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瀾總院的走廊很安靜,只有呼吸機和監護儀的聲音。
暖暖跟著蘇念卿走進住院部,她抱著那本紀念筆記本,小手攥得緊緊的。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凱文坐在重症監護室外的長椅上,低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他的右手袖口捲起一截,露出手腕內側淡淡的紅痕。
暖暖停住腳步。
蘇念卿拉了拉她的手。「去打個招呼。」
暖暖點頭,走過去。「林叔叔。」
林凱文抬起頭,看見暖暖,愣了一下。他很快站起來,彎腰看著她。
「暖暖,你回來了?」
「嗯。」暖暖看著他的臉。「小滿姐姐好嗎?」
林凱文的喉結動了一下。「她很好,在外婆家。」
暖暖點點頭,視線落在林凱文的右手上。他的袖口有些皺,邊緣有一圈淺淺的灰藍色。
「林叔叔,你的手受傷了嗎?」
林凱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很快把袖口放下來。「舊傷復發,沒什麼大事。」
暖暖沒有再問,只是把筆記本抱得更緊。
宋清河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病歷夾。他看見林凱文,走過去。
「林秘書,你母親的情況我看過了,目前穩定。」
林凱文點頭。「謝謝宋醫生。」
宋清河看了一眼他的右手。「你手怎麼了?」
「舊傷,沒事。」林凱文把手插進口袋。
宋清河皺眉。「我看看。」
林凱文猶豫了一下,慢慢把右手伸出來。
宋清河握住他的手腕,翻過來看掌側。手掌內側有些發紅,但沒有明顯腫脹,也沒有壓痛。
「你說舊傷,是什麼時候受的?」
「很久了,最近又開始疼。」林凱文的聲音很平靜。
宋清河摸了摸他的手掌。「肌肉沒有損傷,骨頭也沒問題。」
他又看了看手腕內側那圈紅痕。「這裡是接觸性刺激,不是肌肉損傷。」
林凱文把手收回來。「可能是擦到什麼東西了。」
宋清河沒有再問,只是看著他。「如果疼得厲害,過來找我開藥。」
林凱文點頭,重新坐回長椅上。
暖暖站在旁邊,看著林凱文的右手。他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摩挲袖口,動作很輕,卻反覆出現。
蘇念卿走過來,拉著暖暖的手。「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阿姨。」
林凱文站起來。「謝謝你們來看我。」
暖暖跟著母親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林凱文一眼。
林凱文又坐回長椅上,右手按住袖口,低著頭。
離開醫院後,暖暖一直沒說話。
蘇念卿看著她。「在想什麼?」
「林叔叔的手,不像受傷。」暖暖的聲音很小。
「你怎麼知道?」
「外婆以前手受傷,會腫,會不敢動。」暖暖抬起頭。「可林叔叔的手不腫,他只是一直遮袖口。」
蘇念卿摸了摸她的頭。「你想告訴誰?」
暖暖想了想。「秦叔叔。」
「為什麼不告訴林叔叔?」
「因為,因為…」暖暖咬住嘴唇。「如果林叔叔不想說,暖暖問了他會難受。」
蘇念卿點頭。「那就告訴秦叔叔。」
回到家屬院,秦越正在樓下等著。
暖暖走過去,把剛才看到的都說了一遍。她說得很慢,每句話都想了很久。
秦越蹲下來,認真聽她說完。
「你做得很好。」秦越摸了摸她的頭。「沒有當眾追問,這樣保護了林叔叔,也保護了線索。」
暖暖點點頭。「那秦叔叔會去查嗎?」
「會,但你不用擔心,查清楚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暖暖抱緊筆記本,小聲說:「對我好是真的,做錯事也可能是真的,對嗎?」
秦越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對,這兩件事不衝突。」
暖暖鬆了口氣,轉身往樓上跑。
秦越站起來,看向蘇念卿。「她長大了。」
蘇念卿看著女兒的背影。「對,她在學會接受複雜。」
秦越拿出手機,調出林凱文近期的活動記錄。「林凱文停職期間,三次前往母親醫院,每次都在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
他翻到另一頁。「這三次,他都在住院部遇到同一名保潔員。」
蘇念卿接過手機,看著照片裡那個穿著保潔服的中年女人。「查過身份嗎?」
「查了,叫張秀英,在醫院做了五年保潔,沒有犯罪記錄。」秦越放大照片。「但她上周突然辭職,理由是回老家照顧孫子。」
「現在人在哪兒?」
「還在查,她留的地址是假的。」
蘇念卿把手機還給他。「她的清潔車呢?」
「封存了,裡面有一些常規清潔用品,還有一瓶舊式顯影液。」
蘇念卿的眼神變了。「顯影液?」
「對,就是高啟盛倉庫里找到的那種。」秦越看著她。「這種藥劑現在很少用,除了舊式影像科,幾乎見不到。」
「林凱文接觸過這個保潔員?」
「對,監控顯示他們在走廊聊過兩次,每次不超過五分鐘。」
蘇念卿想了想。「他右手袖口的灰藍色,有沒有可能是顯影液?」
「有可能,但還需要化驗。」秦越收起手機。「林凱文得知自己被覆核後,沒有憤怒,只問了一句林小滿是否已經恢復。」
「小滿現在怎麼樣?」
「在外婆家,心理評估顯示她情緒穩定,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蘇念卿點頭。「那就好。」
秦越看著樓上暖暖家的窗戶。「暖暖今天說的那句話,很不容易。」
「對。」蘇念卿看著窗戶里亮起的燈光。「她在學會區分人和事。」
秦越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住。「保潔員離職前留下的清潔車裡,除了顯影液,還有一張紙條。」
「寫了什麼?」
「只有兩個字母,J.C。。」
蘇念卿的手指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