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不敢見暖暖？」
暖暖守在走廊規定區域內，小熊擋住半張臉，沈妙已經走到安檢門前，腳下卻放慢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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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長大，自己問她。」
「阿姨知道答案嗎？」
「我知道她怕什麼，可這裡的人只信檢測報告。」
警衛請沈妙繼續前行，宋清河把暖暖帶進兒童休息室，先讓她選喝水或吃半塊點心。
「暖暖想找爸爸。」
「顧少將正在交接證物，三分鐘後到。」
「那暖暖等三分鐘。꒰ᵕ༚ᵕ。꒱」
她坐在軟墊上，右手掐著小熊耳朵，安檢門外傳來紙頁落地的輕響。
沈妙俯身整理文件，旁邊的警衛替她收起兩張申請表，一張折成窄條的便簽卻滑進兒童通道下方。
紙條落在暖暖鞋邊。
上面畫著半座橋，背面寫著地址與時間。
南華路十九號，下午五點，見蘇念卿。
暖暖讀完，把紙條壓在小熊肚子下面，鞋尖朝門口移出半個格子。
安檢門另一側，沈妙已經進入通往招待區的車輛，車門合攏前，證件卡上的白梔子圖案露出一角。
「宋叔叔，五點還有多久？」
「兩個小時，你問這個做什麼？」
「暖暖先問問。」
「紙條里寫了時間？」
小姑娘把紙條交出來。
「它自己跑到暖暖鞋邊，說媽媽在十九號。꒰´•ω•`꒱」
宋清河用透明夾接住紙頁，並讓值守人員調取走廊記錄。
「紙條怎樣出現，你講完整。」
「沈阿姨收文件時掉的，警衛叔叔撿了兩張，這張進了小門，暖暖撿起來，看完想跑一點點。」
「最後怎樣做？」
「暖暖把它交給大人。」
顧戰北推門進來時，正聽見最後一句。
暖暖把兩隻鞋收回軟墊範圍。
「爸爸，十九號可能有媽媽，也可能有壞人用媽媽釣暖暖。」
顧戰北讀完地址，隨即聯繫秦越。
「封控南華路十九號，人員分組進入。」
宋清河說：「先確認周圍情況，地址專門交給暖暖，布置者可能正在測顧家反應。」
「那個位置距離軍區二十七公里，五點只剩兩個小時。」
「你帶隊過去，會把全部注意力送到一張紙條上。」
顧戰北把紙條放入證物夾。
「孩子已經交出誘餌，對方下一步會觀察誰出現。」
暖暖抱住他的膝側。
「爸爸可以讓附近警察叔叔先看看，穿普通衣服，別讓壞人知道暖暖上鉤啦。꒰•̀⤙•́꒱」
顧戰北聯繫秦越，將處置權限交給地方協查組，軍區人員留在外圍待命。
「爸爸陪你回招待所。」
「暖暖也想知道十九號有什麼。」
「現場核查期間，你留在安全區。」
「能聽秦叔叔講嗎？」
「經過篩選的內容可以。」
「那暖暖不跑，媽媽真的在那裡，大人會接她，媽媽是假的，大人會把假話裝進袋子。」
宋清河糾正：「人不能裝進證物袋。」
「那裝她寫的紙。」
顧戰北把女兒抱起來，掌心托住她後背。
「剛才為什麼想往外走？」
「沈阿姨說媽媽怕見暖暖，紙條又說媽媽等在十九號，暖暖怕晚一小會兒，媽媽又走啦。」
「你怎樣忍住的？」
「暖暖記得藥鋪那道線，也記得媽媽身後有白花香。」
她把臉貼在父親肩章旁。
「還有爸爸說過，什麼都做不成，爸爸也留著暖暖。꒰˶•༝•˶꒱」
宋清河在兒童觀察記錄里寫下主動求助四個字。
顧戰北說：「今晚加一塊雞蛋。」
「這是獎勵嗎？」
「是晚飯。」
「那求助獎勵呢？」
「你想要什麼？」
「爸爸練扎辮子時，先問布娃娃願不願意。」
「批准。」
南華路十九號曾是一間照相館，地方人員到達時，捲簾門落鎖，周邊商戶只記得房屋閒置多年。
秦越通過加密線路傳回畫面。
「門鎖近期換過，電錶近三天存在用量，室內溫度高於周邊空屋，先由排爆人員進入。」
暖暖坐在招待所會議室的兒童椅上，只能聽經過處理的文字通報。
「秦叔叔，五點到了嗎？」
「還差二十三分鐘。」
「裡面有人嗎？」
「熱成像檢出一處固定熱源，更接近設備。」
顧戰北在地圖上標出前後出口。
「地方組封住街口，羅驍留在外圍，軍區人員暫緩接觸建築。」
室內安全確認後，照片牆與定時設備進入取證畫面。
牆上貼著蘇念卿從醫學院到軍區任職期間的舊照，部分來自公開資料，另有幾張屬於顧家私人相冊。
暖暖認出其中一張。
「那是媽媽抱著藥箱的照片，外婆給暖暖看過。」
「原件在哪裡？」
「外婆的木盒裡，後來木盒被壞人翻過。」
技術員將照片編號，發現私人照片均為二次翻印，紙張生產日期在一年以內。
房間中央放著一台定時播放器，五點整自動啟動。
女人的錄音從設備內傳出。
「戰北，我自願離開東瀾，任務資料由我交給境外聯絡人，孩子與你無關，請停止追查。」
暖暖從椅子上滑下來。
「這不是媽媽唱歌時說話的樣子。」
宋清河問：「哪裡不同？」
「每個字都太整齊，媽媽累時會在長句中間換氣，她叫爸爸，也會把戰字拖長一點。」
魏技術員通過遠程線路解釋：「錄音由多個片段拼接，呼吸段經過替換，底噪來自同一處室內採樣。」
顧戰北問：「能否確定製作時間？」
「播放器寫入時間是三天前，文件創建日期可以修改，原始介質仍要拆檢。」
照相館後牆還貼著一行紅字。
五點前孩子獨自進入，錄音只播放一次。
暖暖讀完轉錄內容，把小熊放到桌上。
「沈阿姨想讓暖暖一個人進去。」
「你把紙條交給爸爸，計劃已經落空。」
「錄音還放啦。」
「設備按照時間運行，與暖暖是否到場無關。」
小姑娘拿過一張空白便簽，畫出兒童安全線，再在線外加了一朵白花。
「那她只想知道，暖暖會不會追媽媽。」
宋清河說：「從布置方式判斷，誘導對象確實指向你。」
「暖暖今天過關了嗎？꒰ง•̀ω•́꒱ง」
「安全課過關，調查繼續。」
秦越在照相館儲物櫃中發現一疊舊剪輯單，頁腳印著一家GG公司的標誌，紙張受潮後只剩部分內容。
魏技術員拆開播放器，音軌里除蘇念卿的拼接錄音，還保留著布置者調試設備時的背景雜音。
「這裡有咳嗽，連續兩次，第二次伴隨吸氣阻塞。」
顧戰北調取舊案資料。
「與軍區人員樣本比對。」
十分鐘後，系統給出高度相關對象。
秦越將姓名念進通訊線路。
「咳嗽聲紋與趙德海四年前的助理吳誠高度相似，而吳誠三年前已經報稱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