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沉重古老的青銅鐘聲,帶著歲月的滄桑感,在十萬人的巨型穹頂場館上空轟然炸響。
音波盪開的瞬間,整個空間裡那股壓抑到極點的能量張力,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徹底引爆。
「殺了他!亞瑟大人!碾碎那個東方的病夫!」
西方看台上的狂熱呼喊聲,匯聚成排山倒海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場館的屋頂。
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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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譽為「神之子」的聖騎士亞瑟,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雙手高舉那柄長達兩米、鑲嵌著白色神力晶石的巨型十字劍。
兩米二的龐大身軀,包裹在銀白色的重型十字軍鎧甲里,像是一頭失控的鋼鐵暴龍。
「受死吧!異端!」
亞瑟發出一聲咆哮,腳下的絕靈金屬擂台被他踩出兩個深深的凹坑。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流光。
帶著那股號稱能夠淨化一切罪惡的「神之威壓」,以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地朝著霍燼劈了過去!
狂風呼嘯,劍氣未至,鋒利的割裂感已經讓擂台周圍的空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嘶鳴。
這一劍,蘊含了他體內那滴「神之血」的全部力量。
他要在第一招,就將這位東方最強的執行官,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用最血腥的方式,徹底擊碎東方異能界的脊樑!
東側看台上,無數東方異能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甚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那股神聖威壓太恐怖了,隔著防護罩都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霍長官,能擋得住嗎?
擂台中央。
霍燼靜靜地站在那裡。
黑色的作戰服在劍風的激盪下獵獵作響。
他那雙深邃冷硬的黑眸,平靜地看著那道如泰山壓頂般劈落的白色劍芒。
半秒鐘前。
他已經做好了燃燒深淵本源、拔刀硬抗的準備。
甚至那半截漆黑的唐刀,都已經伴隨著清越的龍吟聲,滑出了刀鞘。
但就在鐘聲敲響的前一刻。
一股精純、浩瀚、且帶著絕對上位者壓制力的幽冥死氣。
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他的刀刃上,甚至順著刀柄,蔓延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溫暖而霸道。
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護短地,將那些壓迫在他身上的所謂「神聖威壓」,像拂去灰塵一樣,輕描淡寫地掃得一乾二淨。
霍燼的心跳在胸腔里劇烈地撞擊著。
他知道,那是他的辭辭。
是那個坐在看台第一排、捧著保溫杯、連走兩步都會咳血的青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狂熱的戰意,瞬間充斥了霍燼的每一寸肌肉。
看著眼前這個像瘋狗一樣撲過來的金髮洋鬼子。
霍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殘忍、充滿暴戾與嘲弄的冷笑。
就這?
這也配叫神明的力量?
連他的辭辭身上那股清香的一萬分之一都不如!
「鏘。」
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面對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十字巨劍。
霍燼竟然。
沒有拔刀。
甚至,他那隻握著刀柄的手,大拇指隨意地往下一壓。
將那拔出半截的唐刀。
硬生生地,推回了刀鞘里!
他不拔刀了!
「找死!」
亞瑟眼底閃過一絲被輕視的狂怒,手裡的十字劍帶著更加狂暴的光芒,距離霍燼的頭頂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離。
「去地獄裡後悔吧!」
「該去地獄的,是你。」
霍燼的嗓音壓得極低,低得像是一頭從遠古甦醒的凶獸在低語。
下一秒。
霍燼動了。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結印釋放任何花哨的異能。
男人那條修長有力的右腿,包裹在黑色的戰術軍靴里。
微微向後屈起。
一股漆黑的地獄火,混合著那抹暗金色的幽冥死氣。
在軍靴的表面,轟然炸裂!
兩種極致的毀滅力量交織在一起,甚至在半空中撕開了一道細小的黑色空間裂縫。
然後。
霍燼以一種超越了人體極限、快到連殘影都無法捕捉的速度。
毫不花哨、簡單粗暴地。
一腳,狠狠地踹了出去!
