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清楚，誰把顧戰北叫進炊事班，誰負責保證灶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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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強把臨時調查等待表放到餐桌上，陸震已經系好圍裙，方鐵柱則守在食材架前，臉上寫滿了對外行人的戒備。
「老顧要學正常關心，做飯最實在。」
「你上次提供的道歉信建議，最終只留下一顆來源可疑的紅心。」
「失敗一次就換方案，特戰隊講究靈活。」
顧戰北翻完炊事班操作規程。
「今日只練清粥，不涉及表白。」
陸震把一束紙花塞到他面前。
「粥歸粥，花歸花，端粥時順便送，效率翻倍。」
鄭國強抽走紙花。
「蘇醫生剛立下規則，任何生活選擇先詢問，陸震，你想讓他第二次被關在門外？」
「那就公開檢討，全食堂作證，態度夠足。」
「她需要正常生活，食堂不承擔婚姻調解。」
方鐵柱把電子秤推到顧戰北面前。
「都讓開，做飯先認米，蘇醫生昨天吃的是粳米，水量按一比九，胃口弱時再多加半份水。」
顧戰北稱出五十克米。
「半碗成品需要多少？」
「你先煮一鍋，暖暖也吃，餘下的自己解決。」
陸震把鹽盒與糖盒並排搬來。
「粥太淡，得放點味道，白糖養人，鹽補體力，兩樣都來。」
方鐵柱抓住他的圍裙結，把人請出操作線。
「再亂教，你今天負責刷鍋。」
暖暖坐在兒童安全席，頭上戴著方鐵柱找來的小廚帽，帽檐壓住半邊額頭。
「陸叔叔昨天還教爸爸寫餘生任務，今天又教爸爸放兩種味道，你的辦法要先過鄭爺爺。꒰ᐢ˶•̀⤙•́˶ᐢ꒱」
陸震抱著紙花坐到她旁邊。
「追媳婦講究膽子大。」
「爸爸膽子大，媽媽的門也關得快。꒰⑉¬ᴗ¬⑉꒱」
鄭國強翻開共同養育規則副本。
「正常聊天，先問她今天累不累，再問是否需要協助，得到答覆便結束，別擅自追加第二套方案。」
顧戰北把洗好的米倒進鍋中。
「若她回答不需要，交流到此結束？」
「對。」
「信息量過低。」
「婚姻交流也不屬於情況簡報。」
方鐵柱檢查水位。
「火開小些，鍋蓋留縫，二十分鐘後攪一次。」
顧戰北設定計時器，又取出蘇念卿的飲食建議。
「清粥可以配少量鹽。」
「出鍋後再放。」
陸震趁方鐵柱去取餐具，把兩個白瓷罐換了位置。
「老顧，糖罐在左，鹽罐在右，記住了。」
暖暖舉起兒童勺。
「陸叔叔剛才碰過罐子，他的建議要覆核。꒰ฅ˶•̀ﻌ•́˶ฅ꒱」
方鐵柱返回灶前，將陸震趕去水池。
「顧指揮官，廚房只認標籤，你自己讀。」
顧戰北依次檢查罐蓋，左側寫鹽，右側寫糖，標籤卻因水汽捲起，露出下方相反的舊字。
他依據新標籤，各取半勺。
方鐵柱正在核對午餐配送單，等粥端上桌時，蘇念卿與宋清河已經完成複查，受暖暖邀請來兒童餐廳試味。
顧戰北將第一碗放到蘇念卿席前。
「清粥由我製作，是否品嘗，由你選擇。」
蘇念卿舀起一小勺，入口後便將勺子放回碗沿。
「你自己吃一口。」
顧戰北嘗過，甜味先到，鹹味隨後壓住米香。
陸震背過身，肩膀在水池前抖了兩下。
鄭國強翻開罐蓋。
「誰換的罐子？」
「炊事班原標籤起翹，辨認存在誤差。」
陸震搶先接話。
「問題不大，再煮一鍋，上一鍋倒掉。」
蘇念卿將整隻鍋推到顧戰北面前。
「米和水都屬於物資，自己做出的結果，自己處理。」
「我讓食堂重做你的份。」
「我今天改吃饅頭，這鍋歸你。」
暖暖抱住水杯，忍了三秒，笑得額頭貼上桌面，呼吸一亂便打了個小嗝。
「爸爸煮出了糖鹽粥，甜的說自己甜，鹹的還要擠進來。꒰≧ڡ≦꒱」
顧戰北把鍋端回自己席位。
「製作步驟由我執行，結果由我承擔。」
陸震端來一杯水。
「別硬扛，吃兩口就算受過教育。」
「糧食不能浪費。」
方鐵柱給他換了一把大勺。
「這鍋夠三碗，慢慢吃，陸震負責陪同。」
「憑什麼？」
「罐子經過你的手。」
鄭國強在等待表背面寫下臨時處理意見。
「陸震干擾操作，負責刷鍋，顧戰北判斷失誤，負責吃粥，方鐵柱監督，兩人都別往追妻經驗上扯。」
蘇念卿拿起饅頭。
「做飯可以練，別把結果包裝成心意，難吃就是難吃。」
顧戰北吃完第一碗。
「接受。」
「也別歸因於標籤。」
「我檢查了標籤，卻忽略舊字與位置變化，責任屬於我。」
「這句比四頁整改信強。」
暖暖又打了個嗝，趕緊把水杯貼到臉前。
「暖暖笑爸爸，爸爸會扣兒童加餐嗎？꒰๑˃̵ᴗ˂̵๑꒱」
「兒童加餐按營養表執行，和評價父親廚藝分開。」
「那暖暖還能再笑一小會兒。」
陸震把紙花藏到身後。
「老顧，吃完以後按我說的送花，挽回一下。」
蘇念卿咬下一小塊饅頭。
「花可以送，接不接受由我決定。」
顧戰北吃到第二碗時，將紙花交還陸震。
「今日目標是學習做粥，額外項目取消。」
鄭國強合上記錄表。
「總算學會一次只做一件事。」
方鐵柱趁他們說話，把四年前食材採購單從舊紙箱中抽出，準備核對華盛物流曾經承接的食堂項目。
第一頁記錄大米與食用油，第二頁出現連續六個月的特殊採購，品名全部為枇杷止咳糖漿，每月數量八十箱。
他把單據壓到桌面。
「等等，炊事班四年前只領過零散幾瓶，八十箱從哪兒來的？」
秦越接到通知後趕到餐廳，逐頁核查簽收章。
「承運方是誰？」
「華盛物流，車次編號七三一，七四二，七五六，七六一，七八零。」
顧戰北放下第三隻空碗。
「正是半張調撥令拼出的五輛設備車。」
方鐵柱翻到備註欄。
「糖漿外箱由醫療倉庫提供，返程時改掛食堂補給標識，空瓶回收地點寫舊通信站。」
蘇念卿接過複印件。
「糖漿甜味與藥味能遮住設備箱內的機油氣味，醫療外箱還能通過普通衛生檢查。」
秦越將採購單封入證物夾。
「木盒內壁的殘留也有來源了，趙德海接觸原始調撥令時，使用的就是這批掩護物資。」
暖暖指著五組車號。
「壞人把鐵盒子藏進甜藥箱，還讓食堂替他們背名字。꒰ᐢ•̀⌄•́ᐢ꒱」
方鐵柱翻到採購單最後一頁，簽收人一欄蓋著模糊私章。
經技術燈照射，私章下方露出兩個被覆蓋的字。
韓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