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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沒人排隊算命

  「高啟盛的章怎麼會在騙子手裡?」秦越盯著屏幕上的殘頁照片,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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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戰北站在車外,手機貼著耳邊。

  「北嶺保衛部門能查到完整資料嗎?」

  「玄誠燒得太快,只搶救出三頁殘片,其中兩頁是物流運單,收貨地址指向北嶺軍屬服務站。」

  「運的什麼?」

  「單子上寫的是傳統文化宣傳品,具體內容要等開箱核驗。」

  顧戰北掛斷電話,回到車內。

  暖暖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小手抓著路線圖,眼睛卻一直盯著車窗外。

  「爸爸,北嶺的人會不會都在等暖暖算卦?」

  「不會。」顧戰北把路線圖翻到當前位置。「北嶺政委許仲平提前下了通知,任何人不得要求你預測升遷、婚姻和任務結果。」

  「那他們找暖暖做什麼?」

  蘇念卿遞給她一杯溫水。

  「教小朋友怎麼記車牌,怎麼看工作證,怎麼在危險時求助。」

  暖暖喝了一口。

  「不算命嗎?」

  「不算。」

  車輛駛入北嶺駐區,崗哨完成核驗後直接放行,沒有圍觀,也沒有歡迎橫幅。

  許仲平站在禮堂門口,看見顧戰北下車後敬了個禮。

  「顧指揮,場地已封閉,參加交流的都是軍娃和家屬,全部提前登記,不安排媒體。」

  顧戰北回禮。

  「辛苦了。」

  許仲平低頭看向暖暖。

  「小觀察員,我們這兒沒準備鮮花和掌聲,只有一群想學防拐知識的孩子,你願意教嗎?」

  暖暖捏著觀察員證件。

  「他們會不會覺得暖暖不厲害?」

  「厲害不厲害,得看你教的東西有沒有用。」許仲平指向禮堂。「會算命的人多了,會教孩子保護自己的人不多。」

  暖暖跟著蘇念卿走進禮堂。

  裡面沒有主席台,只有一圈圍坐的小椅子。十幾個孩子已經坐好,手裡拿著葉青梧提前寄來的防拐手冊。

  一個扎羊角辮的女孩舉手。

  「你真的能算出壞人嗎?」

  暖暖搖頭。

  「暖暖只能看見怪怪的地方,算不出誰是壞人。」

  「那你怎麼知道要躲?」

  「先記住怪的地方,再告訴大人,讓大人查。」

  另一個男孩站起來。

  「我爸說你在隧道里算出了出口。」

  暖暖把路線圖攤開。

  「暖暖沒有算出口,是陸震叔叔他們找過來的。」

  「那你做了什麼?」

  「敲管子,讓叔叔聽見,還照著訓練學的蹲下,保護自己。」

  孩子們面面相覷。

  羊角辮女孩小聲說。

  「我以為你會飛。」

  暖暖認真回答。

  「暖暖不會飛,跑得也不快,所以要記得求救。」

  蘇念卿坐在旁邊,沒有替她補充任何神奇色彩。

  接下來是車牌記憶訓練。

  葉青梧拿出幾張脫敏車輛卡片,讓孩子們挑出能記住的特徵。

  「顏色。」

  「車門上的字。」

  「後面有個坑。」

  暖暖指著其中一張。

  「這個車的燈,左邊不亮,站遠一點也能看見。」

  男孩舉手。

  「要是記不全車牌怎麼辦?」

  「能記多少記多少,記不住就告訴叔叔,讓叔叔知道暖暖只記住這些。」

  葉青梧把這句話寫在白板上。

  「不把沒看見的補出來,這句話所有人都要記住。」

  工作胸牌識別環節,暖暖拿出三張卡片。

  「這張照片清楚,這張被貼紙擋住,這張沒有單位章。」

  「如果有人拿第三張,說要帶你去找爸爸呢?」

  暖暖沒有去接卡片。

  「站在老師旁邊,讓門衛叔叔查,不能因為他知道爸爸名字就跟他走。」

  羊角辮女孩問。

  「他要是說很著急呢?」

  「越著急,越要讓大人查。」

  許仲平站在後排,朝身邊的副政委點了點頭。

  「這孩子講得明白,沒有故弄玄虛。」

  副政委翻著記錄本。

  「家屬反饋也不錯,都說孩子聽得進去。」

  交流結束時,孩子們圍著暖暖,沒人問她能不能算考試成績,只有男孩拉著她的袖子。

  「你下次還來嗎?」

  暖暖看向蘇念卿。

  「要先問媽媽和醫生。」

  「那你能不能教我們怎麼記藥瓶?」

  「可以,但是不認識的藥不能嘗,要找大人。」

  孩子們散開後,許仲平遞給顧戰北一份名單。

  「參加交流的家屬里,有一位想提交舊案材料。」

  顧戰北接過名單。

  「陳雨禾?」

  「對,她父親七年前是北嶺軍區物資保管員,被認定盜賣救災藥品,追車途中墜崖身亡。」

  「案子結了?」

  「結了,證據鏈完整,目擊證人也有,就是她一直不信。」

  顧戰北把名單還回去。

  「我們這次只做兒童安全交流,不接舊案翻查。」

  「我知道,她也知道。」許仲平指向禮堂側門。「她只是想有人重新看一眼倉庫失火的時間。」

  側門推開,一名穿著洗舊軍綠外套的年輕女人走進來。

  她手裡抱著一隻文件袋,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顧指揮,我不求你們幫我翻案,只想請你們看一張照片。」

  陳雨禾把照片遞到桌上。

  照片裡是燒毀的倉庫,牆上時鐘指針停在八點十分,旁邊的收音機還開著,揚聲器上沾著灰塵。

  「我爸被指控在八點十分搬走藥品,唯一目擊者季長峰也說看見我爸那個時間出現在倉庫。」

  顧戰北看著照片。

  「所以?」

  「收音機里放的是戲曲節目,我外婆天天聽,片尾固定曲是七點半結束。」

  暖暖湊過來,指著收音機。

  「暖暖也聽過,外婆說這個曲子一響就該睡覺了。」

  陳雨禾眼眶泛紅。

  「時鐘說八點十分,收音機卻在放七點半的節目,這裡面有問題。」

  顧戰北沒有立刻回應。

  許仲平拿出另一份資料。

  「當年調查組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北嶺廣播站的排期顯示,那天因雷雨停電,節目恢復供電後重播過一次,時間正好在八點。」

  陳雨禾抓住桌沿。

  「重播?為什麼當年沒人告訴我?」

  「卷宗里有記錄,只是沒有單獨說明。」

  暖暖看著照片,小手指在時鐘位置停住。

  「這個鐘,真的走到八點十分了嗎?」

  許仲平翻出維修記錄。

  「火災前一天,倉庫進過水,時鐘因受潮停走,指針一直卡在八點十分。」

  禮堂里安靜下來。

  陳雨禾的手鬆開桌沿,聲音發顫。

  「鐘停了?那季長峰怎麼確定時間?」

  許仲平合上卷宗。

  「這個問題,當年沒人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