙家要是知道,就等於給趙斯越戴了綠帽子。

  趙家那位老太太最要面子,睚眥必報。

  而她母親還在國內,還在安德森的治療名單上。只要趙家動一動手指,她媽的命就保不住。

  她賭不起,也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她看了一眼傅京晝的方向,他正背對著她,和店長交代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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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了。

  鹿挽星趁著沒人注意,轉身朝消防通道跑去,幾乎是逃出去的。

  宋曼妮見狀立刻就要追上去,手腕卻被趙斯越一把拽住。

  「你瘋了吧?鹿挽星怎麼可能在美國!」

  話音未落,趙斯越一頓。

  他抬眼,正好看到VIP區那邊,傅京晝倚在櫃檯旁,單手插兜,懶懶地翻著手裡的單據。

  而腳邊,堆著幾十個精緻奢華的珠寶禮盒,刺眼奪目。

  宋曼妮在一旁煽風點火:「斯越哥,你被奶奶趕到美國,電影事業也因為鹿挽星毀了。她倒好,跟您小叔在這兒挑珠寶,風流快活,給您戴綠帽子……」

  這番話狠狠扎進趙斯越心裡,怒火瞬間燒遍全身。

  他臉色陰鷙到了極點,對著兩側持槍的白人保鏢下令:「去把她抓回來,要活的,其他你們隨意。」

  好啊。

  既然這對狗男女敢這麼明目張胆,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他要把鹿挽星綁回趙家,當著老太太的面,揭穿這個女人是怎麼一邊拿趙家的錢,一邊爬上小叔的床的。

  他要她身敗名裂。

  要她媽斷藥。

  要她跪在他面前求他。

  這個女人,他得不到,也絕不會讓傅京晝得到。

  而傅京晝這邊,剛刷完卡簽完字,一轉頭,鹿挽星不見了。

  他眉峰一擰,立刻問道:「我太太呢?」

  店員被他驟然冷下來的語氣嚇了一跳,顫巍巍指了指側邊的消防通道:「好像往那邊跑了……」

  恰在這時,店外傳來幾聲槍響。

  有人高喊:「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傅京晝眸色驟沉,轉身就朝槍響的方向沖了出去。

  *

  與此同時,鹿挽星一路往前跑。

  身後,幾個健壯的白人保鏢拿著槍,緊追不捨。

  夜空低沉,烏雲壓得很低,像一頭蟄伏的野獸,把整條街都罩在暗影里。

  外面槍聲零星響著,一聲,又一聲,在夜風裡盪開。

  她躲在一個拐角,屏著呼吸,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

  鹿挽星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下一瞬,一枚黑洞洞的槍口,抵在她額頭。

  高大的白人保鏢俯身,咧開大嘴:「跑啊,怎麼不跑了?」

  一瞬間,她血液都涼了,恐懼從腳底竄到頭頂,整個人僵在原地。

  男人步步逼近,伸手扯住她的衣領,用力一拽。

  刺啦一聲,衣料被撕開。

  她驚叫一聲,拼命往後縮,後背抵上冰冷的牆,退無可退。

  就在這千鈞之際,身後忽然閃出一道凌厲黑影。一拳下去,那個白人保鏢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

  緊接著,一雙大掌攥住她的腕子,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

  鹿挽星渾身一僵,剛要尖叫。

  熟悉的薄荷冷香罩下來。

  「寶寶,是我。」

  傅京晝嗓音低沉。

  夜色濃重,只隱約映出他的輪廓,卻讓她一瞬間認出了他。

  槍聲還在不停響,無數保鏢在四處搜人。

  女孩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巨大的恐懼鋪天蓋地攥著她,她不管不顧地抱緊男人。

  夜色里,唯一的熱源,就是他緊貼著的胸膛。

  被槍聲驚動的美國公民四處逃竄,人群亂作一團,幾度想要將兩個人衝散。

  傅京晝死死扣住她的腰,用身體把她整個人護在懷裡,子彈擦過去,他後背繃得死緊,箍著她的手卻一分沒松。

  他抱著她,快步沖向不遠處的防彈車。

  風聲嘈雜,幾乎撕碎了他的聲音,他卻依舊低頭貼著她耳邊,沙啞安撫:

  「乖,別怕,哥哥帶你走。」

  鹿挽星耳邊一片模糊,可男人的聲音像一隻手,穩穩托住了她慌亂的心跳。

  她用力攀住他的肩膀,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傅京晝一手護著女孩,一手拉開車門,很快把人塞進了防彈車內。

  鹿挽星整個身體癱軟,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許久,頭頂傳來男人懶散的輕笑:「喂,小哭包,再抱哥哥可要收費了。」

  鹿挽星抬頭一看。

  自己整個人還掛在他身上,兩條胳膊死死摟著他的脖子,跟只樹袋熊似的。

  她臉一紅,猛地鬆開手,還硬著頭皮伸手在他胸肌戳了戳,「誰、誰稀罕抱你,硬邦邦的……膈得我難受。」

  「怎麼?你還挺多意見。」

  男人抬手,把被汗打濕的黑髮捋到腦後,露出那張輪廓鋒利、帥得奪目的臉。他看著她,笑了一下:

