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聲。
浴袍的領口被扯開,露出整片雪白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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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鹿挽星一顫,抬手死死捂住胸口,整個人往後縮:「傅京晝,你敢!」
男人胸膛抵著她的背,他覆在她浴袍上的手,緩緩收緊。
指尖捏住衣料邊緣,一點一點,往下剝。
水面浮著一層玫瑰花瓣,紅艷艷的,隨著兩個人的動作輕輕盪開。
她鎖骨那片雪白,被花瓣半掩著,露一半,藏一半,襯得比花還白。
「我有什麼不敢。」
他貼著她耳朵開口,氣息掃過她耳後那片發燙的皮膚:「二十次以內,不是鹿小姐自己說的?」
鹿挽星見硬的不行,立馬軟了下來,嗓音甜軟,「外面……外面有人……」
說著,她眼神掃了一圈外面那些背著身的黑衣保鏢。
「他們不敢進來。」
男人薄唇輕蹭,淺淺咬著她的耳尖,「喜歡穿成這樣和別的男人說笑,怎麼不來勾引我,嗯?」
鹿挽星心臟猛地一跳,砰砰直響。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她和鹿栩然說話還沒幾分鐘,這狗男人就闖進來了。
昨天甲板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壞端端的了?
受刺激了?
難不成……吃醋了?
鹿挽星來不及細想,不管是哪種,她都對傅京晝這副霸道又陰晴不定的性子忍無可忍,不禁咬牙嘲諷:
「太子爺,別總說這種陰陽怪氣的話,搞得自己跟吃醋的小男人一樣。這樣,我會誤以為你重新愛上我了!」
女孩的聲音軟又嬌,在溫泉的水汽里輕輕盪開。
身後的人果然頓了一下。
傅京晝臉上那抹懶拽的笑微微僵住,一下瞬又漫回來,低沉嗓音貼著她耳畔落下:
「那如果,不是誤會呢。」
水聲漾開一圈漣漪,模糊了尾音。
鹿挽星沒聽清,「什麼?」
一片玫瑰花瓣隨著水波慢慢盪過來,正巧落在兩人之間。
傅京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被那片紅晃了眼,順勢偏開頭。
「沒什麼。」
他抬手,捏住那片花瓣,從水面上拈起來,隨手丟到一邊。
動作很隨意。
可那隻捏過花瓣的手,指節繃得很緊。
「別忘了,你是誰的合約女友,該待在哪個男人身邊。」
狗男人又拿合約壓她!
不過,那三千萬、母親的病,樁樁件件都擺在那兒,鹿挽星沒法否認。
可前面不遠處就站著一排保鏢,雖然都背對著、低著頭,到底是在別人眼皮底下,她可不想在這裡和他……
她唇瓣輕輕咬合,臉頰漫開一層薄紅,軟聲細氣地撒嬌:「傅京晝,我耳環丟了,你能送我個新的嗎?」
雖然不是多貴的東西,可此刻,她只想找個由頭,把這點事兒岔過去。
傅京晝的目光從女孩那張嬌軟漂亮的臉蛋上,緩緩往下,落在她小巧泛粉的耳尖。
腦中驟然閃過方才鹿栩然望向她的眼神,眼底暗色沉沉翻湧。
下一刻,他將人打橫抱起,精壯的上身還沾著溫泉溫熱的水珠,一路淌落。
他踩著池水,徑直走向一旁的私人換衣室,「買之前,先把你這扔子都遮不住的破布換了。」
男人話說得粗魯、直白,痞氣十足。
「野蠻人……」
鹿挽星抱著他的脖頸臊紅了臉,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是乖乖進了換衣室。
傅京晝為她準備的,是一件泡泡袖公主裙。
層層疊疊的紗把短裙撐得圓圓的,腿上搭著一雙薄白絲,甜軟乖巧,把胸口遮得嚴嚴實實,完全就是迪士尼公主。
而他自己那身,是套剪裁利落的白色休閒西裝,襯得人肩寬腿長,矜貴又懶散,像童話里的白馬王子。
鹿挽星莫名覺得,有點像情侶裝誒……
傅京晝從換衣室出來,看到她盯著自己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順著往下,落在她白絲包裹的長腿上。
那雙腿又直又長,白絲貼著皮膚,勾出流暢的線條。
膝彎處一點淺粉,腳踝細得能一手握住。裙擺下露出一小截大腿,白得晃眼。
他莫名呼吸微微發緊,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很快挪開視線,輕描淡寫:「怎麼了?」
想到如果她說像情侶裝,以這男人惡劣的性格,指不定怎麼嘲笑她自戀。
鹿挽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別開臉:「沒事。」
換好衣服,傅京晝帶著她,來到溫泉酒店旁邊的一家珠寶店。
這家店金碧輝煌,坐落在美國最紙醉金迷的華爾街上。
鹿挽星走進去,看中一枚星星碎鑽的耳釘,下面墜著顆小珍珠。
一看價格。
八萬美金。
她咂了咂舌,這麼貴?!
