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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暖暖摘下了小神仙胸牌

  玄誠被帶進北嶺保衛處時,腰杆挺得筆直。

  他穿著那件月白道袍,鬍子梳得整整齊齊,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

  陳啟明坐在桌對面,翻開詐騙案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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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誠,你涉嫌詐騙,現在可以為自己辯護。」

  玄誠撫了撫鬍鬚。

  「貧道只是替人指點迷津,何來詐騙?」

  陳啟明把帳本推到他面前。

  「這些轉帳記錄都是你收的?」

  玄誠看了一眼。

  「這是香火錢,是信眾自願給的。」

  秦越調出直播錄屏。

  「你在直播里說,顧暖暖每次算卦都要向師門稟報,你是蘇家外門弟子,能算得比她准。」

  玄誠點頭。

  「貧道確實是蘇家外門弟子,這一點暖暖可以作證。」

  暖暖坐在旁聽席上,搖頭。

  「暖暖不認識你。」

  玄誠轉過身,看向她。

  「小師侄,外婆蘇懷瑾教你的那套梅花易數,正是貧道傳承的分支。」

  蘇念卿從包里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傳承筆記,你能看懂第三頁的口訣嗎?」

  玄誠接過筆記,翻到第三頁,臉色變了。

  蘇念卿看著他。

  「這套口訣涉及藥性與節氣對應,你連艾草和當歸都認不出,怎麼看得懂?」

  玄誠把筆記放下。

  「貧道學的是術數,不是醫理。」

  蘇念卿翻到另一頁。

  「那這套起卦手法呢?震宮起手,坤位收尾,你能推演出下一步嗎?」

  玄誠沉默了。

  蘇念卿合上筆記。

  「你所謂的蘇家傳承,不過是從網上拼湊的幾段口訣,連基本邏輯都不通。」

  玄誠的臉色漲紅。

  「那你敢不敢讓暖暖跟貧道比試一場?讓眾人看看誰才是真傳!」

  蘇念卿看著他,聲音很冷。

  「比試什麼?比誰能騙更多錢?」

  玄誠語塞。

  暖暖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桌邊。

  工作人員之前玩笑送給她的小神仙胸牌還別在衣服上,她伸手摘下來,放到桌上。

  陳啟明愣了一下。

  「暖暖,你這是?」

  暖暖看著玄誠。

  「暖暖不是小神仙,暖暖也會看錯。」

  玄誠冷笑。

  「你看錯了?那陳守義的案子是怎麼破的?」

  暖暖搖頭。

  「不是暖暖破的,是許叔叔他們查出來的。暖暖只是看見了收音機和時鐘,後面的證據都是大人找到的。」

  秦越走過來。

  「對,舊案的證據鏈包括火場藥品檢測,運輸車記錄,季長峰的補充證詞,還有高啟盛的供述。這些都不是算出來的。」

  玄誠不服氣。

  「可她確實算中了很多事!」

  暖暖抱著觀察員證件。

  「暖暖沒有算,暖暖只是看見了怪的地方,然後告訴大人。大人查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念卿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對,觀察不等於算命。」

  陳啟明把帳本翻到最後一頁。

  「玄誠,這些受騙者要求你退錢,你打算怎麼辦?」

  玄誠梗著脖子。

  「貧道已經替他們做了法事,不存在退款。」

  外面傳來敲門聲,一名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走進來。

  她就是之前在直播間跪求玄誠改運的那位母親。

  女人看見玄誠,眼淚立刻掉下來。

  「大師,我兒子的平安符呢?你收了我五萬塊,說保他考上軍校,現在人呢?」

  玄誠別開臉。

  「貧道已經做了法事,至於能不能考上,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女人衝上去,被秦越攔住。

  「你就是個騙子!我家那五萬是借的,你還我錢!」

  陳啟明敲了敲桌子。

  「根據合同法和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你提供的服務不存在任何實際效果,受騙者有權要求退款。」

  玄誠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顧暖暖替軍區破案,怎麼就不算詐騙?」

  蘇念卿站起來。

  「暖暖從來不收錢,也從來不承諾結果。她只提供觀察到的異常,決策權在軍區,責任也在軍區。」

  秦越調出暖暖的公益視頻。

  「而且她已經公開說明自己會算錯,不替人改命,不收費算升官。」

  女人抓著桌沿,聲音發顫。

  「大師,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能不能讓我兒子考上軍校?」

  玄誠低下頭,沒說話。

  女人的眼淚掉在地上。

  「你不能,對不對?」

  玄誠還是不說話。

  陳啟明合上卷宗。

  「玄誠,你涉嫌詐騙罪,案件會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玄誠猛地抬起頭。

  「我不服!我要上訴!」

  秦越看著他。

  「你可以申請辯護,但證據鏈已經完整,轉帳記錄,虛假宣傳,受害人證詞,一樣不少。」

  玄誠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垮了。

  暖暖看著那個中年女人,輕輕拉了拉蘇念卿的衣角。

  「媽媽,那個阿姨的錢能拿回來嗎?」

  蘇念卿點頭。

  「能,會通過司法程序追回。」

  女人走到暖暖面前,蹲下來。

  「孩子,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兒子到底能不能考上軍校?」

  暖暖搖頭。

  「暖暖不知道,阿姨要去問老師,看孩子的成績夠不夠。」

  女人愣住。

  「可你不是會算嗎?」

  暖暖認真地說。

  「暖暖不會算這個,而且就算暖暖說能考上,也不能保證一定行。阿姨還是要讓孩子好好學習。」

  女人的眼淚又掉下來。

  「我明白了。」

  她站起來,朝暖暖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玄誠被帶走後,屋裡只剩下幾個人。

  秦越把小神仙胸牌收起來。

  「這個我們收回去,以後不會再讓人給暖暖戴這種東西。」

  暖暖點頭。

  「謝謝叔叔。」

  陳啟明看著她。

  「暖暖,你不怕別人說你不靈了嗎?」

  暖暖搖頭。

  「暖暖本來就不靈,暖暖只是會看。」

  蘇念卿抱起她。

  「對,會看就夠了。」

  秦越的電話響了,他接通後臉色變了。

  「什麼?」

  他看向顧戰北。

  「運輸表上的J.C。經筆跡確認,不是蔣成的字跡。」

  顧戰北走過去。

  「那是誰的?」

  秦越調出比對結果。

  「機要覆核的內部縮寫,字跡和林凱文辦公室的文件高度相似。」

  蘇念卿看著比對結果。

  「這張表如果是林凱文經手的,說明他早在七年前就參與了藥品運輸。」

  顧戰北的手指又落在虎口位置。

  「立刻通知東瀾,對林凱文辦公室的所有歷史文件進行複查。」

  秦越點頭,開始撥打電話。

  暖暖趴在蘇念卿肩上,看著大人們忙碌的樣子,小手攥緊了觀察員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