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媽媽唱過。」
暖暖把最後一個音接完，右手指節仍按著小熊的耳朵，甜甜卻歪著腦袋想了許久。
「錄音機里的阿姨也這樣唱，唱到這裡會空四下。」
宋清河在紙上畫出節奏格。
「你記得每一處間隔嗎？」
「記得前面兩處，後面那處被小虎打呼嚕蓋住啦。」
活動室另一側，小虎立刻抱住枕頭。
「我午睡從來不打呼嚕，那是窗戶在響。╯︿╰」
李老師翻出舊設備登記冊。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錄音機來自療養院捐贈倉庫，三年前送入園裡，電池槽接觸不良，上個月換了新播放器。」
「磁帶還在嗎？」
「倉庫收著，標籤只寫兒童音樂。」
宋清河收好節奏紙。
「先封存錄音機和磁帶，播放前做介質檢查，孩子只能提供記憶，原帶交給技術人員。」
暖暖牽住李老師的衣角。
「宋叔叔，媽媽把藥藥放進歌里了嗎？」
「現在只能確認旋律有固定間隔，具體內容還要比。」
「暖暖會唱完整的。」
「先唱一遍，唱錯也正常，甜甜剛提醒過你。」
暖暖望了望甜甜。
「唱完再核對。」
甜甜把糖盒推到兩人中間。
「我負責聽，哪裡不一樣，我就舉星星。」
「那你不能一邊吃糖一邊舉。」
「午飯後可以吃。」
「李老師還沒發。」
甜甜趕緊把糖盒收回格子。
「等發了再吃。ฅ^•ﻌ•^ฅ」
倉庫管理員將舊錄音機放進透明箱，磁帶盒上貼著褪色標籤，兒童音樂四個字由藍色鋼筆寫成，右下角畫著七道短線。
李老師核對捐贈編號。
「編號和積木盒屬於同一批，移交人欄寫著療養院後勤組，接收日期早於攀爬架安裝半年。」
技術人員檢查磁帶外殼後，將內容轉錄到新設備。
第一段是常見兒歌。
第二段夾著廣播操口令。
第三段開始前，磁帶空出十七秒，隨後傳來女人唱歌的旋律。
暖暖坐在桌前，第一句便跟了上去。
甜甜抱著星星牌，每遇到差異便舉一次。
「這裡，錄音機唱得短。」
「媽媽唱得長。」
「下一句，錄音機空四下。」
「媽媽也空四下。」
宋清河把兩份節奏並列記錄，發現長音對應藥名尾字，短音對應首字，每組間隔又與蘇念卿處方上的劑量分隔一致。
「暖暖，外婆教這首曲子時，說過什麼？」
「外婆說，唱錯一格，藥娃娃會走錯門，所以要用手指排隊。」
「怎樣排？」
暖暖掐住第一節手指。
「第一句住一格，第二句住兩格，碰到長長的音就換屋子，空四下要找第四個字。」
宋清河將蘇懷瑾留下的舊藥方調出，按同樣規則排列。
第一段取出橋字。
第二段落在鍾字。
第三段對應艾。
末段餘下一個七。
李老師把四個字寫在白板上。
「橋，鍾，艾，七。」
甜甜數了兩遍。
「這不是一句話。」
「更接近提示詞。」宋清河說，「它可以指物品，地點，順序，也可以用於驗證另一段信息。」
暖暖把四張字卡排開。
「橋已經找到，艾草葉也找到啦，還剩鍾和七。」
「園裡有鍾嗎？」
李老師翻開舊園志，查到一張建園紀念活動的照片。
操場西側立著一口銅鐘，鍾架由深色木料製成，照片備註寫著每周四下午四點用於集體活動。
「這口鐘去年遷到禮堂側門，平時用圍欄隔開。」
甜甜舉起星星牌。
「我見過，鐘下面有葉子。」
「幾片？」
「數不清，我只記得綠色的小尖尖。」
暖暖將艾字卡放到七字卡旁。
「七片艾葉。」
李老師聯繫園長後，帶孩子們來到禮堂外，宋清河與技術人員走在前方，銅鐘周圍很快劃出檢查區域。
小虎從隊尾趕來，懷裡抱著洗乾淨的胡蘿蔔。
「觀察小隊怎麼又不等我？」
石頭指了指牆上的作息表。
「你洗胡蘿蔔用了二十分鐘。」
「它沾了木屑，要認真洗。ᕦ(ò_óˇ)ᕤ」
李老師讓三個孩子留在黃線外。
「今天誰也不碰鐘架，只用眼睛觀察。」
銅鐘表面留著多年氧化的青痕，木架下方刻著葉形圖案，暖暖數到第七片時，發現葉尖各自指向不同位置。
「七片都朝裡面。」
宋清河蹲在黃線外，按她指出的方位記錄。
「葉片排列和藥方分組一致，第一片指橋，第二片指鐘身，後面五片要等測量結果。」
甜甜哼起曲子的第四段。
每空一格，暖暖便移動一張字卡。
七次之後，橋與鍾疊在一起，艾字落在末尾。
李老師翻到園志後頁。
「療養院捐贈銅鐘時附過一張說明，鍾架由舊橋木料改制，底座保留原標記。」
「舊橋，銅鐘，艾葉，七片，全對上了。」宋清河合上記錄本，「暗碼負責引人找到這裡，接下來交給檢測組。」
小虎護著胡蘿蔔。
「那我們算找到第二個寶貝了嗎？」
石頭糾正他。
「證物。」
「每次找到都不能碰，還不能先領功。」
暖暖認真接話。
「可以先等結果。」
小虎長長嘆氣。
「會等結果小隊又回來了。╥﹏╥」
技術人員檢查鍾架連接處，第一片至第六片艾葉都屬於舊刻痕，木紋內積著深色塵屑。
第七片刻痕較新，葉尖下方還有一串細小數字。
「新舊痕跡存在差異，先採集木屑與塗層。」
李老師把孩子們帶遠兩步。
「誰以前見過第七片葉子？」
甜甜把星星牌放到胸前。
「兩個月前體檢時，我見過一個醫生阿姨站在這裡，她拿紙擦過鍾架。」
宋清河立刻詢問。
「你記得她的衣服嗎？」
「白衣服，戴口罩，頭髮扎在帽子裡面，她問我銅鐘幾點響。」
「你怎麼回答？」
「我說周四四點，她送我一張艾草葉貼紙。」
暖暖抓住玉佩。
「貼紙還在嗎？」
甜甜從作品夾里找出舊畫，右下角貼著一片綠色艾葉，葉脈恰好分成七道。
技術人員完成初檢，給出現場結論。
鍾架底座內側存在新刻痕，形成時間遠短於其餘圖案，日期指向兩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