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讓我想想。哦,那個時候啊。
當時四月份,正值清明前夕,放假的前一天學校八點鐘放的假。我已經提前訂好了回家的高鐵車票,心裡還惦記著回去體驗最近熱度很高的AI遊戲《蒼古》。初三那會,就是我哥帶我入的坑,遊戲的體驗感確實很不錯,說實在的,那裡面幾乎相當於另一個全新的社會。我哥還在遊戲裡面建起了一個名叫蒼古國際聯盟的組織,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把它做大做強,沖成整個伺服器實力頂尖的勢力。
可我心裡對此並不看好。就算我願意相信我哥的能力,這件事的難度擺在眼前,沒個幾十年的積澱根本談不上成功。公會初創階段變數太多,隨便一場風波就有可能直接全盤覆滅,再加上我哥還要應付現實里的學業,不可能整日泡在遊戲當中。那時候我私下覺得,他實現登頂蒼古大陸的概率,比我是秦始皇的概率還要渺茫。
放學拿到手機,消息欄里躺著我哥發來的問詢,問我有沒有放學,動身回家沒有。我隨手簡單回復了幾條消息,收拾好書包,便離開校園,準備趕往高鐵站坐車回家。
可偏偏世事難料,越是計劃妥當的時候,意外就越容易找上門。
八點多的新疆還未天黑,清涼的風帶著秋日的涼意吹過來,街道上都是放學湧出的學生,人聲喧鬧。我沿著路邊往公交站台走,打算坐中轉公交去往高鐵站。就在轉過街角的一瞬間,我遠遠就看見了熟悉的那伙不良少年,而白風跟著他們一起走。
我當時看見又是那群傢伙,心底其實懶得再摻和,原本一心打算趕車離開。可心底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擔憂,我看得出來,白風並不是自願跟著他們往前走,神態動作處處透著被脅迫的意味。
巷口還站著幾個校外的閒雜人員,一看就是本地在外廝混的社會人員。這幫人平日裡行事十分謹慎,刻意避開警察的視線,可一旦鑽進沒有監控、沒有執法人員的死角,就專門對學生敲詐勒索,得手之後立刻四散逃走,不留下半點把柄。
白風多半是被這群人給盯上了。更何況跟著他的那幾個本校不良少年,我早有耳聞,是一眾學生裡面最不安分的一批人。
權衡片刻,出於心底那一份對安全的顧慮,我鬼使神差地調轉方向,放棄了前往汽車站的路線,悄悄跟了上去,朝著小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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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深,兩側是高高的圍牆,牆面上布滿斑駁的污漬,巷內很荒廢,越往裡走,居民的數量漸漸減少。外面街道的喧鬧被高牆隔絕在外,只剩下巷子裡傳來幾聲散漫的鬨笑。
我放輕腳步,躲在巷子入口的牆體後側探出頭望去。
白風已經被團團圍在巷子最裡面,幾個本校少年站在他身前,那幾名校外人員抱臂靠在一旁的牆根,眼神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白風脊背繃得筆直,渾身白色的獸毛微微炸起,雙手侷促地攥著校服衣角,嘴唇抿得緊緊的。他依舊沒有大聲呼救,只是不斷往後退,試圖和眾人拉開距離。
「身上錢都拿出來。」其中一個校外的男人開口,聲音帶著不耐煩,「別磨磨蹭蹭,別逼我們動手。」
白風緊緊攥著口袋,腦袋垂得很低,聲音細弱:「我……我身上沒有錢。」
其中一個本校的男生上前一步,面露凶色:「沒錢?昨天不是跟你說了,今天多帶點錢過來,你怎麼敢食言?」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滿口都是歪理:「大家平時跟你玩在一塊,拿你一點錢怎麼了,這點忙都不肯幫?」
「別這麼不夠意思,我們又不是要你的全部,意思意思都不行?」一堆道德綁架的話語劈頭蓋臉朝白風砸過去。
白風被說得渾身發抖,不停搖頭:「我真的沒有,家裡根本不給我零花錢。」
站在一旁的校外人員失去耐心,上前就對他動手動腳,伸手就要強行搜他的校服口袋。
「別碰我!」白風掙扎著想要推開對方。
可他身形單薄,根本敵不過幾個人的力氣。幾拳頭直接落在他身上,白風悶哼一聲踉蹌摔倒在地,原本就沒癒合的傷口又裂開,胳膊上新添幾道青紫的淤痕。
我躲在牆體之後,沒有立刻衝出去制止。指尖握緊手機,悄悄調出錄像功能,鏡頭穩穩對準巷子裡面,把他們的對話、動手搜身、毆打白風的全過程全部默默記錄下來。
「還敢反抗?」校外的男人啐了一口,「一個窮學生還挺硬氣。」
本校少年在一旁煽風點火:「早就跟你說乖乖拿錢出來,非要挨一頓才安分。」
白風蜷縮在地上,白色的獸毛亂糟糟沾了塵土,咬著嘴唇不肯再出聲。
