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被羅驍控制住,手腕被拷在身後。
他沒有掙扎,只是低頭看著地上的文件袋。文件袋已經被雨水打濕,邊角微微翹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陸震從他鞋跟暗格里掏出的U盤和醫療模板被裝進證物袋。模板上印著仁濟醫院的公章,還有幾個手寫的病房號。
秦越通過對講機下達指令。「羅驍,把人帶到保衛處,陸震繼續清理現場。」
陸震應了一聲,轉身往人群方向走。
祭掃的人已經被疏散到東門外,有幾個老人還在張望,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震走到他們面前。「各位,剛才只是演習,現在可以繼續祭掃了。」
老人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演習怎麼還動真格的?」
陸震沒有多解釋,只是揮手示意工作人員重新開放紀念園。
林凱文站在石碑旁邊,看著羅驍押著年輕人往外走。
年輕人走到他身邊時停住腳步。「林秘書,你知道那份文件里藏了什麼嗎?」
林凱文搖頭。「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年輕人笑了。「那我告訴你,夾層里藏著一份材料,能證明韓震岳的真實身份。」
林凱文的手指收緊。「你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年輕人看著他。「你打開文件袋,檢查一下裝訂釘的位置,如果釘子下面有夾層,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羅驍拽了一下他的手臂。「別說了,走。」
年輕人沒有再說話,低頭往前走。
林凱文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文件袋。
文件袋被雨水打濕,紙張邊緣開始發軟。
他彎腰撿起文件袋,手指摸到裝訂釘的位置。
裝訂釘下面確實有一層薄薄的夾層。
林凱文抬起頭,看著年輕人的背影。
年輕人已經走到門口,羅驍押著他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年輕人突然停住腳步。
「等等。」他轉過身,看著林凱文。「你把文件袋打開,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羅驍皺眉。「你閉嘴。」
「我為什麼要閉嘴?」年輕人的聲音提高了。「我只是想讓他看看,你們到底在用什麼東西釣我。」
林凱文握著文件袋,沒有動。
年輕人繼續說:「林秘書,你打開看看,如果裡面真的有能證明韓震岳身份的材料,那說明保衛處早就掌握了證據,只是故意放出假文件引我上鉤。」
林凱文的手指按在裝訂釘上,猶豫了幾秒。
他抬起頭,看向羅驍。
羅驍對著對講機說:「秦處長,目標要求林凱文檢查文件夾層。」
秦越的聲音很快傳來。「讓他檢查,但不要拆開裝訂釘。」
林凱文點頭,手指輕輕按壓裝訂釘周圍的紙張。
夾層很薄,但確實存在。
他沒有拆開,只是把文件袋翻過來,對著光看。
透過薄薄的紙張,他看見夾層里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清上面有兩個人。
一個穿著軍裝,另一個穿著便裝。
兩人站在一座廢棄工廠門口,背景是生鏽的鐵門和破損的招牌。
林凱文盯著照片,手指開始發抖。
年輕人看著他的表情,笑了。「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用來釣我的餌。」
林凱文抬起頭。「這張照片是真的?」
年輕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羅驍拽著年輕人的手臂。「夠了,走。」
年輕人掙了一下,但沒有掙脫。「林秘書,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林凱文握著文件袋,看著他。「什麼機會?」
「你告訴我,你母親現在真正的病房號是多少?」年輕人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你說對了,我就相信你是真心配合。如果你說錯了,那說明你一直在騙我。」
林凱文的手指收緊文件袋。
他想起保衛處給他準備的假病歷,上面寫的病房號是307。
但他母親真正的病房號是412。
林凱文看著年輕人,開口:「307。」
年輕人的眼神變了。「你確定?」
「確定。」林凱文點頭。「我母親在三樓307病房。」
年輕人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的緊繃慢慢鬆開。「好,我信你。」
他轉過身,不再掙扎,跟著羅驍往車上走。
陸震走到林凱文身邊,壓低聲音。「你為什麼說307?」
林凱文看著年輕人的背影。「因為307是假病房,如果我說真的病房號,他會懷疑我在試探他。」
陸震點頭。「你做得對。」
羅驍把年輕人押上車,車門關上。
陸震對著對講機說:「秦處長,目標已經上車,準備返回保衛處。」
秦越的聲音傳來。「收隊,立刻。」
車子啟動,往軍區方向開去。
林凱文站在紀念園門口,看著車子消失在街道盡頭。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袋,手指摸過裝訂釘的位置。
夾層里的照片還在,他沒有拆開看。
陸震走過來。「林秘書,我們也該走了。」
林凱文點頭,跟著陸震往停車的地方走。
路上,陸震突然開口:「你剛才為什麼不逃?」
林凱文搖頭。「我沒有地方可以逃。」
「你可以趁亂跑掉。」陸震看著他。「人群那麼亂,我們不一定能抓住你。」
林凱文停下腳步。「陸隊,我做錯了事,必須承擔責任。」
陸震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兩人上了車,車子啟動,往保衛處開去。
保衛處問詢室,年輕人被帶進來。
秦越坐在桌子對面,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沒有回答。
「方衛國?」秦越又問了一遍。
年輕人還是不說話。
秦越拿出陸震從他鞋跟里搜出的U盤和醫療模板。「這些東西,你怎麼解釋?」
年輕人低頭看了一眼,閉上眼睛。
秦越把U盤插進電腦,屏幕上跳出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里有幾十份文件,每份文件都是掃描件。
秦越點開第一份,屏幕上顯示出一張銀行轉帳記錄。
轉帳記錄顯示,一個帳戶在過去半年內,每月固定向另一個帳戶匯入五萬元。
收款帳戶的持有人,是周怡蘭。
秦越盯著屏幕,手指敲著桌面。
「這個轉帳記錄,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年輕人睜開眼睛。「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越點開第二份文件。「那這個呢?」
第二份文件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錢國富和顧明珠坐在一起,桌上攤著幾份合同。
年輕人看著照片,沒有說話。
秦越繼續點開第三份文件。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資金分配表,表上列著三個名字:顧明珠、錢國富、周怡蘭。
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具體的金額和分配比例。
秦越看著這份表,手指停在周怡蘭的名字上。
「這份資金分配表,是誰給你的?」
年輕人低下頭。「我不能說。」
秦越合上電腦。「那你在這兒待著,什麼時候想說了,再叫我。」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對了,你鞋跟里的醫療模板,上面有仁濟醫院的公章。」
年輕人的身體僵住。
秦越轉過身。「蔣成已經交代了,你昨晚去過他的檔案室,銷毀了林母的假病歷。」
年輕人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你以為燒掉紙質病歷就夠了?」秦越走回桌前。「我們還有電子備份,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林母的假病歷是誰製作的,又是誰要求銷毀的。」
年輕人的手指摳住桌沿。
秦越看著他。「方衛國,你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配合調查,交代清楚所有問題。」
年輕人閉上眼睛,肩膀開始發抖。
過了很久,他開口:「我叫方衛國,退役工程兵,十年前離開東瀾軍區。」
秦越點頭。「繼續說。」
「我退役後開了一家汽修廠,生意一直不好。」方衛國的聲音很低。「三年前,有人找到我,說可以給我介紹生意,條件是幫忙轉交一些文件。」
「什麼文件?」
「我不知道,對方只是讓我按照指定的時間和地點,把文件交給指定的人。」
秦越拿出筆記本。「那個人是誰?」
方衛國搖頭。「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他只讓我叫他鷹。」
秦越的手指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