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誠的運輸車？」蘇念卿看著檔案上的車牌號，手指停在照片邊緣。
秦越把近期路面監控調出來。「這輛車三天前從北嶺出發，往返於軍屬服務站和周邊茶樓，每次都裝著印有暖暖照片的宣傳海報。」
顧戰北盯著屏幕。「車主是誰？」
「登記在一家皮包公司名下，實際使用人是高啟盛。」
暖暖坐在椅子上晃著小腿。「高叔叔還在用陳爺爺追的那輛車？」
秦越點頭。「車牌被拆分後，這輛車換了外殼，但底盤編號和發動機號都對得上。」
許仲平走進來。「地方警方已經設卡，準備攔截這輛車。」
羅驍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平板。「車輛剛剛駛入北嶺集市，司機是高啟盛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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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戰北看向屏幕。「他為什麼親自開車？」
「可能是察覺到了風險，玄誠被抓後，他就開始轉移物資。」
秦越調出實時定位。「車輛正在往郊區方向行駛，前方五公里是警方設卡點。」
暖暖趴在桌邊，看著屏幕上移動的光點。「高叔叔會停車嗎？」
羅驍搖頭。「他如果發現設卡，可能會棄車逃跑。」
話音剛落，屏幕上的光點突然偏離主路，駛入集市小巷。
秦越皺眉。「他發現了。」
羅驍立刻聯繫警方。「目標棄車，進入集市，請求支援。」
監控畫面切換到集市入口，一輛貨車停在路邊，駕駛位的門開著，人已經跑了。
羅驍放大畫面。「他往人群里跑了。」
集市里人來人往，攤位密集，監控只能拍到模糊的背影。
秦越調出貨車內部監控。「車裡還有東西。」
畫面里，貨車后座堆著幾箱宣傳海報，副駕駛座上扔著一件外套。
蘇念卿指著外套。「他換衣服了。」
羅驍調出集市各個角度的監控，挨個排查人群。「集市里至少有兩百人，他混進去就很難找。」
暖暖看著屏幕，小手指在一個穿灰色T恤的男人身上停住。「這個叔叔。」
羅驍看過去。「你怎麼知道是他？」
「他的鞋。」暖暖指著監控截圖。「左腳的鞋底磨得很厲害，走路的時候會歪一點。」
秦越把截圖放大。「確實，左腳鞋底外側磨損嚴重，右腳正常。」
羅驍調出高啟盛的舊檔案照片。「他以前因為腿傷，走路確實有點歪。」
顧戰北看向羅驍。「通知警方，鎖定穿灰色T恤、左腳走路外翻的男性。」
羅驍立刻傳達指令。
監控畫面里，灰色T恤男人正在往集市深處走，他不時回頭，動作很警覺。
警方便衣從兩個方向靠近，沒有驚動周圍人群。
男人走到一個水果攤前，彎腰假裝挑水果，眼睛卻一直盯著來路。
羅驍盯著屏幕。「他在觀察有沒有人跟蹤。」
便衣逐漸縮小包圍圈，其中一人裝作買菜，從側面接近。
男人忽然直起身，扔下水果就跑。
便衣立刻追上去，在巷口將他按住。
羅驍看著屏幕。「抓到了。」
高啟盛被帶回警車時，臉上全是汗。他換了衣服，剃了鬍子，但那雙磨偏的舊鞋還在腳上。
秦越看著照片。「他跑了七年，最後栽在一雙鞋上。」
警方在貨車裡搜出七年前救災藥品的封簽，還有近期詐騙的帳本。
許仲平翻著帳本。「玄誠收的錢，大部分轉到了高啟盛的帳戶。」
顧戰北看著封簽。「這個封簽是當年失竊藥品的？」
羅慧接過封簽，仔細比對。「對，批次號和倉庫記錄完全一致。」
陳雨禾站在門邊，盯著封簽，眼淚又掉下來。「我爸就是為了追這些藥死的。」
高啟盛被帶進問詢室，他坐下後一直低著頭。
陳啟明把封簽放在桌上。「這是什麼？」
高啟盛看了一眼，沒說話。
「七年前，你從北嶺軍區倉庫運走的救災藥品，封簽怎麼會在你車裡？」
高啟盛咬住嘴唇。「我不知道，可能是以前留下的。」
秦越把帳本攤開。「這些是玄誠詐騙的帳目，錢都轉到你帳戶里了。」
高啟盛抬起頭。「那是他自己要轉的，跟我沒關係。」
顧戰北坐到桌對面。「陳守義追你那晚，車上除了你，還有誰？」
高啟盛的臉色變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守義墜崖前，你的車在他前面，他追了你十五公里，最後在彎道處翻下山崖。」顧戰北看著他。「你車上坐著誰？」
高啟盛低下頭，手指摳住桌沿。「我，我只是開車，其他事我不知道。」
陳啟明敲了敲桌子。「那你知道什麼？」
高啟盛沉默了很久。「車上坐著一個人，代號灰雀，是他讓我別停車。」
陳雨禾衝上去，被許仲平攔住。「你們害死了我爸！」
高啟盛縮了縮肩膀，沒敢看她。
秦越記下灰雀這個代號。「他長什麼樣？」
「我沒見過他的臉，他一直戴著口罩。」
「有什麼特徵？」
高啟盛想了想。「他右手虎口有塊傷疤，像是被燙的，還總用顯影液處理紙條。」
蘇念卿看向顧戰北，兩人都想到了林凱文袖口的異常。
顧戰北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問。「藥品運到哪兒了？」
「轉手給了境外慈善機構，具體我不清楚。」
秦越調出境外捐贈記錄。「博愛基金會？」
高啟盛點頭。「對，就是他們。」
陳啟明把帳本翻到最後一頁。「這些錢是誰給你的？」
「灰雀，他說只要我配合運輸，事後給我一筆錢。」
顧戰北看著他。「你知道那是救災藥品？」
高啟盛低下頭，沒說話。
「你知道，可你還是運了。」
高啟盛的聲音發抖。「我，我以為只是走個程序，沒想到會出人命。」
陳雨禾抓住門框，眼淚掉在地上。「你沒想到？我爸追了你十五公里，你沒想到他會死？」
高啟盛不敢看她，只是把臉埋得更低。
問詢結束後，警方將高啟盛押走，車裡搜出的物證全部封存。
羅驍把監控截圖整理成冊，遞給秦越。「高啟盛的資金流水已經調出來，七年前到現在，他一共收了三筆境外匯款。」
秦越接過資料。「博愛基金會？」
「對，而且匯款時間都在重大案件發生後。」
顧戰北看著資料。「高啟盛只是外圍節點，真正的操控者是暗鴉。」
暖暖坐在椅子上，抱著觀察員證件。「爸爸，壞人都抓到了嗎？」
顧戰北摸了摸她的頭。「抓到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查。」
秦越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接通後臉色變了。
「什麼？」他看向顧戰北。「北嶺警方在高啟盛倉庫找到一張東瀾機要區的平面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