沒有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
只有純粹到了極點、暴力到了極點的物理碰撞。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兩座山脈相撞的恐怖巨響,在擂台上轟然炸開。
那一腳,不偏不倚。
精準無誤地,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亞瑟胸前那塊最厚重的銀色鎧甲上!
時間,在這一瞬間。
被按下了靜止鍵。
亞瑟那張英俊傲慢的臉上,瘋狂的殺意瞬間僵住了。
他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死死地往下瞪著。
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隻踹在自己胸口的黑色軍靴。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頭皮發麻的金屬碎裂聲,密集地響起。
那套號稱由西方神殿大主教親自賜福、能夠免疫一切物理和SS級以下能量攻擊的神聖鎧甲。
在霍燼這一腳之下。
就像是一塊脆弱的塑料板。
從胸口處開始,瞬間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甚至有鋒利的金屬碎片,直接倒刺進了亞瑟的血肉里。
「噗——!」
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從亞瑟的嘴裡狂噴而出,在半空中灑出一道刺目的血霧。
他手裡那把引以為傲的巨型十字劍,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直接脫手飛出。
「噹啷」一聲,砸在遠處的擂台邊緣。
緊接著。
在全場十萬人呆若木雞的注視下。
這位西方聯盟的最強兵器,被譽為「神之子」的聖騎士。
他那兩米二的龐大身軀。
就像是一顆被重型火炮轟擊出去的炮彈。
雙腳離地。
以一種慘烈、甚至帶著幾分滑稽的姿勢。
「嗖——」地一聲。
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
越過了寬闊的擂台。
越過了深不見底的隔離溝壑。
直直地、狠狠地,朝著西側看台的最高處砸了過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亞瑟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西方看台最前排的那面高強度防彈玻璃牆上。
這面足以抵禦飛彈轟擊的玻璃牆,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轟然爆裂成漫天飛舞的碎渣。
亞瑟像是一灘爛泥,順著碎裂的牆壁滑落。
癱倒在一堆廢墟之中。
鮮血染紅了他引以為傲的銀色鎧甲,整個人抽搐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全場。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瞬間傳染了整個場館。
西側看台上,那些上一秒還在瘋狂歡呼、叫囂著要把東方人踩在腳底下的西方異能者們。
此刻,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們張大著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手裡的旗幟無力地掉落。
東方看台這邊。
雷傲手裡的保溫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水灑了一鞋。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滯地看著擂台上那個收回腿的黑色身影。
楚天闊揉了揉眼睛,下巴半天沒合攏。
一腳。
就特麼平平無奇的一腳。
連刀都沒拔!
就把那個帶著神明威壓、不可一世的西方最強聖騎士,直接踹下了擂台?!踹進了廢墟里?!
這他媽是什麼恐怖的降維打擊!
「這……這不可能……」
廢墟中。
亞瑟艱難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大口的黑血。
他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無法接受的瘋狂。
他可是融合了神之血的聖騎士!
他怎麼可能會被一個低劣的東方異能者,用最原始的物理攻擊,像踢皮球一樣踢飛!
那股鑽進他體內的詭異黑氣,竟然連神之血的恢復能力都能死死壓制!
「是你逼我的……」
亞瑟的眼神逐漸變得扭曲、癲狂。
他用滿是鮮血的手,死死地抓著胸口那塊碎裂的鎧甲。
指尖,摸到了那顆隱藏在鎧甲最深處、散發著刺目白光的核心晶石。
「這是你逼我的!!!」
亞瑟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里透著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猛地一把捏碎了那顆晶石!
一股狂暴、甚至透著幾分邪惡的神聖力量,瞬間抽乾了他體內一半的血液和生命力。
「偉大的主啊!」
亞瑟仰起頭,向著場館穹頂發出絕望的獻祭嘶吼。
「請聆聽您最忠誠僕人的召喚……」
「降下神跡!!!」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場館上空的空氣,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壓。
伴隨著刺目的白色聖光。
毫無預兆地,在半空中轟然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