確認關鍵證據全部錄製完畢,我收起手機,大步從牆後走出來,直接撥通報警電話,同時也撥通了學校德育處的聯繫號碼。
就在我電話還在等待接通的間隙,那伙人依舊沒有停下動作,一番胡亂摸索之後,居然從白風校服內側的口袋翻出了一小疊零錢,數額並不算多。
其中一個校外本校學生看後,嗤笑出聲,轉頭惡狠狠地看向地上的白風。
「喲?身上不是有錢嗎,剛剛還敢跟我們撒謊!就這麼點,打發叫花子呢?」
旁邊本校的少年跟著叫囂:「下次識相一點,多帶點錢過來!不然下次挨打的就不止你一個。敢不聽話,我們就去找你上小學的弟弟,再不濟就去找你奶奶。」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白風的底線,他猛地從地上撐起身,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眼眶通紅:「你們這群混蛋!你們敢欺負我的家人試試!」
可這份怒吼,在幾人眼中不過是無力的反抗。在場所有人哄然大笑,滿是嘲弄。
「就你這窩囊樣子,還想護著家裡人?」
「少在這裡虛張聲勢,你要是敢報警,等我們從裡面出來,你的家人別想好過!」
聽見他們拿白風的親人做威脅,我心底的火氣也徹底往上涌,手指穩穩握著手機,依舊持續錄製著眼前的一切。
可牆根的影子出賣了我,一個混混眼角餘光瞥見,厲聲大喝:「那邊有人!誰在偷拍?滾出來!」
既然已經暴露,我也不再躲藏,將手機揣進校服內側口袋護住,攥緊拳頭,從牆體後面徑直走出去。
那幾個本校的學生看見是我,臉上沒有半分懼意,反倒帶著戲謔。
「喲,這不是咱們班的富哥嗎?怎麼,打算過來接濟我們幾個?」
我眼神冷了下來,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一個個,還有半點學生該有的樣子?帶頭霸凌同學,還勾結校外人員圍毆威脅人,你們清楚自己的行為有多嚴重嗎?搞不好,你們整個假期,都得在公安局裡面度過。」
我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實話告訴你們,剛剛發生的全部事情,我已經完整記錄下來。主動自首,還有協商的餘地。要是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請警察過來請你們過去。」
聽完我的話,領頭的校外混混嗤笑一聲,滿臉滿不在乎。
「自首?小子,少在這裝大尾巴狼,真當我們會被幾句話嚇住?」他眼神兇狠,抬手一揮,身旁幾人立刻抄出藏在巷角的木棍與鐵棍子,叫囂著朝我沖了過來。
我根本沒有後退,初中練過數年散打的底子此刻盡數派上用場,腳下穩紮馬步,直面撲上來的幾個人。一人掄著鐵棍子狠狠朝著我的頭頂橫掃過來,我側身彎腰躲開攻勢,順勢伸手扣住對方握棍的手腕,猛地發力搶奪。那混混還想死攥不放,我手臂肌肉驟然繃緊,只聽「哐當」一聲刺耳的金屬聲響,粗實的鐵棍子竟直接被我徒手掰出一道巨大的彎折。我手腕一甩,變形的鐵棍重重砸落在地面上,濺起滿地塵土。
另一側又有一人高舉木棒直踹上前,我看準時機抬膝格擋,緊接著猛地一腳精準踹在對方握棍的小臂上。「啪」的一聲,木棍直接從那人手中脫手飛出,滾到巷子遠處。
剩餘的混混見接連兩件武器被我瓦解,惱羞成怒一齊撲來。我側身避開迎面而來的衝撞,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腰帶,腰腹猛然發力,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狠狠將人摔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人慘叫一聲,半天爬不起來。
短短片刻,衝上來的幾個人接連受挫,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哀嚎的身影。剩下還站著的人臉色發白,再也沒有方才囂張的氣焰,看向我的眼神里多出幾分畏懼。我微微喘著粗氣,雙拳依舊緊握,冷著眼盯住剩下的人。
「還要繼續動手嗎?」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幾名警察走進幽深的小巷,將在場所有人一併帶回派出所做筆錄調查。
雖然整件事的過錯完全在對方,我手機里留存著完整的敲詐、威脅的錄像,白風也可以出面當人證,法理上我屬於正當防衛。可打鬥之中我下手沒控制住力度,那個被我過肩摔摔出去的本校學生,胳膊直接摔成了骨折。
沒過多久,雙方的家長全都接到通知趕來了派出所。
