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咬著下唇,聲音軟軟糯糯的像一隻迷路的小貓在嗚咽。
顧硯舟沒說話,
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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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原來,她也早就知道。甚至還以為是她在欺騙他?
卑劣無恥厚臉皮的心思占了上風,
或許就讓她這麼以為?不必多說什麼?
不必說,她之所以能加上他的號碼是他特意設計的,
不必說,他是在看到她被棄養之後在網吧找別的網友,他急的三天沒休息好結果想出了這個辦法。
也不必說,他就是趁人之危,蓄謀已久想方設計離公主近一點再近一點。
.....
她越是道歉,越是誠懇就襯托的他無地自容,
是他借著公主的天真善良任圖謀不軌,
他該羞愧。
但是他不想改。
臉上的紅色更加重了。
喬念以為他氣瘋了,
上一世顧硯舟在知道她身份後還在家裡沉寂了好一段時間才和她捅開,有什麼情緒,大概那段時間已經發泄出去了,
情緒穩定了。
所以才輕饒她,只要求她和他結婚。
但眼下,
暴露就在當下,在這麼猝不及防的時候,
他剛才還救了她。
轉身就發現,對方竟是騙了他兩年感情和錢的超級大騙騙。
顧硯舟,
會氣瘋的吧!!!
見顧硯舟胸口起伏數下,眼看著就要張嘴說些什麼,
迫在眉睫,喬念咬牙閉眼,搶在他前面一口氣說出來,
「我....我就是喜歡你怎麼了??不.....允許嗎?我就是想和你談男女朋友,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先不要生氣,你想談女朋友,我為什麼不可以,我人美心善,還可愛,比別的女生一點也不差。我當你女朋友你也不虧的對不對呀。」
不管,半真半假,
這樣起碼顯得有理有據吧。這樣就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騙子了吧,
至少其情可憫。
一骨碌車堆話說完,
空間徹底安靜,
喬念不敢睜眼,生怕見到顧硯舟面無表情對著她,她最怕他這個樣子了,有心理陰影。
見他久久答,
又小聲叨嘮了幾句,
「我承認,你也很好啦,人很高,很帥,又對女朋友很好,那個....如果你原諒我,你就更好啦,如果你原諒我,你....想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夸自己他可能會聽著反感,也把他誇了一番,這總行了吧。
她的心也偏給他一半好啦 。
顧硯舟終於張了嘴,聲音沙啞,眼中似有下雨前至暗時,那股濃墨在翻滾震盪,帶著貪得無厭的波濤,
「什麼...都可以???」
那他是不是可以再得寸進尺一點?
顧硯舟雙拳握緊,隱隱覺得這是對他來說非常關鍵的時刻,就像兩年前,他選擇了當她網友,給他帶來的2年和她越走越近的機會。
而這次----
她距離他的思海有十萬八千里,他一步一步淌過水,邁過冰,才有了一點點拉近距離的機會,
她總是輕輕淡淡的沾染,從未想過把划進她的地盤。
哪怕當只狗,他也會歡快的叫幾聲。
試問,他怎麼能放棄?
喬念小聲,
「對呀,不要太過分的就行哦,」
顧硯舟攥著的手,手間光禿禿的指甲,突然嵌在肉里,磨破厚繭,隱約露出鮮紅色。
他似乎 無所覺,
他聽見心裡波濤陣陣,七彩降雲如仙女一般向他襲來,而那個仙女,就是念念。
" 那..我給你.....租房子,你搬出去住。"
「你不....喜歡別的男人...」
"繼續花....我給的錢...."
男人一口氣說了三個要求,
開始,喬念如臨大敵,以為顧硯舟要對她抽皮剝筋,非讓她好好承受一次騙他的後果不成。
她都做好了英勇就義的準備了。
心裡狂喊,
救,救貓貓一條狗命...
他剛剛救了她,再要她命,他不是白忙活了,吃虧了不是?
喬念嚇得渾身都僵了,
要不是她還坐在地上,她估計當場表演滑跪,
結果,
就這?
他只讓她答應幾個要求,
喬念又一次看向顧硯舟,發現他此時正是面無表情,臉上的紅消退了很多,反而顯得皮膚有些蒼白,
估計是心裡難過了,
但是,他的眼睛告訴她,他說的是真的。
就這三個要求。
喬念一瞬間不敢置信,
沒成大佬的顧硯舟,好像有一絲絲好騙呀。
這麼簡單就放過了?
