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趴下！」
羅驍從排水支管後撲出，肩膀撞開持槍男人的手臂，槍口擦著蘇念卿身側移開，子彈沒有擊發。
濕滑地面托不住腳，那人剛要翻腕，羅驍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將槍壓進積水。
「撒手，槍歸我，人也歸我。（¬▂¬メ）」
男人還想抬腿，膝彎先挨了羅驍一下，整個人伏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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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戰北把蘇念卿拉到牆後，秦越帶人接管支管出口，卸下槍匣，再將接應者拖離通道。
羅驍按住耳機。
「接應者控制，槍未擊發，支管出口安全。」
「回來接孩子。」陸震的回應混著水聲，「馬驍成還在前面，別讓那孫子聽見你們慶功。（￣へ￣）」
羅驍鬆開接應者，轉身鑽回隧道。
陸震伏在第一岔口後，頭燈已經關掉，前方只剩馬驍成手裡的光束。
兩隻木箱倒在水裡，箱蓋敞著，顧暖暖正拉著林小滿，往一座舊水泥台後挪。
阿傑堵住左側台階，短棍握在手裡。
「外面有人開槍了。」他盯著馬驍成，「接應的人八成沒了，咱們回頭就是找死。」
「閉嘴，往南走。」
馬驍成扯住顧暖暖的衣領，將她拖離水泥台。
「小丫頭，你不是會聽嗎，告訴我哪邊沒人。」
顧暖暖的鞋裡全是水，落地時腳趾已經發麻。
她看了看左邊，又看看馬驍成手裡的槍。
「暖暖聽不見，水水太吵了。」
「剛才敲管子的時候，你耳朵不是挺靈？」
「管子會說話，人不會。」
阿傑罵了一句。
「驍哥，別跟她耗了，南邊肯定有人，他們故意留路給咱們鑽。」
馬驍成抬起槍。
「你想自己走？」
「我想活。」
「那就聽我的。」
陸震貼著水泥牆，伸手摸向腰側的訓練震響器。
訓練震響器只能製造發射聲，沒有彈頭，也不會在牆面留下撞擊。
他朝羅驍比了個手勢。
羅驍壓住耳機。
「你真要放？」
「放兩聲，讓裡面那倆聰明人自己嚇自己。」
「秦處沒讓你嚇人。」
「他讓我誘導目標，這叫業務拓展。（•̀ᴗ•́）و」
羅驍盯了他一眼，還是轉向另一條支道，拿碎石敲了敲廢鐵管。
聲音從隧道另一端傳出去。
阿傑立刻抬頭。
「那邊有人！」
馬驍成將兩個孩子推到身前，槍口朝著黑暗支道。
「誰？」
沒人回答。
下一刻，兩聲訓練爆響接連傳來。
砰！
砰！
回音穿過管道，隧道頂端落下幾塊鏽皮，水面跟著抖開。
林小滿捂住耳朵，哭著縮進暖暖懷裡。
「他們打進來了！」
「蹲下，別看。」
顧暖暖抱住她，目光卻落在前方牆面。
爆響只有發射聲。
沒有彈頭撞牆，也沒有碎磚落水。
她聽過訓練場的槍聲。
陸震教孩子們趴下時，總會先把訓練槍拆開，讓她們看清裡面沒有危險的東西。
剛才那兩聲，和訓練場的一樣。
顧暖暖沒有抬頭，也沒有提醒馬驍成，只把臉埋進林小滿肩頭。
「小滿，跟著暖暖走。」
「往哪裡走？」
「水泥台後面。」
「他們會看見。」
「他們現在只看槍。」
阿傑已經退到右側岔口。
「東邊在交火，南邊還能走，我先去看船。」
馬驍成一把扯住他的背包。
「你不能走。」
「憑什麼？」
「外面的人等著你露頭。」
「那你留著陪他們！」
阿傑轉身揮棍，棍身打在馬驍成的手臂上，槍口偏向隧道頂。
顧暖暖立即抱住林小滿，帶著她往水泥台後滾。
兩人摔進淺水，膝蓋撞得發疼。
「小滿，爬。」
林小滿抓住台沿。
「我沒力氣。」
「那就抓住暖暖。」
顧暖暖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用膝蓋頂著水泥邊緣，帶她挪進台後。
前面的爭搶還沒停。
阿傑握住馬驍成的手腕，想奪下那把槍。
「給我，我帶著孩子走！」
「你配嗎？」
「人是我搬出來的，路也是我找的，你拿我擋了一路，還想讓我替你送命？」
馬驍成用肩膀撞開他，槍托磕在水泥柱上。
顧暖暖聽見撞擊，趕緊按住林小滿的後腦。
「別抬頭。」
「暖暖，他們會不會開槍？」
「不會朝這裡開。」
「你算到了嗎？」
「沒有。」
暖暖貼著水泥台，聽見另一邊的水花逐漸靠近。
「陸震叔叔來了。」
「你看見他了？」
「他走路會把左邊鞋子踩得重一點。」
水泥台外，陸震剛抬起的腳落得更輕。
羅驍從他後方貼過來。
「被她聽見了。」
「回去得讓她替我寫檢討，這耳朵太不給叔叔留面子。（╮•̀ω•́╭）」
「先把人帶出來。」
「知道，別催。」
陸震探出半邊視線。
馬驍成和阿傑還在爭槍，兩個孩子已經進入水泥台後方，和成年人隔開一段水面。
這個位置能動手，卻還差一個機會。
羅驍點向右側台階。
「阿傑想跑。」
「讓他跑。」
「他手裡有棍。」
「出口有人等他。」
阿傑推開馬驍成，轉身沖向右側岔口。
剛跑出幾步，一束燈光便從通道盡頭照來。
「放下東西，趴下！」
阿傑急忙退回，鞋底在積水裡滑開。
「南邊也有人！」
馬驍成扯住他的衣服，將他拽到身前。
「你不是要走嗎，走啊！」
「你拿我試路？」
「你自己選的。」
「你早知道外面有人！」
阿傑掄起短棍，朝馬驍成肩上砸去。
槍口再次擺動，陸震已經貼近水泥台外側。
「暖暖，別出來。」
他說得輕，顧暖暖還是聽到了。
她把林小滿護在牆角。
「叔叔，我們不動。」
「真乖，等會兒給你們發小紅花。（。•̀ᴗ－）✧」
「要兩朵。」
「都這時候了，你還會講價？」
「我和小滿一人一朵。」
陸震沒有接著逗她。
阿傑手裡的短棍掉進水裡，馬驍成抬腿將人踹開，又將槍轉向水泥台。
「出來！」
顧暖暖抱住林小滿，沒有回應。
馬驍成掃過左右通道，終於發現兩邊的燈光始終沒有推進。
先前的兩聲爆響也沒留下彈孔。
他抬頭看向陸震藏身的牆角。
「假槍聲。」
陸震沒有再藏。
「現在聽出來，晚了點。」
馬驍成退到水泥台旁，一把揪住林小滿，將她從顧暖暖身邊拖出去。
林小滿的後背撞上他胸口，脖子前橫過一條手臂。
「都別動！」
顧暖暖伸手去抓，指尖只碰到小滿濕透的袖口。
馬驍成將槍抵在林小滿肩側，目光越過水泥台。
「顧暖暖，你一個人走出來，不然我先帶她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