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吳誠的死亡材料,播放器和剪輯單分開送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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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留在照相館指揮取證,魏技術員將設備序列號接入廠商舊檔案,生產批次很快對應到一家註銷三年的GG公司。
「公司名稱是南聲文化,主營廣播GG和宣傳片製作,四年前承接過醫療公益項目。」
顧戰北問:「實際控制人是誰?」
「登記法人是陸成海,註銷後移居境外,項目資金來自五家關聯公司,其中一家與錢國富存在長期業務往來。」
「款項用途。」
「宣傳服務費,分十二次支付,總額一百八十六萬,付款周期橫跨蘇念卿失蹤前後八個月。」
秦越說:「申請搜查舊辦公地和倉庫,資金線交紀檢與地方經偵聯合核驗。」
「顧明珠是否出現在業務材料里?」
「現階段只查到她參加過南聲文化組織的慈善晚宴,合影和簽到表屬於公開信息。」
顧戰北把姓名放回外圍關聯欄。
「先查合同簽署人,避免用家屬關係替代證據。」
魏技術員繼續追設備流轉記錄。
「照相館播放器購自二手市場,賣家帳戶三天前完成註冊,收貨人使用虛假信息,付款卡屬於境外預付卡。」
「地址紙條的紙張來源呢?」
「合作招待區提供的便簽,撕口與沈妙房間內便簽本吻合,字跡由列印轉印形成。」
秦越安排人員再次詢問沈妙。
審查區內,沈妙讀完證物說明,把隨身文件逐件擺到桌面。
「這張紙條與我無關,便簽本放在房間桌上,保潔人員和項目工作人員都能接觸。」
秦越問:「走廊記錄顯示,紙條從你的文件中滑出。」
「文件經過安檢,也由工作人員整理過。」
「你離開審查室後,文件始終由自己攜帶,期間只有警衛協助撿取落地材料。」
「有人可能在審查前塞進去。」
「請說明文件交給安檢的時間,接觸人員和存放位置。」
沈妙報出上午九點四十分,又列出項目助理與安檢人員。
魏技術員通過線路補充:「安檢影像顯示窄條便簽當時已經夾在會面申請末頁,紙面地址處於摺疊狀態。」
「我當時並未發現。」
秦越將藥鋪監控截圖放到她面前。
「你在青黛藥鋪使用過同款便簽,寫下陳皮用量後,將餘下紙頁收進文件夾。」
「藥鋪和招待區使用相同供應商,這類紙隨處可見。」
「纖維成分與裁切批次一致,只能確認來源範圍,現階段無法單憑紙張證明由你製作。」
沈妙把材料推回證物區。
「既然如此,我可以回合作項目繼續工作。」
「活動限制仍按外來項目人員規定執行,照相館涉及誘導兒童,你暫時不能離開東瀾。」
「你們準備限制多久?」
「由證據和法定程序決定。」
「我主動送回藥箱,如今反而成了被調查對象。」
秦越說:「主動提交物品會進入記錄,攜帶誘導紙條同樣進入記錄,兩件事各自核驗。」
「我根本不知道照相館存在。」
「你的改正陳述也會原樣保存。」
沈妙在補充頁簽字,又問:「顧暖暖還好嗎?」
「兒童情況不屬於本次詢問範圍。」
「她看到那些照片,可能會誤會念卿。」
「調查組會處理。」
沈妙收回證件卡。
「你們保護她,卻讓她守著一個永遠躲藏的母親,這種保護能維持多久?」
秦越結束詢問。
「心理誘導內容一併記錄,沈顧問可以返回招待區。」
地方搜查手續在下午獲批,南聲文化原辦公樓早已改成商場,租用倉庫卻因產權糾紛保留原狀。
倉庫門鎖由房屋管理方開啟,魏技術員率先檢查電源與舊設備,秦越負責紙質材料。
顧戰北留在視頻會議室,避免現役身份影響地方人員詢問。
