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回頭,他還不知道暖暖認出了他。」
羅驍蹲在幼兒園登記台內側,把暖暖遞來的蠟筆畫夾進記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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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上有三頂不同顏色的帽子,三串氣球,還有三雙鞋。
每雙鞋的鞋帶,都被孩子畫成同一個歪斜的雙環結。
「羅叔叔,他每天都換衣服,可氣球繩總是左手系,鞋帶的小耳朵也朝外。꒰ᐢ•̀ᴗ•́ᐢ꒱」
「你在哪裡見過他?」
「第一次在白奶奶的診所外面,第二次在媽媽買藥的鋪子,今天在幼兒園門口。」
「他和你說過話嗎?」
「沒有,他看見暖暖的時候,會先碰一下提包。」
羅驍沒有繼續讓她回憶細節。
「報告收到了,後面交給叔叔,你照常進教室。」
暖暖抱住小熊,腳卻沒往教室方向挪。
「他會跟進來嗎?」
「公開入口有人核驗證件,陌生人不能進入兒童區。」
「那暖暖今天可以畫畫嗎?」
「可以。」
小姑娘點點頭,跟著老師進了活動室。
走到門口,她又回身提醒。
「叔叔不要只看帽子,他今天的帽子是借來的,裡面有別人的長頭髮。꒰⑅˶•́⌓•̀˶⑅꒱」
羅驍在記錄板上補下這一項,隨後接通秦越。
「目標位於幼兒園東側公共街口,左手操作氣球繩,隨身提包,暖暖確認曾在另外兩個地點見過。」
「不要接觸,先核公共記錄。」
「是否安排替換接送?」
「維持原流程,便衣接管外圍,兒童區提高證件核驗,不讓目標察覺異常。」
羅驍從登記台後門離開,換了件園區維修人員的外套。
氣球販仍站在街角。
有家長帶孩子過去問價,他彎腰取下藍色氣球,左手繞繩,右手卻一直搭在提包扣上。
羅驍推著工具車經過,沒朝那邊轉臉。
耳機里傳來技術員的回報。
「心理診所外部錄像已找到,同體態人員出現過兩次,帽子不同,左手繫繩動作一致。」
「藥鋪呢?」
「半個月內出現三次,其中一次沒有帶氣球,提包相同。」
秦越接入頻道。
「鞋底和鞋帶細節能不能對應?」
「可以,鞋款更換過,系法沒有變,右側雙環收得短,結口朝外。」
「繼續追,不抓。」
羅驍繞過街口時,氣球販收起攤布,沿人流往公交站走。
對方先上了一輛車,經過兩站又下車,隨後進入地下通道,從另一側換乘計程車。
跟蹤人員沒有貼近,由沿線小組接續。
半個上午過去,三處公共錄像被拼到調查屏上。
心理診所,藥鋪和幼兒園附近,那個男人每次停留的位置都能看見兒童出入口,卻不會靠近核驗區。
秦越放大提包。
「包側有可拆支架,他記錄的可能不只是照片。」
技術員調出信號掃描。
「幼兒園街口發現短時藍牙探測,持續時間與目標停留吻合,他在收集附近設備標識。」
顧戰北看完簡報,手掌落在暫停就學申請上。
「暖暖即刻停止外出,幼兒園活動改為保護區內完成。」
秦越沒有接文件。
「調查組只確認有人觀察接送路線,尚未發現針對校園內部的進入方案。」
「對方掌握她的診所,藥鋪和幼兒園位置,繼續上學會增加暴露。」
「暫停多久?」
「目標及關聯人員控制以前。」
門被推開,蘇念卿帶著暖暖完成午間檢查,剛好聽見最後一句。
小姑娘低頭看了看書包。
