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0章 她醒來先問壞人抓到了嗎

  「都出去。」

  宋清河拉開病房門,將圍在床尾的人往外趕。

  「她需要復溫和休息,誰敢現在問隧道里的事,我就把誰的探視資格停掉。」

  陸震抱著那雙濕鞋沒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我不問,我給她送鞋。」

  「鞋放門口。」

  「我答應替她拿著。」

  「你已經拿到醫院了,任務完成。」

  「那我能站牆邊嗎?」

  「不能。」

  「窗外呢?」

  「你要是會飛,可以試試。( ̄︿ ̄メ)」

  陸震抱著鞋退出去。

  「當醫生了不起啊,等她醒了,我第一個告狀。(ง ̄^ ̄)ง」

  宋清河關上門。

  「你再說一句,排最後一個。」

  走廊里立即沒聲了。

  顧戰北站在病房外,手裡還拿著暖暖那枚半月玉佩。

  玉佩從濕衣服里取出後擦過一遍,細繩已經換新。

  「體溫怎麼樣?」他問。

  「正在回升。」

  「吸入的刺激氣體呢?」

  「沒有造成嚴重損傷,咳嗽和喉嚨疼會持續一陣。」

  「頭部檢查?」

  「沒有發現嚴重外傷。」

  宋清河將檢查單合上。

  「她有脫水和低溫反應,精神繃得太久,昏睡是身體在自保。」

  顧戰北看向病房門。

  「我進去。」

  「先等。」

  「她醒來看不見人,會害怕。」

  「蘇念卿在裡面。」

  「我是她父親。」

  「所以更該守規矩。」

  宋清河把白大褂口袋裡的糖拿出來,又放了回去。

  「顧戰北,她不是行動報告,也不是等著你確認狀態的傷員。」

  「我沒想問她。」

  「你臉上寫著一整套問題。」

  「我只想看她。」

  「那就在這裡看門。」

  顧戰北沒有推門。

  他在門邊坐下,右手放到膝上,虎口沒有再被摩挲。

  蘇念卿陪在病床旁,將溫熱毛巾換到暖暖手背。

  孩子臉上的泥已經洗掉,手掌貼著紗布,鼻下接著細軟的吸氧管。

  暖暖睫毛動了幾次,手指摸向胸口。

  那裡空著。

  「玉佩在爸爸手裡。」

  蘇念卿握住她的手。

  「媽媽。」

  「我在。」

  「這裡是哪裡?」

  「軍區醫院。」

  「隧道呢?」

  「已經出不來了。」

  暖暖轉動眼睛,先看門,再看窗。

  「出口都有人守嗎?」

  「有人守。」

  「壞人會不會來?」

  「不會。」

  「媽媽不會走嗎?」

  「不走。」

  蘇念卿把她的手貼到自己臉側。

  「暖暖已經安全了,想哭就哭,不用忍。」

  暖暖抿著嘴,眼淚積在眼角,卻遲遲沒有落下。

  「壞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

  「馬叔叔呢?」

  「也抓到了。」

  「小滿呢?」

  「她在隔壁,已經退燒,何醫生陪著她。」

  暖暖盯著蘇念卿看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被水沖走?」

  「沒有。」

  「陸震叔叔接住她了嗎?」

  「接住了。」

  「羅驍叔叔也出來了嗎?」

  「所有行動人員都出來了。」

  暖暖的嘴巴張開,哭聲終於從喉嚨里跑出來。

  她側過身,撲進蘇念卿懷裡,手臂繞住媽媽的腰,哭得一句話也接不上。

  蘇念卿沒有說勇敢,也沒有讓她停。

  「哭吧,媽媽抱著。」

  「水水一直漲。」

  「媽媽知道。」

  「槍響了。」

  「那兩聲是訓練震響器。」

  「暖暖聽出來了,可暖暖不敢說。」

  「不說是對的。」

  「他抓住小滿,暖暖也不敢過去。」

  「你沒有丟下她。」

  「可是暖暖怕,特別怕。」

  「怕也沒關係。」

  蘇念卿托住她的後腦,讓她把眼淚全落在自己肩上。

  「媽媽也怕,爸爸也怕,外面的叔叔們都怕來晚。」

  病房門外,顧戰北低著頭,玉佩被他握在掌心。

  宋清河靠在牆邊,視線停在病房觀察窗。

  「現在能進了。」

  顧戰北沒有馬上起身。

  「她在哭。」

  「她需要哭。」

  「我進去會不會讓她停?」

  「那要看你說什麼。」

  顧戰北推開門。

  暖暖聽見腳步,哭聲收住半截,小手開始擦臉。

  「爸爸,暖暖沒有哭。」

  顧戰北走到床前,把玉佩放回她手裡。

  「爸爸看見了。」

  「只哭了一點點。」

  「可以多哭一點。」

  「爸爸不喜歡哭的小孩嗎?」