骨折少年的家長剛一進門,一眼看見我,還沒等民警把事情經過講清楚,就劈頭蓋臉朝我呵斥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下手這麼狠!小小年紀下手就把我家孩子摔骨折,你有沒有教養?」女人面色鐵青,嗓門扯得很大,語氣滿是怒火。
我皺起眉頭,沒有任由他無端指責,上前一步冷靜和他理論:「阿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的孩子勾結校外混混,在這裡敲詐、威脅同學,還拿對方家人的安全進行恐嚇,錄像證據全部都在這裡。我是為了阻止他們繼續傷人,才發生的肢體衝突。」
「什麼敲詐不敲詐,那是小孩子之間打鬧!」家長根本聽不進去,拒不承認自家孩子的問題,「就算有矛盾,你至於把人摔骨折嗎?做錯了事還找一堆藉口!今天這事你們必須給我們賠償!」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風的奶奶步履蹣跚地趕了過來,老人年紀大了,臉上滿是慌張,一進門就看向渾身傷痕的白風,眼眶瞬間就紅了。
老人家性子軟弱,一心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生怕這件事鬧大之後,白風在學校會被報復,會遭到排擠。她連忙走上前,對著骨折學生的家長彎了彎腰,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這位家長,實在對不住,孩子們鬧出這樣的事,是我們不好。求你們別再爭吵了,能不能各退一步,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老人的聲音微微發顫。
骨折學生家長卻不領情,冷哼一聲:「各退一步?我家孩子胳膊都骨折住院,一句對不起就想揭過去?」
白風站在奶奶身後,滿身傷痕,嘴唇緊緊抿住,眼底滿是愧疚,這件事因他而起,卻要連累奶奶低聲下氣替人賠罪,他雙拳死死攥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民警坐在一旁,耐心地翻看我提交的錄像證據,一遍又一遍分開勸導兩方人。派出所的燈光慘白,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問詢、取證、調解來回反覆拉扯。
民警翻看完全部筆錄材料,抬眼看向我,略帶疑惑地開口問道:「出事到現在,你的家長怎麼一直沒有到場?」
我垂了垂眼,淡淡回覆:「家裡家長不太方便過來。」
「按照流程,這種糾紛案件,必須通知監護人。你現在給家裡打一通電話。」民警的態度很堅決。
「可以打電話,但我希望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說道。
民警點了點頭,帶我走到警局走廊僻靜的角落。我撥通了父親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嘈雜,他才剛剛結束下班。聽完我簡單敘述這邊發生的狀況之後,他直接開口,讓我把手機遞給辦案民警。
我將手機遞過去,聽筒里傳來沉穩嚴肅的男聲:「你好同志,我是XX市的市長德志業,請問我的兒子在本市鬧了什麼事情?」
握著手柄的民警微微一怔,顯然聽過這個名字。但他神色很快恢復如常,並沒有打算依仗身份徇私偏袒,依舊公事公辦核對全部案情。一番溝通確認之後,同意不必讓監護人親自趕到派出所現場,後續責任溝通線上完成即可。
時間一點點消耗,前前後後折騰四五個小時,整套處置流程終於塵埃落定。
校外那幾名混混,涉嫌敲詐勒索、毆打他人,依法處以十四日拘留,同時需要承擔白風全部醫藥費以及相應的精神損失費。跟隨混混一同作惡的本校學生尚未成年,不予行政拘留,給予嚴厲的批評教育,並且通知學校後續落實校內處分。
而我,行為判定屬於正當防衛,不用拘留。但防衛超出必要限度,依舊需要承擔那名骨折學生的醫療費用。醫院拍片結果已經傳回所內,那名學生胳膊確診骨折,接下來大半個月都要打上石膏休養。
即便結果已經落定,受傷學生的家長依舊不依不饒,站在一旁不停喋喋不休,言語之間全是對我的指責和辱罵。我懶得繼續和素質低下的對方爭辯,全部手續簽字完畢,便打算就此離開派出所。
抬眼望向牆上時鐘,已經是凌晨一點多,換算新疆當地時間也才夜裡十一點,可城市的公共運輸早已停運。我原本買好的返鄉高鐵票也早已超時作廢。地鐵還在運營,但要輾轉數小時才能到家,一想到漫長的路程,我就滿心疲憊。
我只好再次跟家裡報備情況,決定就近找一間酒店暫住一晚。
剛走出派出所大門,身後傳來腳步聲。白風跟他奶奶快步追了上來。老人家滿臉感激,不住向我道謝:「孩子,今天真的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白風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麼樣。」
