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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對方召喚大天使降臨,威壓蓋壓全場

  亞瑟那聲嘶力竭、伴隨著鮮血噴涌的狂熱嘶吼,在玄武要塞的穹頂之下久久迴蕩。

  他死死地捏著那顆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白色晶石碎片。

  那是西方神系隕落時,罕見地遺留在人間的一滴神明精血結晶。

  為了洗刷被一個東方執行官一腳踹飛的恥辱,他毫不猶豫地獻祭了自己整整五十年的生命本源!

  隨著晶石的徹底粉碎。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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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沉悶、仿佛來自於另一個高維宇宙的恐怖雷鳴,在十萬人的頭頂轟然炸響。

  整個巨大的場館,甚至連帶著要塞外圍數十里的地面,都開始了劇烈的、猶如十級地震般的震顫。

  刺目的白色聖光。

  像是一把撕裂黑暗與混沌的絕世利刃,從半空中那道被強行撕開的虛空光門中,如火山噴發般噴薄而出。

  這光芒太過純粹,太過刺眼。

  瞬間將整個穹頂場館照耀得沒有一絲陰影,白得令人心生絕望。

  伴隨著這刺目的白光。

  一陣古老、低沉、莊嚴肅穆,仿佛由無數個信徒在虛空中用未知語言共同吟唱的聖歌。

  穿透了空間的壁壘,悠悠蕩蕩地降臨。

  在那道散發著無盡神聖氣息的光門之中。

  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甚至讓整個場館都顯得有些逼仄的虛影。

  緩緩地,跨越了維度的界限,降臨在人世間。

  那是一尊高達百米的巨大天使。

  它沒有清晰的五官,整個身體完全由純粹的光明與法則能量凝聚而成。

  最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甚至靈魂都在戰慄的。

  是它背後那六隻緩緩扇動的、遮天蔽日的巨大光翼。

  每一次光翼的扇動,都會在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水波紋狀的能量漣漪。

  六翼大天使!

  「神啊!是真正的神明降臨了!」

  「主沒有拋棄我們!主來懲罰這些東方的異端了!」

  西方看台上,那些原本被霍燼一腳震懾得鴉雀無聲的異能者們。

  在看清那尊虛影的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狂熱的、近乎癲狂的歡呼。

  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主教級異能者,甚至不顧刺目的強光,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瘋狂地朝著半空中的虛影磕頭,口中高呼著讚美神明的詞彙。

  然而。

  這份屬於西方聯盟的狂熱喜悅,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鐘。

  當大天使虛影那龐大的身軀,完全跨出光門,真正立於這片天地之間的那一刻。

  一股真正屬於神明維度、超越了所有人類認知極限的恐怖威壓。

  像是一座崩塌的萬仞雪山。

  毫無預兆地。

  轟然砸落!

  這股威壓,比之前深淵教皇虛影降臨時那種帶來毀滅的死亡氣息,更加純粹,也更加霸道和不講道理。

  它沒有任何的情感。

  只有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將萬物視為螻蟻的絕對壓制。

  「砰!砰!砰!」

  場館內,一連串沉悶的肉體砸地聲密集地響起。

  無論是剛才還在狂熱歡呼的西方異能者,還是滿臉屈辱與不甘的東方異能者。

  在這股不分敵我、無差別覆蓋的神威面前。

  就像是秋風中被收割的脆弱麥穗。

  齊刷刷地。

  雙腿發軟,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狼狽、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尊嚴地,跪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侈的酷刑。

  肺部的空氣被強行擠壓出去,血管里的血液仿佛要停止流動,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抽搐著。

  東側看台上。

  「老、老大……」

  楚天闊那兩米高、重達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此刻被死死地壓在看台的台階上。

  他引以為傲的特種防禦機甲,在這股神威的無形擠壓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解體。

  他艱難地抬起那張憋得青紫的臉,滿眼絕望地看著擂台上那個依然站立的黑色背影。

  雷傲局長更是直接被壓得趴在了真皮座椅的下方。

  他手裡那個視若珍寶的保溫杯,早就滾到了幾米外,枸杞水流了一地。

  老狐狸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灰敗。

  這就是西方神系的殘餘力量?

  這哪裡是什麼殘魂!

  僅僅是一道被獻祭召喚出來的虛影,竟然就能讓數萬名聯邦最頂尖的人類精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這還怎麼打?

  東方異能界,今天難道真的要被這群洋鬼子踩在腳下,萬劫不復嗎?!

  擂台中央。

  霍燼是全場十萬人中,唯一一個還沒有倒下的人。

  但男人此刻的狀況,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糟糕境地。

  他那挺拔如松的脊背,在這股浩瀚無垠的神威壓迫下,被迫微微彎曲著。

  黑色的軍靴深深地陷入了那由絕靈金屬打造的堅硬擂台地面,踩出了兩個深坑。

  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和嘴角溢出的血絲混合在一起,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

  他緊緊握著手裡的唐刀。

  但原本在刀刃上狂暴肆虐、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地獄黑炎。

  此刻,竟然在那股神聖白光和絕對法則的照耀下,被死死地壓制住了!