「怎麼,不行?」
喬念一直沒應聲,顧硯舟追問。
他面沉如淵,眼底直勾勾的盯著她,眼皮都在抖動,卻被他硬生生的壓著。
「行呀,當然行啦。」
喬念回過神,趕緊小貓點頭。
別的男人她也不會喜歡,其餘兩條分明是他吃虧,顧硯舟知道她身份還要在她身上花錢,那是他自願的。
以後可不能再怪她的。
虛驚一場,
喬念這才撫著胸口放鬆下來。
不過,這氛怎麼有點奇怪,
她轉過頭,
恍然發現張琴還在旁邊躺著,她那雙嫉恨的眼睛正恨恨地看著自己,對她和顧硯舟的談話更是充滿惡意。媽媽呀!
她和顧硯舟可真心大,
兩人聊了半天,竟忘了這裡還躺著一個殺人未遂的兇手。
「顧硯舟,你快去叫保安。讓他調監控,我們還是先把這個人送到JJ吧?」
話音剛落就見兩個保安從門口處走了過來,
正衝著他們的方向,想必是才剛剛看了監控。
顧硯舟已經把手機拿起來,快走兩步先把喬念扶起來,剛才他全程護著她確認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沉下臉去和兩個保安說明情況。
出了這樣大的事,張琴又和小曾同學她現在僱主家有關,喬念當然要聯繫曾母,將事情說清楚。
一行幾個到了附近的JCJ,曾母一臉擔憂又憤怒的對喬念說,「你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懵 了,不敢相信我們家裡以前居然養了一個暴力分子,幸好。」保養極好的中年女人一臉後怕,「幸好你和我說過她言行無狀,不靠譜,讓我辭退她,居然自恃身份以為自己是業主呢,她還去欺負人家送水工,不僅讓人家幹這干那,還言語刻薄詆毀。」
喬念先開始臉上還帶著安撫的笑,聽曾母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顧硯舟還在旁邊,她臉紅的像蝦,
有一種想偷偷做好事,被正主撞破的無所適從。
送水工有很多個,也不一定她是為他說話的吧。
偷瞄顧硯舟一眼,就見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那眼神,她只在床上見過,
他想吃了她...
她趕緊撇過頭,裝沒看到。
曾母的話還在繼續,「也不知道那個小伙子怎麼了,有沒有被張琴的惡言惡語傷害到。改天我親自去賠禮。」說著她又拉著喬念的手,
更是愧疚萬分,「更對不起的是你,瞧瞧這麼漂亮溫柔又正直的女孩兒,差點被.....,」
「你不知道,我是真不敢往深了想,萬一萬一....都是我的錯,識人不清,竟然讓一條毒蛇在家裡呆這麼久。如果正正受到什麼......傷害,我會瘋了的。」
曾母越說越停不下來,話語裡隱隱有些崩潰,可能是想到小曾同學會受到同樣遭遇後怕的,
再和兒子疏遠的媽媽,也是愛孩子的吧。
喬念理解她這份動容。
搖了搖曾母的手臂,
「所以,我說我怎麼那麼喜歡小曾同學呢?他身上肯定是有幸運在身的。你瞧 ,他不是一點事沒有嗎?以後肯定也會越來越好的。您不要多想。放心好啦。」
她不太會說話,也不會開導人,
但本著心裡的想法出發,攢成一個句子,大概就是這樣子。
「怎麼能這麼說,」
嘴上不認同,曾母眼裡還是欣慰的,
「你才是我們家的恩人才對,你一來小曾不僅愛學習了,我聽新來的保姆說,正正還比以前還說話了,你是我家的福星啊。」
受寵若驚的被誇贊,喬念高興,但總覺得應該盡力擺了平和的表情,讓自己控制住,不驕傲,不要翹尾巴。
這樣的喜悅才能慢慢的一點一點,來得更長久些。
當然,她也配得。
任何誇讚和喜悅,她都值得擁有。
曾母感謝過她後又感謝顧硯舟,說他見義勇為,說他人品貴重,說他捨己救人.....
每一句誇獎,都真情意切,
顧硯舟鮮少與人交流,也鮮少會聽到別人誇他,
哪怕奶奶在時,他上學的同時兼顧伺候奶奶,還要賺錢養家,大家看他也是同情居多。
都愛說他,命不好,誰讓沒有父母養,被這個老太太挑到。
誇他孝順的幾乎沒有。
而今天有人誇了他,
因為她的緣故,
即便這個女人前幾年還很嫌他,也曾鄭重地告訴過他不要靠近她的兒子。
顧硯舟不想回復,但看著小姑娘眼睛亮晶晶期待看著他,聽到女人誇他比聽到夸自己更要亮睛睛。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臉上的笑更燦爛了,
值了。
一一詢問過後,事情解決完都晚上11點了,
張琴被留在這裡,
送走明顯疲累的曾母,深夜的街道上只剩顧硯舟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