普通幾千塊的,她咬咬牙也就收了。
可這麼貴,等合約到期,她帶著媽媽離開京北,這種東西根本說不清。
她看向坐在VIP席上、長腿隨意交疊的男人,走過去小聲開口:「傅京晝,這家店是黑店吧!宰客——」
話音未落,一名高大的白男店長迎上來,一臉恭敬:「總裁!您怎麼親自來了。」
傅京晝沒起身,微微撩起冷白眼皮,一口純正的美腔英語:
「Picking out earrings for my wife.」
鹿挽星聽不懂義大利語,可不代表她聽不懂英文。
她立馬在大理石桌下輕輕踢了傅京晝一腳:「誰是你妻子?」
男人低低笑起來,掌心貼到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不是妻子?那鹿小姐怎麼還替我省錢,嗯?」
鹿挽星被他一句話噎住,耳根慢慢紅了。
「誰替你省錢了,我只是……」
她在心裡狠狠吐槽:
邪惡資本家!有幾個臭錢了不起!花吧花吧!遲早把錢敗光!
白男店長聽不懂中文,還以為小夫妻在打情罵俏,當即遞了個眼色,七八個店員齊刷刷圍上來,熱情得火辣辣的。
「總裁夫人,我們還是第一次見總裁親自帶女孩來店裡。您喜歡紅寶還是藍寶?鑽石、祖母綠,店裡都有。您儘管挑,我們給您介紹!」
要知道,星耀集團是全球頂級的珠寶帝國,掌控著全球近三成的彩寶礦源。紐約第五大道那家旗艦店,連歐洲王室成員都得提前預約。
中東某位王妃曾為了它家一顆粉鑽,專程包機飛紐約,等了一個月。
而此刻,這位女士,被總裁親手攬著,站在了星耀美國的私人VIP室里。
不用預約。
不用排隊。
一句話,整間店為她清場。
這待遇,全球多少女人羨慕得擠破頭都求不來!
可鹿挽星不管這些,連忙擺手否認:「不是,我和他……」
傅京晝卻自然地攬住女孩纖細的肩膀,一口流利的英文裹著繾綣的調子:
「老婆,別鬧了,嗯?挑幾件喜歡的,給老公個面子。」
說完,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按向自己懷裡,貼著她耳朵,換回中文,惡劣低笑:
「換個帶墜的。晚上一動,叮鈴鐺鐺很好聽。」
「……」
此話一出,鹿挽星耳根唰一下紅透,立馬抬頭看向面前站著的幾個店員。
好在這幾個老外都聽不懂中文,只是對這對「恩愛夫妻」露出禮貌又熱情的微笑。
可即便聽不懂,鹿挽星還是有一種當著別人的面果奔的尷尬。
這讓她一下想起六年前。
聖誕節,班裡同學組織去KTV唱歌。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戴了一對帶小鈴鐺的耳墜,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好幾個男同學都誇她像小馴鹿,特別好看。
中間她去洗手間,剛出門,就撞見倚在門口抽菸的傅京晝。
他目光一瞬鎖定她,沒多說半個字,直接伸手將她拽進衛生間,單手撐在牆壁上將她壁咚,深邃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
「小馴鹿寶寶,聊的挺開心?」
他微微俯身逼近,氣息裹著淡淡的煙味落在她臉上。
「我的小朋友這麼招人喜歡,看來得給你掛個專屬聖誕牌,寫上名花有主,才行。」
嗓音低啞撩柔,人卻壞透了。
那晚,所有同學都聽見隔壁休息室里,鈴鐺聲叮叮噹噹,持續了整整一夜。
那段回憶一閃,鹿挽星整張臉都紅了,從他懷裡掙出來:「傅京晝,這可是你讓我選的!」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男人微微挑眉,做了個「請」的動作。
女孩氣鼓鼓的,在這家全球頂級的珠寶店裡,跟菜市場買菜一樣,東指一件,西指一件。
不一會兒,櫃檯前就堆起十幾個精緻的珠寶袋。
鹿挽星光挑就累得不行了。
一扭頭,看到傅京晝還氣定神閒地坐在那兒,翹著腿,慢悠悠喝著威士忌。
「寶貝,就買這麼點兒,別人會以為星耀總裁破產了。」
說著,他下巴微揚,語氣懶懶散散,吩咐一旁的店長:「她剛才目光掃過的,全打包。」
店長笑得牙花子都呲出來了,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了口:「好的爹……哦不是!總裁!馬上給您打包!」
鹿挽星:「…………」
這狗男人,是把美金當紙了吧!!
旁邊幾個店員都快磕瘋了,激動得哐哐捶大牆,忍不住壓低聲音對鹿挽星說:
「總裁夫人!您這命也太好了!丈夫是全球頂級財閥太子爺,還這麼專一寵您!這是小說照進現實了吧?!」
鹿挽星被她說得臉熱,正要開口解釋,餘光掃到店門口。
看清進來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