裡面裝著幼兒園老師剛發的彩紙,還有一張沒有畫完的三人家庭畫。
「爸爸,暖暖以後不去幼兒園了嗎?꒰ᐢ•́︿•̀ᐢ꒱」
顧戰北把暫停申請翻到背面。
「近期存在監視風險,保護區更安全。」
「壞叔叔站在外面,為什麼是暖暖不能進去?」
會議桌邊沒人立刻接話。
蘇念卿拉開兒童席,讓女兒先坐下。
「暖暖發現異常後按規則報告,今天沒有離開老師,也沒有接觸陌生人,她完成了該做的事。」
「我沒有否定她的處理。」
「可你的方案讓她失去原來的生活,結束時間還不確定。」
顧戰北摩挲右手虎口,目光落在那份申請上。
「出現一次安保失誤,代價可能無法挽回。」
「所以調整路線,改變接送車輛,增加公開區域核驗,把監視者擋在孩子的生活外面。」
「對方已經找到三個地點。」
「那就切斷三個地點之間的固定規律。」
秦越將路線風險圖移到屏幕中央。
「幼兒園有內部專用通道,醫療檢查可以轉入軍區,藥品由醫療樓統一配送,接送人員與車輛採取不固定組合。」
顧戰北問:「街口觀察點怎樣處理?」
「地方警務人員加強流動巡查,便衣繼續跟蹤,園方只接收預先登記的家長,任何臨時替換人員都需雙向確認。」
暖暖把書包抱到膝上。
「暖暖還能去畫小房子嗎?」
顧戰北沒有馬上回答。
蘇念卿也沒有替他決定,只把調整方案推過去。
「風險歸安全組處理,上不上學也該考慮她的需要。」
「如果追蹤中斷,暖暖當天停止外出。」
「可以。」
「接送路線由秦越臨時下發,父母不提前保存。」
「可以。」
「幼兒園老師接到異常通知,立即轉入室內保護區。」
「同意。」
顧戰北拿起暫停申請,將姓名欄划去。
「暖暖繼續上學,必須遵守新的接送規則。」
小姑娘將書包背回肩上。
「暖暖會聽老師的話,也不會跑去問氣球多少錢。꒰ฅ˶•̀ω•́˶ฅ꒱」
秦越補充道。
「你不需要繼續觀察他,見到相似人員只報告,不停留確認。」
「如果他又換帽子呢?」
「也交給調查員。」
暖暖點完頭,又悄悄看向顧戰北。
「爸爸會不會趁暖暖睡覺,把上學劃掉?」
「已經共同確認的方案,不會由我單獨更改。」
「那暖暖明天給爸爸帶一張畫。」
「畫什麼?」
「畫一扇會敲門的門,還要畫一所不會被壞叔叔趕跑的幼兒園。꒰⑉˶•̀⌄•́˶⑉꒱」
下午接送改走內部通道。
暖暖跟著老師離開時,沒有再經過氣球攤出現的街口。
外圍追蹤卻沒有停。
氣球販在公交站換過外套,把帽子塞進垃圾桶,提包里的氣球也交給一名路邊商販。
他以為甩掉了身後的視線,攔車去了南州西區。
羅驍沒有跟上同一輛車。
前方小組接到車牌後,在隔壁街區重新鎖定目標。
男人中途進入商場,從員工出口離開,又乘一輛網約車繞向舊城區。
技術員報出他的臨時號碼。
「實名登記屬於失蹤人員,號碼只在三個位置連接過公共網絡,仁和醫院,東區心理中心,還有錢國富名下的辦公樓。」
秦越問:「面部比對呢?」
「相似人員馬驍成,曾在華盛物流擔任安全主管,錢國富投資兒童項目後,他轉入公益機構做外勤。」
羅驍盯著前車匯入輔路。
「他準備進門。」
輔路盡頭立著一塊淺藍色招牌。
門前貼滿免費體檢和兒童關懷的宣傳畫,幾名工作人員正在往車上搬紙箱。
氣球販摘下口罩,刷卡進入側門。
機構登記名稱為南州童行兒童公益服務中心。
秦越調出股權穿透頁,錢國富的投資公司藏在第三層出資人名單中。
暖暖認出的氣球販,最終走進了錢國富投資的兒童公益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