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點多了,你還能回學校嗎?」
喬念想說能,但想到她們寢室好像要關門的,而且不能洗澡不能洗漱的。她受不了這樣髒兮兮的睡一晚上,
太不能習慣 了。
喬念不明白的貓咪求救眼神,
「那個我不知道,如果夜不歸宿和晚歸到底哪個更嚴重些?」
「晚歸會更不方便。」
顧硯舟一本正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他懂得一向比她多,喬念絲毫沒懷疑,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一起回家嗎?」
喬念太累了,頭腦模模糊糊的,仿佛又回到了他們還是夫妻的時候,
哪怕顧硯舟再冷臉,總會給她地方住的。
她攬住他的手臂,輕輕晃了晃,
「顧硯舟,一會兒到了記得提醒我買藥膏,剛才打的那一下雖然在後背,但肯定青紫了吧?」
女孩兒頭髮微亂,隨著靠在他身上腳步一走,髮絲就多顫動幾分。
柔軟的頭髮,一根一根的鋪在他的手臂上,甚至胸口。她的眼睛微閉著,似是生理性的睏倦,一點也抵擋不住。
小臉瓷白瓷白的,一臉信任的趴在他身上。
顧硯舟胳膊托緊,將她扶進剛打的車裡。
車子啟動,他喉嚨滾了滾,才出聲,向司機師傅說,「去酒店。」
他家裡三十平,矮小的平房,
更何況,那裡曾住過另一個他不想面對的人。
髒污,不堪,陰暗的過去,全在那一個小小的房間裡。
不適合她
司機師傅意味不明的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的不清醒的女孩兒,
猶豫著沒有開動。
顧硯舟輕拍下喬念的肩膀,手落在上面時候明顯是僵硬的,「念...念.我先把你送去酒店住,我再回家好嗎?」
「念念,醒醒?」
喬念揮掉擾她睡眠的手,不滿地嘟嘟囔囔,「老公,去什麼酒店呀,夫妻哪有不回家的。」
話音一落,車子起動,司機師傅車開得飛快。
顧硯舟手臂僵在那裡,還在為喬念剛脫口而出的那句老公,震得振聾發聵。
老公?
所以念念公主也想和他結婚?
他盯著伏在他胸膛上的那隻手,他顫顫地想要握住。
小小的,涼涼的。
粗糙有繭子的手,環握住她的,一點一點五指分開,再一一聚攏、
他們牽手了。
顧硯舟忍不住瑟縮一下,他太緊張了,
夜色溫柔,路燈的光影在車窗外緩緩倒退,他安靜的靠在椅背上,
這隻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但他的心裡卻像是被塞進一顆跳跳糖,正隱秘而歡快的冒著甜泡。
前面司機從後視鏡看過來,嘴角不由抽抽,至於嗎?
明明是結婚的夫妻還露出這種沒媳婦的表情。
害得他還以為他要對人家女孩兒圖謀不軌呢
真是,
司機抖了一個激靈,
這感覺,太黏膩了。
手握著方向盤似乎都有些不穩了,
害,
不過瞧 瞧 人家,再想想他自己,
家裡老婆永遠愛搭不理,兩個人熟悉的就跟左手和右手似的,
哪裡還有這種 呃。
這種 黏糊糊的感情啊。
顧硯舟感受手上的觸感,
腦海里浮現出,他剛從被奶奶從農村帶到城市裡生活,
快冬天的季節,薄片的褲子露了幾個洞,是奶奶用她不穿的衣服改縫,線頭一綹一綹的垂著,布料五花八門,上衣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黑黑的,
對他而言已經很好了,起碼有件衣服,
他蹲在花壇邊上,看著幾個孩子在平地上拍皮球,
皮球蹦到他這裡,
一個胖男孩兒見到他嚇了一跳:「這裡哪裡來的小乞丐。」
旁邊的孩子跟著起鬨,「野種」「小叫花子」。
他低下頭,假裝聽不見,
這些話與生俱來, 他聽的沒有任何波瀾。
「喂,你們不許欺負人。」
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脆生生的,就像他在流浪的時候聽到過的鳥叫聲,
他髒髒的小臉愣怔一下,茫然的抬起頭,
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兒站在幾步外,裙擺繡著小花,被風一吹鼓起來,頭髮上別著亮晶晶的髮夾,她的臉很白,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精緻的洋娃娃,陽光照下來,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胖男孩喊她,「念念,別理他,這就是一個乞丐,太髒了,說不定身上還有病菌。」
顧硯舟回過神來,將髒兮兮的手努力別到身後,
小公主的聲音嬌軟又清晰,
「幼兒園老師剛教我過們對待小朋友要有禮貌,他只是沒有衣服穿,你不能這麼罵人家。」
小顧硯舟不知道幼兒園是什麼園,他沒有去過。
小公主顯然是這裡的老大,
「現在我們一起玩兒遊戲,你.......」
小顧硯舟愣愣的抬頭,「說的就是你,我們來玩兒王子與公主,」
女孩兒說,
「你就來當我的騎士吧。就是要保護我的意思。明白嗎?」
他第一次被允許和他們玩遊戲,腳上趿拉著的鞋是奶奶用她的鞋改過的,不太合腳,
但他每一次都保護好了公主。
公主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宣布你是最好的騎士,我准許你永遠保護我。」
後來公主被媽媽叫回了家,
路燈下,她回頭衝著他喊再見,
還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
從此,他有了不一樣的身份。
騎士!
顧硯舟回過神,夜光下,如狼一般的眼睛,模糊又堅定的看著雙眼微閉的女孩兒,
嘴裡輕輕呢喃,
"王子的標配是灰姑娘。"
「我的公主,你說的。我們才該永遠在一起。」
*
到了酒店,顧硯舟用兩人的身份證開了兩間房,
挨著,另一間就在隔壁。
喬念下車時就醒了,顧硯舟辦手續的時候,她去附近的藥店買了跌打藥膏。
兩人進了房間,
"你要不要先洗個澡。」
喬念放下手裡的袋子拿出藥膏,對著顧硯舟說。
話一出,才覺得有些岐意,
酒店、一男一女、洗澡,聽著就有些黃黃的。
「我是說你洗完了好塗藥。」
顧硯舟今天搬貨出了一身汗,還沒洗,這個時候脫衣服大概會有汗臭味。
顧硯舟,「其實不疼,我皮肉厚,可能現在一點紅印都沒有。」
說完見喬念堅持,
他應了一聲,去了洗手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反過來看著沒走的喬念,
「哦,那我先回我房間,20分鐘後再過來。」
喬念明白可能現在還沒有經歷過女人的他會害羞。反倒她不主走,倒像個色女一樣在門外看著他洗澡。
20分鐘後,
喬念,看著顧硯舟的背,古銅色的皮膚,一點紅印子都沒有。
還是上打開藥盒,給他塗了一層。
買都買了,聊勝於無。
整得好像她是藉此窺伺男色的色女一樣。
只是,指尖碰到糙皮、厚肉的時候,
皮肉隱隱跳動,
可能還是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