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證據也會接著往前走。」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秦越收回斷橋勘驗報告,沒有給趙德海繼續編造病故助理的時間,證物車隨即被推入詢問室,透明封存袋依次擺上桌面。
第一隻袋子裡裝著被拆開的中空袖扣,右側扣面殘留的暗色劃痕,已經與公開會議錄像完成逐幀比對。
「夾層檢出你的皮屑,接縫存在多次開啟痕跡,裡面的坐標縮寫來自參謀部內部修訂稿。」
趙德海看著袖扣。
「這些結論只能說明物品經我的手。」
秦越將舊吉普的檢驗報告壓在旁邊。
「車後備箱與袖扣紙卷使用同批次顯影劑,車輛踏板里的黃黏土,與舊療養區斷橋附近土層完成礦物特徵比對。」
顧戰北坐在旁聽位置,手邊只有公開證據目錄。
「你承認開過車,也承認遮過號牌,郭建民卻有完整行車記錄,你編出來的司機解釋不成立。」
趙德海抬眼看他。
「我去過療養區,不等於參與蘇念卿舊案。」
「所以還要查。」
顧戰北沒有替秦越宣布結論。
「你剛才說出的藥盒位置,調查組會追查來源。」
觀察室里的暖暖抱著小熊坐好,桌邊還放著那半塊準備獎勵爸爸的餅乾。
她看不懂報告上的字,只能認出透明袋裡的袖扣,小鼻子皺成一團。
「扣扣長得亮亮的,肚子卻裝壞紙,真會騙人。꒰¬⤙¬꒱」
顧鐵山推門進來時,手杖被警衛留在外面,花白寸頭沾著從院裡帶進來的潮氣。
他先看了一眼暖暖,確認孩子沒有靠近詢問室,才接過秦越準備的審查說明。
「我以退役人員身份旁聽,不接觸原始數據,涉及顧家和我舊部的內容,我申請迴避判斷。」
暖暖把旁邊的小凳子推給他。
「爺爺坐,今天不能拍桌子,桌上好多證據,會把扣扣拍跑。꒰•̀ᴗ•́川꒱」
顧鐵山坐下後,手掌按住膝頭。
「爺爺不拍,今天聽證據說話。」
詢問室內,秦越拿出假路線的三份流轉表。
「北橋版本進入文書處,西嶺版本進入後勤保障組,東庫版本進入參謀部接觸圈,外圍短訊只發送了東庫內容。」
趙德海翻了翻文件。
「接觸東庫版本的人不只我。」
「因此調查了全部接觸人。」
秦越將人員軌跡表鋪開。
「你的秘書在保障協調會,其他接觸人也有完整工作記錄,舊手機藏在秘書床板中,通過定時程序自行發送。」
「他可以提前設置。」
「可以。」
秦越承認得乾脆,又從證物箱內取出維修工具報告。
「床板螺絲上的工具紋,與參謀部維修箱中丟失過的螺絲刀一致,維修箱借用申請由你的辦公室簽發,歸還時沒有覆核數量。」
趙德海看向顧戰北。
「辦公室手續由秘書經辦,他仍有機會。」
顧戰北翻到證據目錄末頁。
「所以秘書仍在接受核查,你也一樣。」
秦越隨後擺出檔案樓的門禁記錄與灰手套殘留報告。
「臨時通行卡經過你秘書籤字,實際持卡人的衣物檢出藍色防潮墊纖維,秘書身上沒有,趙副參謀長送檢外套的鞋袋夾層卻有同批纖維。」
趙德海的後槽牙咬住,臉頰跟著收緊。
「衣物由勤務人員送洗。」
「勤務人員的交接過程有錄像。」
秦越翻開下一頁。
「鞋袋一直存放在你的辦公室內櫃,暖暖住處收到的偽造便條,也使用了參謀部舊便簽紙。」
顧戰北終於朝趙德海看去。
「你讓人把孩子引到檔案樓,再把顯影劑與舊手機放進秘書住處,打算把泄密與栽贓一起交給他。」
「這是你的推斷。」
「對,所以定案仍由鑑定與口供完成。」
趙德海原本準備好的反駁沒能接上,只把視線移向玻璃牆。
暖暖隔著單向觀察窗看見他轉頭,立刻將小熊擋到面前。
「暖暖今天不和壞爺爺對眼睛,小熊也不看。꒰。•̀へ•́。꒱」
技術人員此時送進恢復完成的舊手機數據,原本被刪除的定時程序多出一段校驗指令,密碼結構由字母與舊式報碼混合組成。
秦越把另一冊泛黃教材放到桌上。
「十五年前,軍區通信保密培訓使用過一套離線校驗法,這本教材的編寫人是你,錯位規則與舊手機完全相同。」
趙德海終於伸手拿起恢復報告,翻到密碼比對頁後,手指停在教材編號上。
「這種教材發過不少人。」
「教材公開的是標準規則。」
秦越點出幾處錯位數字。
「舊手機使用的是你在手寫教案中添加的個人變式,那份教案從未正式印發,目前只在你舊辦公室的封存資料里找到。」
羅驍送進最後一份鑑定確認單,簽字欄已經由技術組與法務共同完成。
趙德海看完,沒有再把責任推給秘書。
「你們想聽什麼,十五年的聯繫人,還是誰讓我留下?」
秦越重新開啟一份詢問記錄。
「先說你的身份與職責。」
趙德海把報告放下,右側空扣眼垂在桌邊。
「我負責篩選軍區內部消息,判斷哪些內容值得送出,哪些人可以利用,哪些人需要提前處理。」
顧鐵山按在膝頭的手掌收攏,暖暖看見後,把自己的小手搭上去。
「爺爺別怕,暖暖的手有一點點熱,可以借給你。꒰´꒳`♡꒱」
顧鐵山反手護住她的手,仍舊盯著詢問室。
秦越繼續問。
「你的上級是誰?」
「我效忠的從來不是某個名字。」
趙德海看向那本通信教材。
「對方只有一個代號,鷹。」
顧戰北翻閱目錄的動作停下來,卻沒有插話。
顧鐵山卻站起身,椅腳擦過地面,他看向教材中那種熟悉的錯位報碼,嘴裡反覆念了一遍鷹。
「你在哪裡接受指令?」
「舊通信節點,商業線路,偶爾也用退役人員交流會。」
「鷹的特徵。」
趙德海閉上嘴,再沒有提供信息。
秦越示意紀檢執行正式控制手續,趙德海被帶離詢問室時,秘書的臨時限制決定也同步轉為保護性核查,不再作為首要嫌疑人看管。
暖暖沒有歡呼,她從小熊背後露出臉。
「秦叔叔,那個秘書叔叔可以回家了嗎?」
「還要完成覆核,但他不需要再關在原來的房間,也會通知家屬平安。」
「那他的寶寶就不會一直等門響啦。꒰˶•́ ᎔ •̀˶꒱」
顧戰北走出詢問室,將自己的工作證一併交給秦越。
「趙德海接觸指揮系統多年,申請啟動全軍區安全復盤,我本人也列入覆核名單。」
顧鐵山沒有阻止,只拿起暖暖放在桌上的畫本,紙上有個白頭髮老人,右手藏在背後,小指的位置被暖暖塗成了空白。
「暖暖,你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外婆以前有張舊照片,白頭髮爺爺站在爸爸旁邊,右手少一根小手指,外婆看見以後就把照片收起來了。」
顧鐵山看著暖暖畫出的缺指白髮老人,低聲說出一個名字:「韓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