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被反鎖的聲音在暗房裡迴蕩。
林凱文走到暗門前，用力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他轉身看向後門，後門也被鎖上了。
紅燈在頭頂晃動，整個暗房像一個密閉的鐵盒。
秦越的聲音從耳麥里傳出來。「林凱文，怎麼回事？」
「門被反鎖了。」林凱文的聲音發抖。「前後都鎖了。」
秦越立刻下令。「羅驍，檢查照相館所有出入口。」
羅驍帶人沖向照相館，前門鎖著，後門也從外面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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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處長，前後門都鎖死了，需要破門嗎？」
秦越看著監控畫面。「等等，先觀察。」
暗房裡，林凱文靠在牆邊，呼吸越來越急促。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刺鼻的氣味。
林凱文捂住口鼻，低頭看向地面。
地面的排水口冒出白色煙霧，煙霧帶著濃烈的顯影液味道。
「有人在往暗房裡灌顯影液。」林凱文對著耳麥喊。
秦越的手指收緊。「羅驍，立刻破門。」
羅驍掄起破門錘，砸向後門。
門鎖沒有鬆動。
「門鎖是加固的，普通工具砸不開。」羅驍扔掉破門錘。「需要切割機。」
秦越看著監控畫面里林凱文的狀態。「來不及了，讓他自己找出口。」
暗房裡，林凱文跪在地上，用手堵住排水口。
白色煙霧被堵住，不再往上冒。
但空氣中的氣味越來越濃，林凱文開始頭暈。
就在這時，暗門下方滑進來一張紙條。
林凱文撿起紙條，借著紅燈看清上面的字：三分鐘內燒掉文件，否則你母親會死。
林凱文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看向底片盒裡的文件，又看了看紙條。
「林凱文，別聽他的，你母親已經轉移了，她很安全。」秦越的聲音從耳麥里傳出來。
林凱文點頭，但手還是在發抖。
他站起來，想把紙條撕掉。
手舉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三個月前，灰雀讓他去取原始調撥令的時候，也是這樣威脅他。那次他照做了，灰雀真的沒有對他母親下手。
但如果這次他不照做，灰雀會不會真的動手？
林凱文的手指死死摳住紙條，整個人僵在原地。
監控室里，暖暖坐在小椅子上，看著屏幕里的林凱文。
她歪著頭，小手掐著指節。
「林叔叔又在摸袖口了。」暖暖的聲音很輕。
秦越轉過頭。「什麼？」
「他每次撒謊或者害怕的時候，都會摸右手袖口。」暖暖指著屏幕。「外婆說，人緊張的時候會摸自己最在意的地方。」
秦越放大監控畫面，林凱文的右手確實在無意識地摩挲袖口。
「他還在隱瞞什麼。」秦越看著畫面。
暖暖點頭。「對，他沒說完。」
「沒說什麼？」
暖暖掐著指節，小嘴抿得很緊。「暖暖不知道具體的，但是暗格上刻的三個日期，最後一個是今天。」
秦越想起暗格背面的三個日期，最後一個確實是今天。
「如果今天是最後期限，那林叔叔一定還準備了什麼。」暖暖看著屏幕。「他三天內會露出沒說完的尾巴。」
秦越盯著監控畫面，林凱文還在摸袖口，眼神飄忽不定。
「林凱文，你還隱瞞了什麼？」秦越對著耳麥問。
林凱文愣住，手指停在袖口上。
「暗房裡還有別的出口嗎？」
林凱文搖頭。「沒有了。」
「那你為什麼一直摸袖口？」
林凱文的手猛地收回來。「我沒有。」
「你在撒謊。」秦越的語氣很嚴肅。「暗房裡一定還有你沒說的東西。」
林凱文低下頭，不說話。
空氣中的顯影液味道越來越濃，林凱文開始劇烈咳嗽。
秦越看著監控畫面，林凱文的臉色發白，身體搖晃。
「羅驍，切割機到了嗎？」
「還有兩分鐘。」
秦越咬緊牙關。「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暖暖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監控屏幕前。
「林叔叔，你腳下的地板不對。」暖暖指著屏幕。
秦越放大畫面，林凱文站的位置，地板顏色比周圍深一些。
「林凱文，低頭看你腳下。」
林凱文低頭，看見腳下的地板確實顏色不同。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
地板是活動的。
林凱文扣住地板邊緣，用力一掀。
地板下面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里漆黑一片。
「這是什麼？」秦越問。
林凱文看著通道，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這是備用出口。」林凱文的聲音發啞。「趙德海讓我挖的，說萬一暗門被發現，可以從這裡逃走。」
「通向哪裡？」
「不知道，我只挖了一半，後面是趙德海找人接著挖的。」
秦越立刻下令。「羅驍，放棄破門，去照相館地下找出口。」
羅驍帶人衝進照相館地下室，搜查每一個角落。
暗房裡，林凱文坐在地板旁邊，看著通道里的黑暗。
他的手又開始摸袖口。
「林凱文，通道里還有什麼你沒說的？」秦越問。
林凱文閉上眼。「通道只能從裡面打開。」
秦越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什麼意思？」
「地板下面有個機關，只能從暗房裡推開。」林凱文睜開眼。「如果從外面想打開，必須炸掉整個地板。」
秦越看著監控畫面，林凱文的眼神里全是絕望。
「所以灰雀把你鎖在暗房裡，是想讓你自己打開通道？」
林凱文點頭。「對，他知道我會打開。」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我怕死。」林凱文的聲音很輕。「他知道我一定會找出口逃命。」
秦越看著監控畫面，林凱文坐在地板旁邊，雙手撐著地面。
暖暖站在監控屏幕前，小手攥緊了衣角。「林叔叔還在害怕。」
秦越點頭。「對，他還在害怕。」
「他怕什麼？」
「怕灰雀，怕暗鴉，怕失去母親和女兒。」秦越看著屏幕。「他害怕的東西太多了，所以一直在隱瞞。」
暖暖抬起頭。「可是他現在說出來了，是不是就不用那麼怕了？」
秦越摸了摸她的頭。「對，說出來就不用那麼怕了。」
暗房裡，林凱文盯著通道，手指慢慢鬆開袖口。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耳麥喊出來：「暗房地板下面還有一條只能從裡面打開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