「找到一批錄音剪輯單,日期從四年前三月持續到七月,項目代號寫的是歸巢。」
魏技術員翻開目錄。
「採樣對象寫蘇某,內容分為工作匯報,私人通話,醫療口令和家庭交流四類,每類都標有替換詞庫。」
秦越問:「語音來源。」
「軍區公開宣傳片,醫學講座,項目會議錄音,還有私人電話截取文件。」
顧戰北指腹貼上虎口。
「私人電話從哪裡流出?」
「剪輯單只寫趙組轉交,編號格式與趙德海舊辦公室內部資料一致。」
「吳誠是否參與?」
「設備登記頁出現吳字簽名,旁邊標註助理接收。」
倉庫深處還保存著一隻防潮櫃,櫃內文件經清點後,出現三份互相獨立的委託記錄。
第一份由錢國富關聯公司支付宣傳費用,要求製作女性軍醫角色的模擬錄音。
第二份記錄顧明珠私人助理提供照片與生活資料,交付用途標註為家族紀錄片。
第三份來自趙組,要求剪出自願離開,攜帶資料,拒絕歸隊等固定表述。
秦越說:「三條材料在同一項目合流,先確認簽名,印章,帳戶和交付記錄。」
顧戰北問:「顧明珠本人簽字出現了嗎?」
「暫時只有助理簽收,顧明珠需要接受詢問,錢國富的付款也要核對服務實際內容。」
「趙組能否對應趙德海?」
「編號與他當年分管項目相符,仍需檔案部門出具比對結論。」
魏技術員將一盤舊母帶放入只讀設備。
女人的錄音分成上百個短句,每一句都附帶節奏和情緒標籤,部分詞句正是四年前用於指控蘇念卿叛逃的材料。
「舊案中的三段核心錄音,都能在這盤母帶里找到原始拼接塊。」
顧戰北問:「原錄音的完整內容還能恢復嗎?」
「部分可以,第一段原句是我自願離開醫療組前往傷員區,剪輯時刪除了醫療組與傷員區。」
「第二段呢?」
「任務資料由我交給顧少將,後半句替換成境外聯絡人。」
秦越翻到第三段。
「孩子與你無關,原錄音出自醫療講座,完整句子是孕期用藥與成人劑量無關,孩子二字取自另一段家屬通話。」
顧戰北把舊案錄音編號全部提交複查。
「四年前的語音結論重新鑑定,相關處分材料同步封存。」
魏技術員說:「這套製作流程經過腳本拆詞,底噪替換和聲線拼接,當年的檢測條件只能發現局部剪輯,製作方又故意保留連續呼吸,足以誤導初檢。」
「蘇念卿當時提出過異議。」
「舊記錄里寫著她拒絕承認錄音內容,要求核查原始介質,申請在進入覆核前被趙德海簽字駁回。」
秦越將駁回頁納入證據目錄。
「錢國富提供資金,顧明珠一側提供私人資料,趙德海控制內部覆核,三方關係第一次落在同一批實物上。」
顧戰北說:「繼續向上查,誰交付腳本,誰取走成品,誰把錄音送進軍區系統,一個環節也別省。」
招待區內,沈妙收到繼續限制離境的書面通知,隨即申請律師與項目方代表到場。
她仍堅持紙條來自匿名人員,也聲稱照相館可能由陷害她的人布置。
秦越通過書面方式要求她解釋,為何便簽進入文件後,她在走廊整理材料時專門抽出摺疊窄條。
沈妙補交的新陳述只寫了一句。
「當時誤認成藥方備忘,發現內容異常前,紙條已經落地。」
魏技術員核對走廊畫面。
「她整理文件時,窄條折口朝外,地址處仍被遮住,這項解釋無法直接排除。」
「保留狡辯空間,也保留程序。」
秦越把材料歸入待核實卷宗。
倉庫清點持續到夜間,最後一隻金屬櫃因鏽蝕由技術人員切開,裡面存放著更新設備和近期語音目錄。
目錄沿用歸巢代號,採樣對象依然寫蘇某。
顧戰北問:「南聲文化三年前已經註銷,這批設備何時進入倉庫?」
「包裝日期是八個月前,硬碟寫入記錄最晚到半年前。」
魏技術員打開最後一頁清單,讀取項目備註。
「新樣本共四百七十二句,目標是模擬病重陳述,訣別內容和死亡前交代。」
秦越將清單封入獨立證物袋。
「最後一批語音樣本錄製於半年前,至今仍有人模仿蘇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