  「你該不會是把持不住了吧?畢竟像哥哥這麼帥,還單身這麼多年,被占便宜的,搞不好是我?」

  「少、少自作多情!」

  鹿挽星紅著臉,別開眼,不看他。

  傅京晝沒再逗她,神色收了收:「他們為什麼追你?」

  鹿挽星不想提趙斯越。

  他手裡有槍,她不能把傅京晝拖進來。

  她心虛地抿了抿唇,隨口扯了一句:「認錯人了吧,美國這邊槍擊不是挺多的嗎……」

  傅京晝看著她,眸色沉了沉,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鹿挽星以為他信了,撐著座椅想坐起來。

  腳底發軟,剛撐起一半又往下滑,下一秒就被一隻手臂撈回懷裡。

  軟甜的身子撞了滿懷,傅京晝低頭看她,被扯壞的衣領松垮垮敞著,薄薄的料子在月色下幾乎半透明。

  該看的、不該看的,盡數映入眼底……

  氣氛驟然變得黏稠。

  傅京晝喉結重重滾了一下,一股瘋狂又熱烈的渴求從他胸腔潮水似的湧出來,眼底翻攪著壓抑已久的情緒。

  鹿挽星和他身體緊貼,很自然地感受到了什麼,臉騰地燒起來,猛地推了他一把:

  「傅京晝,你是變態吧!我不信這六年......你就沒和其他女人做過!」

  傅京晝身形一僵。

  耳尖漫開一層罕見的薄紅。

  從與她斷聯的那一刻開始,他無數次夢見她。

  潮紅的眼尾,繃直的腳背,細碎的嗚咽咽在喉嚨里。

  醒來時掌心空握,滿手都是虛無的燙。

  無數個孤夜,他只能像個卑劣的竊賊,反覆點開手機深處加密的相冊。

  裡面只有幾張她模糊的睡顏,和一段他當年偷錄的、她情動時帶著哭腔的微弱鼻音。

  靠著這點虛幻的迴響,他一遍遍放任自己沉進黑暗,掌心攥著手機邊緣,直到指節泛白。

  他看著她,啞聲開口:「我弟認人,不是你,誰來都跟死了一樣。」

  鹿挽星漲紅了臉,覺得車裡悶得慌,伸手去開車窗。

  身後忽然遠遠傳來呼喊聲。

  傅京晝幾乎是本能地扯下衣服裹住她,高大的身軀擋在她面前。

  「鹿姐姐!哥!終於找到你們了!」

  傅雪歲舉著手電跑在最前面,後面跟著阮糖、聶柯,還有一臉急切的鹿栩然。

  鹿栩然看清車內兩人凌亂狼狽的模樣,愣了一瞬,快步上前:「小星,你怎麼了!」

  鹿挽星披著傅京晝的外套,長發貼在紅透了的臉頰上,小聲解釋:

  「我……我想去街上逛逛,遇到槍擊了,傅先生正好路過,救了我……」

  鹿栩然警惕地看向傅京晝。

  後者懶懶地倚在車座,一條長腿隨意搭著,手搭在車窗邊,目光帶著幾分揶揄的挑釁,直直迎上他的視線。

  「是呢,我正巧大半夜跑到這條街,正巧撞見有人持槍追人,又正巧救下了鹿小姐。」

  他頓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鹿醫生,這在你們醫學上,是不是叫什麼——精準救援?」

  「你!」

  鹿栩然臉色一沉,正要發作,阮糖連忙上前打圓場:

  「好了好了!人沒事就好。星寶,我先帶你回去換一身乾衣服去吃飯,別著涼了。」

  阮糖伸手扶過鹿挽星,往溫泉山莊走去。

  鹿栩然經過傅京晝身側時,腳步微頓。

  「傅京晝,溫泉那邊,是不是你打暈的我?我警告你,你若是無意便罷,可你要是有意碰我妹妹……我不會放過你!」

  傅京晝臉上明明還是那副帶笑的模樣,眼底卻覆上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微微偏頭,俯身湊近,「已經碰了。」

  說著,他側身撞過鹿栩然的肩膀,偏頭壓低聲音,語調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

  「抱歉啊鹿先生,待會的飯桌上,沒你的位置。」

  說完,他單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了。

  鹿栩然立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的眼鏡片上,映出一層冷白反光。

  鏡片底下,那雙眼睛隱在陰影里,沒有半分溫度,像蟄伏在暗處的毒蛇,死死盯著傅京晝離去的背影。

  片刻後,他從隨身藥箱裡取出一管淡藍色的試劑,他指腹緩緩擰緊管口,低聲呢喃,輕得像蠱惑:

  「搶我的人……那就只好,讓你徹底碰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