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3章 檔案櫃裡只有一隻空盒

  「先封存餐碗,核查送餐全程,紙條作為獨立線索處理。」

  秦越將取證袋編號,食堂勤務員與醫療區值班人員分別提交接觸記錄,十七號櫃的搜查申請同步送進法務系統。

  蘇念卿把紙條置於燈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

  「封蠟章右側缺了一角,與喬婆婆保存的半張調撥令處於同一位置。」

  顧戰北問:「能確認來自原件封套嗎?」

  「只能確認章模接近,蠟料與斷口需要實驗室覆核。」

  秦越調出舊機要倉庫結構圖。

  「十七號櫃登記為退役運輸文件,四年前清點一次,三個月前又開過一次,當前保管權限屬於機要檔案組。」

  「調閱人是誰?」

  屏幕彈出電子簽名,林凱文三個字落在記錄末端。

  顧戰北的手落到桌沿。

  「按普通協查程序通知他,先保護倉庫,再核驗工作單。」

  秦越確認迴避文件。

  「你與林凱文存在直接上下級關係,現場問詢由我負責。」

  「我留在觀察區。」

  「蘇醫生以物證關聯人身份參與辨認,接觸範圍只限調撥令。」

  十七號櫃的鎖具保留著上次開啟記錄,庫管員輸入雙人權限後,金屬櫃門向外彈出。

  櫃內只有一隻封蠟木盒。

  秦越用鑷夾取封口碎屑,木盒長度與舊調撥令檔案套尺寸相合,盒蓋正中寫著醫療運輸覆核件。

  「開啟過程全程留存,蘇醫生先確認外觀。」

  蘇念卿隔著透明罩辨認。

  「我當年提交的原件裝在牛皮檔案套內,封口使用醫療倉庫騎縫章,外層再套機要木盒。」

  「盒面字跡呢?」

  「醫療運輸四個字出自倉庫文書,覆核件三個字屬於後加。」

  技術員剪開殘餘封線,木盒內部空著,底層只剩一條斷開的牛皮紙纖維。

  秦越將紙條封蠟與盒體斷口放入同一取景框。

  「斷口初步對應,原始調撥令曾經放在這裡。」

  顧戰北問:「何時取走?」

  「木盒表層積塵分布異常,三個月前開啟後重新入櫃,盒蓋內側殘留新膠,原檔案套當時已被取出。」

  倉庫門外,林凱文交出通行證與三個月前的工作單。

  「趙德海要求清點聯合指揮部歷史運輸文件,我負責核對編號,十七號櫃列入任務範圍。」

  秦越接過工作單。

  「指令渠道。」

  「機要內網臨時任務。」

  「審批人。」

  「趙德海。」

  「陪同人員。」

  林凱文將工作單翻到末頁,陪同欄空著。

  「當日庫管員臨時參加保密培訓,我按甲級權限獨立進入。」

  「倉庫制度允許單人開啟十七號櫃嗎?」

  「緊急清點可以。」

  秦越調出當日制度版本。

  「緊急清點需要處級簽發,庫管缺席時另配機要監督員,你的工作單只蓋了趙德海辦公室業務章。」

  林凱文答:「門禁接受了權限,系統也記錄了進出時間。」

  「設備放行只證明權限有效,無法替代陪同簽字。」

  「我當時認為趙副參謀長的要求符合工作範圍。」

  蘇念卿隔著證物桌問:「你打開木盒了嗎?」

  「打開了。」

  「裡面裝著什麼?」

  「牛皮檔案套,紙張數量三頁,封面寫醫療運輸覆核件。」

  「你讀過內容?」

  「趙德海要求核對編號,我只記錄封面編號。」

  秦越調出他的清點表。

  「十七號櫃一欄寫著資料完整,封存良好,你憑什麼確認完整?」

  「檔案套封線完整。」

  「現在盒內留著斷裂纖維,封套已經離櫃,你卻在工作單上寫完整。」

  林凱文把右手收回文件旁。

  「我離開時,檔案套仍在盒中。」

  「誰在你之後進入?」

  「記錄里只有庫管員月度巡檢。」

  「巡檢只核對櫃鎖,十七號櫃封條沿用你的清點編號。」

