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把一份文件袋放到林凱文面前。
「這是明天你要帶的會議記錄。」
林凱文打開文件袋,抽出裡面的紙張。
紙張上印著「東瀾軍區聯合指揮部」的抬頭,內容是一份演習調度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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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凱文翻看了幾頁,抬起頭。
「這是真的?」
「部分是真的,不涉及機密。」秦越看著他。「用來取得灰雀的信任。」
林凱文點頭,把文件裝回袋子裡。
「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清晨五點。」
林凱文看了看牆上的鐘,現在是晚上八點。
「我可以換身衣服嗎?」
秦越轉身往外走。
「跟我來。」
他帶林凱文走到一間儲物室,打開柜子。
柜子里掛著幾套軍區便裝,沒有軍銜,只有簡單的紐扣和口袋。
秦越拿出一套遞給林凱文。
「只能穿這個。」
林凱文接過衣服,沒有說話。
他換上便裝,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衣服很合身,但領口空蕩蕩的,沒有軍銜,也沒有胸章。
林凱文抬起手,想摸一下領口,手停在半空,又放下了。
秦越站在門口。
「走吧,顧戰北要見你。」
林凱文跟著秦越走出儲物室,走廊很安靜。
走到指揮室門口,秦越停住。
「進去吧。」
林凱文推開門,顧戰北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顧長官。」林凱文站直了,聲音很輕。
顧戰北轉過身,看著林凱文身上的便裝。
「明天的行動,你只負責傳遞文件,不要有其他動作。」
林凱文點頭。
「我明白。」
顧戰北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袋。
「灰雀如果發現文件是假的,你要立刻撤離,不要逞強。」
林凱文看著文件袋,沒有說話。
顧戰北把文件袋遞給他。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凱文接過文件袋,握在手裡。
他抬起頭,看著顧戰北。
「顧長官,我能最後敬一次禮嗎?」
顧戰北的手指落在虎口位置,停了幾秒。
「你現在不是軍人。」
林凱文點頭。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敬一次。」
顧戰北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凱文舉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顧戰北站在原地,沒有回禮。
過了幾秒,他開口:
「完成行動後,依法說明所有問題。」
林凱文放下手。
「是。」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
「顧長官,小滿拜託您了。」
顧戰北沒有回答,林凱文推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指揮室里只剩下顧戰北一個人。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手指一直摩挲著虎口。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
烈士紀念園的大門半開著,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布置祭掃活動的場地。
陸震帶著特戰隊員蹲在紀念園外圍的樹叢里,舉著望遠鏡觀察。
紀念園很大,中央是一座石碑,石碑前擺滿了花圈。
石碑兩側是兩排松樹,樹下有幾條石板路。
陸震對著耳麥說:
「秦處長,紀念園現在有三個入口,都有工作人員。」
秦越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繼續觀察,重點關注佩戴白紙花的人。」
陸震應了一聲,繼續舉著望遠鏡。
五點半,天邊泛起魚肚白。
紀念園的大門完全打開了,陸續有人走進來。
大部分是軍屬和退休職工,他們胸前都佩戴著白紙花。
陸震掃視人群,看見至少二十個人戴著白紙花。
「秦處長,戴白紙花的人太多了,沒法鎖定目標。」
秦越沉默片刻。
「林凱文到了嗎?」
「還沒有。」
「等他到了再說。」
六點整,林凱文出現在紀念園門口。
他穿著那套沒有軍銜的便裝,手裡拎著文件袋。
陸震舉起望遠鏡,看見林凱文走進紀念園,往石碑方向走去。
林凱文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看一眼周圍。
他走到石碑前,停住了。
石碑前站著三個人,都戴著白色紙花。
第一個是個老人,頭髮全白,拄著拐杖。
第二個是個中年男人,穿著舊軍裝,胸前掛著幾枚勳章。
第三個是個年輕人,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束花。
林凱文看著這三個人,手指收緊了文件袋。
陸震對著耳麥說:
「秦處長,石碑前有三個戴白紙花的人,林凱文不知道該把文件交給誰。」
秦越的聲音傳來。
「讓他等。」
林凱文站在石碑前,沒有動。
三個戴白紙花的人也站在原地,誰都沒有先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紀念園裡的人越來越多。
陸震盯著望遠鏡里的畫面,手心開始冒汗。
就在這時,那個老人動了。
他鬆開拐杖,走向林凱文。
「你就是林秘書?」
林凱文點頭。
「對。」
老人伸出手。
「文件帶來了嗎?」
林凱文舉起文件袋,但沒有遞過去。
「你是誰?」
老人笑了。
「你不認識我?」
林凱文搖頭。
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你認識方衛國嗎?」
林凱文的手指摳住文件袋邊緣。
「認識。」
「那就對了。」老人伸手去拿文件袋。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文件袋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突然開口:
「等等。」
老人的手停住,轉頭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走過來,看著林凱文。
「林秘書,你右腳的鞋帶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