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複診地點取消，接觸過行程的人全部提交通訊記錄。」
秦越將公共電話亭的監控截圖投到安全會議屏幕上，畫面中的人戴著帽子，只露出衣領和一隻提包。
對方自稱福利機構工作人員，能夠說出暖暖對青黴素過敏，還知道她曾接受分離焦慮評估。
蘇念卿翻開來電錄音。
「他沒有直接問日期，先問複診能否調整到地方兒童醫院，再確認哪位家長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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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戰北問：「接線員怎樣回答？」
「只確認存在複診安排，沒有透露陪同人員，地點來自預約系統自動提示。」
秦越調出權限流轉。
「預約由心理中心建立，福利機構能看見回訪狀態，醫療區能看見過敏史，聯合指揮部安保系統能看見出行需求。」
暖暖坐在兒童席上，手裡擺著三張顏色不同的路線卡。
「壞叔叔把三個地方拼在一起，就知道暖暖要出去嗎？꒰ᐢ•̀ㅿ•́ᐢ꒱」
「所以我們給每條渠道放入不同信息。」
秦越將三份假行程分開。
福利機構版本寫周二去南州兒童醫院，心理中心版本寫周四去軍屬合作醫院，安保系統版本則寫周五前往東區心理中心。
暖暖把三張卡排成一列。
「誰再打電話問，哪張卡跟著跑出去，秦叔叔就抓住它的小尾巴。꒰ฅ˶•̀Ⱉ•́˶ฅ꒱」
「只能確認泄露渠道，還不能直接確認泄露人。」
「暖暖不搶結論，先看尾巴。」
顧戰北提交安全安排。
「真實複診轉為軍區內部遠程評估，任何外出版本只用於調查。」
蘇念卿看過風險說明。
「暖暖是否同意遠程評估，要先問她。」
顧戰北轉向兒童席。
「暖暖，近期外出存在風險，白教授可以通過保密通訊完成複診，你願意嗎？」
小姑娘掐著指節想了一會兒。
「白奶奶能看見暖暖畫的小房子嗎？」
「可以。」
「暖暖說不想回答的問題，也能先放著嗎？꒰⑅˶•ﻌ•˶⑅꒱」
「規則不變。」
「那暖暖同意，等壞尾巴抓到以後，再去外面看小魚。」
蘇念卿在兒童選擇欄簽下確認。
「真實地點只由秦越保管，父母接送安排當天再定。」
「同意。」
會議結束時，天色剛亮，顧戰北先將蘇念卿和暖暖送回保護住房。
門外已經擺著一隻保溫袋，上面只有三個人的姓名，沒有用餐時間，也沒有營養命令。
暖暖蹲下摸了摸袋口。
「爸爸今天的飯沒有帶作戰計劃。꒰˶¯⌄¯˶꒱」
顧戰北敲過門，等蘇念卿允許後才將早餐放進玄關。
「餐食由食堂提供，品類按普通家庭份額準備，你們自行選擇。」
蘇念卿打開袋子，裡面有清粥，雞蛋，青菜餅和兒童牛奶。
「你吃過了嗎？」
「沒有。」
「為什麼？」
「送達後準備回指揮部。」
暖暖已經把三隻碗擺上桌，聽見這句便抱著牛奶轉過身。
「爸爸的碗都進來了，爸爸卻要出去，它會以為空位置才是主人。꒰ᐢ•́ᴗ•̀ᐢ꒱」
顧戰北沒有借女兒的話留下。
「安全交接已經完成，我先離開。」
蘇念卿拿起第三隻碗，放到桌子另一側。
「一起吃，順便確認接送規則。」
顧戰北站在玄關，沒有立刻往餐桌走。
「你確定？」
「只吃早餐，只談暖暖。」
「接受。」
暖暖抓著兒童筷子，把原本分開的兩雙成人筷子挪到同一邊。