  蘇念卿問:「趙德海為什麼選你?」

  「我是顧指揮官的機要秘書,接觸聯合指揮部舊檔案符合職責。」

  「他給出一份缺少監督人的工作單,你為何照辦?」

  「臨時任務經常先執行,手續隨後補齊。」

  「你補過嗎?」

  林凱文指腹按在紙頁日期上。

  「趙德海說辦公室統一處理。」

  「你是否追問過?」

  問詢區的計時器走過二十秒。

  「林秘書,回答是否追問。」

  「只問過一次。」

  「他怎樣答?」

  「他說舊檔案清點屬於內部覆核,叫我別擴大流轉範圍。」

  「你接受了。」

  「當時任務量大,我判斷風險可控。」

  蘇念卿把工作單推回證物區。

  「這句話和四年前所有截斷流程的理由相同,事情歸內部處理,手續以後補,風險由上級判斷。」

  林凱文的領帶夾偏了半寸。

  「蘇醫生,我參與清點,不代表我取走原件。」

  「我也未作這個結論。」

  「那你想問什麼?」

  「你明知命令缺少程序,為什麼選擇執行?」

  林凱文的視線落到母親住院日期欄,那天正好寫在工作單左上角。

  秦越順著位置調出背景核查。

  「三個月前,你母親入住南州軍屬合作醫院,等待床位時間從十七天縮短到當日,聯繫協調人登記為趙德海秘書處。」

  林凱文把工作單按平。

  「她需要腎臟透析,原病區設備檢修,趙副參謀長幫忙聯繫過臨時床位。」

  「以職務渠道正常協調,還是私人交換?」

  「他只說舉手之勞。」

  「隨後給你一份違規工作單?」

  「隔了兩天。」

  蘇念卿問:「你擔心得罪他,母親的治療會受到影響?」

  林凱文沉默許久,右袖被他反覆撫平。

  「我不敢賭。」

  秦越繼續記錄。

  「所以你接受單人入庫,也放棄補辦監督簽字。」

  「我只核對檔案,離開時原件還在。」

  「你的陳述進入核驗,調查組會查門禁日誌,木盒膠痕與當日監控恢復情況。」

  林凱文問:「我當前屬於嫌疑人嗎?」

  「屬於關聯接觸人,工作權限臨時調整,正式限制措施依據後續證據決定。」

  顧戰北從觀察區提交一份書面申請。

  「由副秘書接替林凱文當前工作,醫療照護渠道轉交軍屬服務處,禁止任何人借家屬治療影響協查陳述。」

  秦越將申請納入程序。

  「林秘書,你母親的治療繼續按醫療標準執行,與案件配合程度分開。」

  林凱文撫平袖口的手終於放回桌面。

  「我接受權限調整。」

  蘇念卿問:「十七號櫃開啟時,趙德海在什麼地方?」

  「辦公室。」

  「他聯繫過你嗎?」

  「清點結束後,他讓我把工作單送到桌上。」

  「檔案套封口有氣味嗎?」

  林凱文思索片刻。

  「櫃裡有藥味,我當成舊醫療文件殘留。」

  秦越將木盒送入便攜檢測台,內壁出現褐色糖漿痕跡,甜味混著薄荷與枇杷提取物。

  暖暖隔著兒童觀察屏聞過密封採樣管,鼻尖皺成小小一團。

  「這是林叔叔桌上那種糖嗎?꒰ᐢ•́﹃•̀ᐢ꒱」

  宋清河把採樣管移回安全盒。

  「屬於止咳糖漿,兒童只聞一次。」

  「林叔叔每次給暖暖水果糖,自己都不吃,他說甜東西黏牙。꒰⑅˃̣̣̥⌓˂̣̣̥⑅꒱」

  秦越轉向林凱文。

  「你使用這個品牌嗎?」

  「我不吃糖,也不用止咳糖漿。」

  暖暖摸著小熊耳朵。

  「趙爺爺以前總喝這個,瓶子放在右邊抽屜,喝完還要含苦苦的潤喉片。꒰ •̀ω•́ ꒱」

  顧戰北調出趙德海辦公室醫療用品登記,品牌與木盒殘留成分一致。

  三個月前,林凱文離開倉庫後二十六分鐘,趙德海取消了一場會議,去向記錄空白。

  而木盒內壁的止咳糖漿,替他留下了那二十六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