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金森對勞倫斯·懷特的欺凌升級了,納西莎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有陣轉瞬即逝的心悸。
她一時竟大腦一片空白,也分不清自己是否有害怕和心疼的情感,那種感覺有點像是在年底的家族聚會上,長輩們談起那些叛逆的布萊克,細數家族樹毛毯上一個個被燒黑的窟窿,然後警告他們。
很少有好下場的叛族布萊克。
納西莎·布萊克此刻是被恐慌包裹著的。
被帕金森盯上的人也是沒有好下場的,而且納西莎很清楚,現在帕金森不再是因為勞倫斯和她交往過而盯上的他。
他現在盯上的是勞倫斯本人,凝視他體內有一半來自麻瓜的血液,奇異他竟然敢於叫自己丟了那麼大一個臉。現在已不是納西莎·布萊克和勞倫斯·懷特分開,讓他們兩人從此毫無交集可以揭過去的了。
帕金森是不會放過這個讓他丟臉的人的,也沒有人會在這方面勸他不要做的過分。
因為勞倫斯體內一半的麻瓜血統,因為帶著這樣骯髒血液的他還敢於肖想純血的女巫,會上前來勸他的人也將是這個圈子的叛徒,背離純血統的叛徒。
納西莎的確喜歡勞倫斯,但這份喜歡現在還不足以讓她擺脫自己的認知,布萊克家族的傲慢烙印在她身上,雖然她本人還沒有發覺這一點。
她喜歡勞倫斯,因為勞倫斯是特別的,但是其他的混血或者麻種巫師,納西莎還是看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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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血巫師們看待混血和麻種巫師的眼光類似一輛滿載的公交上的乘客看著想擠上車來的那些人,他們已經是既得利益者,這輛車不會更大了,所有想要擠上來的人都在擠占已經在車上的他們的生存空間。
這是無解的矛盾,只有戰爭和死亡,將車上和車下的人遺憾地葬送一部分,才能暫時緩和。
所以窺見到這個未來的納西莎很恐慌,她知道事情已經在向不好的一面開始傾倒了。
而勞倫斯如果不及時在帕金森手裡掙脫開,他就會成為洪流之下的犧牲品,他的身份還有經歷都太危險了,他會成為帕金森急於證明自己的祭品。
身處在布萊克家族的納西莎多麼清楚這個發展不加干涉的話,就會是必然的未來。
納西莎坐到了壁爐前面,這裡的火焰曾經燒毀無數她寄不出去的信,現在她要寫她認為的最後一封信了,這會是最後一封寄給勞倫斯的信——
明明滅滅閃爍的爐火,如納西莎此刻飄搖的內心,她在愛與苦裡騰轉挪移,心臟被放在火上炙烤。
納西莎不明白自己是否還愛勞倫斯,但是她不希望遇見勞倫斯的死亡。
恍惚間,她記起和勞倫斯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會喜歡勞倫斯是必然的,人們稱呼她納西莎,眼裡看到的卻只是布萊克家的納西莎,未來會是某某家的納西莎,她在外的稱呼里沒有獨立的自我。
但是勞倫斯可以看見她,看見只是納西莎的她,驚嘆她敏銳的洞察力,讚賞她的果敢。
他會祝願她成為空中自由的雄鷹,而不是纏纏繞繞在別的事物上,依傍他物也不甘願的被隱去姓名的東西。
納西莎遺憾地自嘲,這美好脆弱的和勞倫斯於她此刻人生的存在里一樣短暫,剝開紙糊一樣的美好,她依舊是被放在天平上稱量的某某的納西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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