  那不可一世的黑色火苗不斷地瑟縮、顫抖、熄滅,最終只能勉強維持在刀身表面薄薄的一層,像是一條被拔了牙的毒蛇,發出不甘的低鳴。

  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不是S級與SS級之間異能能量的差距,這是凡人與神明之間,生命維度的天塹。

  「低劣的蟲子。」

  半空中。

  那尊高高在上的六翼大天使虛影,緩緩低下了它那沒有五官、只有一團刺目光芒的頭顱。

  空靈、冰冷、透著極致傲慢的聲音,在整個場館內轟然迴蕩,震得防彈玻璃紛紛炸裂。

  它緩緩舉起了一隻由純粹光明能量凝聚而成的手臂。

  「嗡——!」

  隨著它的動作,一把長達百米、散發著毀滅與淨化氣息的巨大光劍。

  在它手中迅速成型。

  光劍的劍尖,不僅死死地鎖定了擂台上還在苦苦支撐的霍燼。

  甚至。

  那恐怖的劍氣範圍,將整個東方代表隊所在的看台,全部籠罩在了這絕對的淨化打擊之下。

  「既然你們褻瀆了神的光輝。」

  「那就連同這片骯髒的土地,一起被淨化吧。」

  冰冷的宣告落下,仿佛死神的判決。

  百米長的光劍,帶著摧枯拉朽的偉力,緩緩劈下。

  霍燼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退。

  一步也沒有退。

  男人那雙布滿血絲的深邃黑眸里,爆發出了一種視死如歸的偏執與瘋狂。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霍燼艱難地,頂著那能將骨骼壓碎的神威。

  緩緩轉過頭。

  他的視線,穿透了那刺目的白光和漫天的灰塵。

  精準、且充滿著無盡眷戀地。

  落在了VIP觀戰席最前排,那個被他特意劃出的絕對安全區里。

  那裡,坐著他這輩子唯一想用命去換的、最柔軟的珍寶。

  「辭辭……」

  霍燼的嘴唇無聲地開合著,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想讓宴辭快跑。

  雖然他很清楚,在這種籠罩全場的神威下,那個連路都走不穩、動不動就咳血的青年,根本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不會有。

  他只恨自己不夠強,沒能把這群洋鬼子殺乾淨,竟然要連累他的小可憐陪他一起死。

  但。

  當霍燼那飽含絕望和深情的視線,真正落在宴辭身上時。

  這位第一執行官。

  徹底,愣住了。

  在周圍哀嚎遍野、數萬人被壓得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悽慘景象中。

  在連防彈玻璃都被震碎的恐怖威壓下。

  他的辭辭。

  他那個「脆弱不堪」、「需要被全方位保護」、甚至連提個保溫桶都會手酸的病秧子老婆。

  此刻。

  依然安安穩穩地、甚至可以說是姿態慵懶地。

  坐在那張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他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風衣,連一片衣角都沒有因為神威而產生任何凌亂的翻飛。

  宴辭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張蒼白漂亮、被嬌嬌畫得透著病氣的小臉上。

  沒有一絲一毫面對死亡的恐懼。

  沒有被神威壓迫的痛苦。

  更沒有眼淚。

  只有一種。

  看猴戲看膩了的、被打擾了喝水興致的。

  純粹的。

  不耐煩。

  在霍燼呆滯的目光中。

  宴辭慢條斯理地、動作優雅地。

  將手裡那個印著小黃鴨圖案的粉色保溫杯的蓋子,輕輕擰上。

  然後,將保溫杯放在了旁邊的水晶茶几上。

  杯底和玻璃桌面接觸,發出了一聲清脆、在此時此刻顯得無比荒誕的碰撞聲。

  「噠。」

  然後。

  青年隨意地,靠在沙發背上。

  微微嘆了一口氣。

  那雙向來半垂著的桃花眼,終於徹底掀開。

  他抬起那隻修長白皙、沒有一絲老繭的右手。

  自然地,就像是在掏一塊手帕一樣。

  探進了自己那件米白色羊絨風衣的寬大口袋裡。

  當青年的手,再次從口袋裡拿出來的時候。

  他那纖長如玉的指尖。

  握著一把。

  通體漆黑如墨。

  邊緣篆刻著繁複、古老、流轉著天地初開般神秘符文。

  散發著一股。

  比半空中那隻大天使虛影,更加古老、更加浩瀚。

  甚至帶著能夠審判諸神、絕對死亡法則威壓的。

  木質戒尺。

  「真吵。」

  宴辭清冷、幽絕的聲音。

  不大。

  卻帶著言靈的絕對力量。

  清晰地,穿透了那漫天的聖歌,傳到了霍燼的耳朵里。

  他握著那把漆黑的戒尺。

  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底。

  一抹璀璨到極致、仿佛能焚盡世間一切虛妄的暗金流光。

  毫無保留地。

  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