  「爸爸只怕你不哭。」

  顧戰北拉過椅子,沒有伸手抱她。

  「暖暖,隧道里的線索,木箱上的箭頭,還有你留下的衣角,爸爸都看見了。」

  暖暖低頭看著玉佩。

  「暖暖有用嗎?」

  「有用。」

  她的手指抓緊被角。

  顧戰北接著說:「可你什麼都不留,爸爸媽媽也會找。」

  暖暖抬起頭。

  「找不到怎麼辦?」

  「繼續找。」

  「路都錯了呢?」

  「重新走。」

  「要是暖暖不會敲管子呢?」

  「就查車,查路,查每一個出口。」

  「暖暖睡著了呢?」

  顧戰北把手放到床邊,掌心朝上。

  「那就找到你,等你醒。」

  暖暖看著那隻手,慢慢把自己的小手放進去。

  「爸爸不會嫌暖暖沒用嗎?」

  「你是我的女兒,不是我的工具。」

  顧戰北合住手掌,只托著她,沒有用力。

  「你可以算錯,也可以害怕,可以哭,可以什麼都做不了。」

  暖暖鼻尖發紅。

  「那爸爸還要暖暖嗎?」

  「要。」

  「媽媽呢?」

  蘇念卿把另一隻手覆上來。

  「媽媽也要。」

  暖暖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眼淚再次落下來。

  「暖暖當時想回家。」

  「現在回來了。」

  「暖暖以後不想被綁走。」

  顧戰北喉結滾了一下。

  「以後先求救,不許一個人撐。」

  「暖暖沒有一個人。」

  「爸爸知道。」

  「有小滿,有陸震叔叔,還有管子幫暖暖說話。」

  宋清河在床尾打開記錄夾。

  「還有醫生,現在該喝水了。」

  暖暖看向他。

  「宋叔叔,水裡沒有壞味道嗎?」

  「沒有,我先喝過。」

  「你肚子疼嗎?」

  「目前沒有。」

  「那暖暖喝一點點。」

  宋清河遞過溫水。

  「只能慢慢喝。」

  門外忽然傳來爭執。

  「護士同志,我身體好,抽我的,別跟我客氣。(•̀ᗝ•́)و」

  「孩子不需要輸血,請回去。」

  「那我排了半天算什麼?」

  「算你熱心。」

  另一名戰士抱著一筐雞蛋湊上來。

  「不能獻血,雞蛋能送進去嗎?我挑的都是圓的。(´・ᴗ・`)」

  護士看著那筐雞蛋。

  「病人現在不能吃。」

  「那先放著。」

  「整筐放門口,會擋住急救通道。」

  戰士趕緊抱緊竹筐。

  「我這就挪,雞蛋可以受委屈,通道不能受。(つД`)」

  陸震靠著牆,濕鞋還掛在手指上。

  「都回去,誰吵醒暖暖,我讓誰去泵站撈泥。」

  眾人同時看他。

  「陸隊,你剛才嗓門最大。」

  「我那是維持秩序。(¬‸¬)」

  宋清河拉開病房門。

  「孩子不輸血,也不收雞蛋,想幫忙就把走廊空出來。」

  陸震舉起濕鞋。

  「這個總能收吧?」

  暖暖從病床上探出腦袋。

  「我的鞋鞋!」

  陸震立即站直。

  「看見沒,她親自驗貨,我保管得一隻沒少。(๑˙▽˙๑)」

  「先曬乾。」

  「遵命,小顧問。」

  「不能叫小顧問。」

  顧戰北看向他。

  「她現在只是病人。」

  陸震把鞋抱回懷裡。

  「行,病人最大。」

  走廊很快安靜下來,排隊的人陸續離開,只留下值守人員守在樓梯口。

  病房裡,暖暖喝完水,又靠回蘇念卿懷裡。

  「爸爸,壞人以後還會來嗎?」

  「剩下的人會被找出來。」

  「林叔叔呢?」

  顧戰北看向宋清河。

  「為什麼問他?」

  「綁匪知道爸爸什麼時候回來,還知道媽媽在哪裡。」

  暖暖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林叔叔以前拿過爸爸的行程紙。」

  蘇念卿扶住她的肩膀。

  「先別想了。」

  「暖暖不想算。」

  「那就不算。」

  顧戰北替她拉好被角。

  「這些交給大人。」

  病房外傳來兩下敲門聲。

  秦越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將一隻透明物證袋舉到觀察窗前。

  袋中是一張泡過水的內部行程抄件,紙張邊緣帶著林凱文辦公室印表機留下的暗紋。

  顧戰北走出病房。

  「從馬驍成身上搜到的?」

  「夾在防水手機殼裡。」

  秦越翻過物證袋,露出紙張右下角。

  「紙來自林凱文辦公室,可這裡還有一個確認簽字。」

  顧戰北盯著那兩個沒有出現在軍區通訊名冊里的英文字母。

  右下角寫著「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