看著滿身傷痕的白風,我心頭憋著一股煩躁,沒好氣地吐槽:「要不是遇上你這檔子糟心事,我也不至於回不去家,高鐵票直接報廢。」
白風被我說得委屈巴巴,腦袋耷拉下來,聲音小小的:「對不起……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去我家裡湊合一晚。」
我下意識想要回絕,不想再給他們祖孫二人增添麻煩。可一旁的奶奶也跟著不停勸說,希望我能留一晚她想好好招待我,算的上是一片心意,我拗不過老人家心軟同意
夜色深沉,街邊的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我跟著他們來到了一個老舊小區,爬了幾層然後就來到了
我帶著行李跟著他們來到了一個老舊小區,爬了幾層,然後就來到了白風家中。
這是一套一百多平的三室一廳普通居民房,裝修十分樸素簡單。主臥房門敞開,裡面沒有像樣的陳設,只有光禿禿的床架,衣櫃內部也是空空蕩蕩。餘下兩間屋子,一間房門緊閉,另一間房門敞開著。
「關著門的那間是我弟弟的房間,他已經睡熟了,動靜小點。」白風放輕音量,指向敞開的屋子,「這間是我的。」
我邁步朝裡面望了一眼,屋內陳設寥寥,只有一張床、床頭櫃、木桌與衣櫃。床上的枕頭表層有些發髒,布面上布滿一塊塊深淺不一的水印,痕跡幹了又疊著新的。我心底暗自揣測,想來就是這個小傢伙受了委屈,大半夜抱著枕頭偷偷掉眼淚,才留下這麼多淚痕。
折騰大半宿,我們誰都沒有吃過晚飯。亦奶奶轉身就要進廚房,打算下廚做飯。我不願勞累老人家,掏出手機想點外賣,可翻遍平台,這個時間早已沒有接單的騎手。我不由得暗自吐槽,明明時間不算特別晚,外賣居然全部停單。
「您歇著吧,我來做。」我徑直走進廚房。
亦奶奶連忙上前阻攔:「這怎麼行,哪能讓客人動手做飯,還是我來。」
我擺出一副毒舌的模樣,皺著眉開口:「奶奶您就別爭了,您年紀大,折騰這麼久也該歇一歇。再說您這手腳慢吞吞的,等做好飯天都要亮了,難不成我們要餓到天亮?您就在外面坐著,別進來添亂就好。」
被我這麼一說,亦奶奶無奈,只好退到客廳。我動手忙活,很快做好三碗簡單的新疆家常菜。我們三人壓低聲響小口吃飯,一舉一動小心翼翼,生怕隔壁房間睡著的弟弟被吵醒。
吃飯閒談的時候我才知曉,眼前的老人並不是白風的親奶奶,是鄰居,名叫亦郝,平日裡就住在隔壁。我心裡犯起嘀咕,主臥空落落沒有床具,睡沙發又彆扭,總不能直接擠進白風的房間和他擠一張床。聽亦郝奶奶說隔壁的鄰居屋子可以暫住,我總算放下心,今晚就去隔壁歇息。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我拉著白風坐到客廳沙發,拿出在醫院裡帶來的外用藥膏。燈光之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格外刺眼。我蘸取藥膏,輕輕給他塗抹傷口,嘴上卻沒有留情。
「白風,今天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語氣嚴肅,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遇到霸凌一味忍讓逃避,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你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壞人不會因為你退讓就手下留情。今天有我恰巧撞見,那下次呢?要是沒人路過,你打算就這麼一直受欺負?」
白風垂著腦袋,指尖攥緊衣角,安安靜靜聽著我的說教,沒有出聲反駁。
我也沒多說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
「以後那群人要是還敢欺負你,你不知道怎麼反抗的話直接報我名,他們聽到我的名字就不會欺負你了。
要是你還執迷不悟跟他們玩,那我也懶得管你。」
說完這些話後我就去了隔壁屋子睡覺,白風愣神一會兒後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睡覺,但如果仔細聽的話房間裡會聽到一些抽泣聲。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一個人離開了小區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只希望在這次事件後白風那個混小子能長點記性,要是還跟那種人玩那真是沒救了,我就懶得搭理這種無藥可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