蘇念卿看見後，又將自己的筷子移回碗旁。
「每個人拿自己的。」
小姑娘立即鬆手。
「暖暖只是幫筷子開會，沒有讓爸爸媽媽坐一張椅子。꒰⑉•̀ω•́⑉꒱」
顧戰北在蘇念卿指定的位置坐下，先給自己盛粥，沒有碰她面前的餐具。
「真實複診若恢復外出，我建議由安全組接送，父母一人陪同。」
蘇念卿剝開雞蛋。
「暖暖害怕時，先找誰？」
「現場陪同者。」
「聯繫不到呢？」
「另一位父母。」
暖暖咬下一小口青菜餅。
「爸爸執行任務接不到，媽媽給病人看傷也接不到，暖暖是不是要排第三個人？꒰ᐢ•̀ᴥ•́ᐢ꒱」
蘇念卿拿來共同養育文件。
「何晚寧排在緊急聯繫人第三位，白教授負責心理複診，秦越只負責安全事件。」
顧戰北補充了一項。
「暖暖覺得有人跟著時，不用先判斷對方是誰，直接向最近的軍人或工作人員求助。」
「如果穿白衣服的壞人說，他是醫生呢？」
「看證件，找公開服務台，不跟他進入單獨房間。」
蘇念卿把自己的工作牌遞給女兒。
「真正的醫護人員也要接受核驗，白衣服不能代替身份。」
暖暖認真看完，又把工作牌還回去。
「那爸爸穿軍裝，也要先敲媽媽的門。꒰๑•̀ﻌ•́๑꒱」
「要。」
顧戰北回答後，繼續吃粥。
這頓早餐沒有道歉信，沒有紙花，也沒人提關係恢復。
暖暖吃到一半，把剩下的雞蛋黃分進兩個小碟，又想起不能替父母安排，便推回自己面前。
「暖暖今天不分雞蛋，爸爸媽媽想吃就自己問。꒰ฅ•̀▽•́ฅ꒱」
蘇念卿看了眼她鼓起的臉頰。
「吃不下？」
「蛋黃太干，卡在小嘴巴里。」
「可以喝牛奶。」
顧戰北沒有直接拿她的杯子，只問了一句。
「需要爸爸幫你插吸管嗎？」
暖暖把牛奶遞過去。
「批准，不能插到盒子底下，昨天陸叔叔插穿了。꒰˵ԾﻌԾ˵꒱」
吸管裝好後，她抱著奶盒喝了兩口，又低頭看看桌邊空出的椅子。
「爸爸吃完會走嗎？」
「回指揮部。」
「晚上回來送暖暖嗎？」
「由接送表決定。」
蘇念卿將一份新表推到桌中間。
「今天我去醫療樓，下午由你接暖暖完成遠程評估，送回來時仍按敲門規則。」
「可以。」
「臨時任務無法接送，提前通知我，別讓秘書替你改安排。」
顧戰北的筷子停在碗邊。
「當前機要秘書權限已經調整，林凱文不接觸真實行程。」
門外傳來安全通訊提示，秦越帶著三份外泄監測結果進入客廳。
他站在玄關完成核驗，才把文件放到桌角。
「福利機構版本沒有異常，心理中心版本也沒有被詢問。」
蘇念卿看向第三份。
「安保系統版本呢？」
「半小時前，有人再次撥打東區心理中心電話，詢問周五兒童複診是否需要空腹抽血。」
顧戰北翻開系統流轉頁。
「這份行程經過哪些帳號？」
「安全組主帳號，值班副帳號，還有聯合指揮部的行程協調接口。」
秦越將最後一行放大。
「協調接口由林凱文停權前建立，昨夜仍有一次自動同步，接收端不在軍區內網。」
蘇念卿問：「能定位接收設備嗎？」
「設備通過仁和醫院舊伺服器中轉，最終號碼仍是公共電話，技術組正在追。」
顧戰北合上早餐記錄，沒有碰調查結論。
「先封協調接口，核驗自動同步規則，再查誰保留了接收密鑰。」
暖暖抱著奶盒，望向那份寫著周五的假行程。
「林叔叔藏起來的那句話，會不會也在這條小尾巴後面？꒰ᐢ•́ﻌ•̀ᐢ꒱」
秦越將頁面裝入證物袋。
「等證據回答。」
三份假行程中，只有林凱文經手系統里的那一份，被暗鴉再次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