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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教團高層嚇破膽,準備逃出藍星避難

  「噗——!」

  漆黑的毒血呈噴射狀,毫無預兆地灑落在晶瑩剔透的白骨台階上。

  那幾滴黑血帶著極致的腐蝕性。

  「滋啦」一聲。

  在堅不可摧的深淵骸骨上,硬生生燒出了幾個冒著慘白濃煙的深坑。

  極北冰原,深淵教團總部大殿。

  無名教皇那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崩塌的黑色山峰。

  重重地跌回那張象徵著深淵最高權力的冰晶王座里。

  他那雙向來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無盡黑暗的純黑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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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爬滿了驚恐到極點的龜裂紋路。

  他的分身虛影。

  那個匯聚了他三成深淵本源力量、跨越千萬里去降下神罰的虛影。

  竟然。

  在A市的上空。

  被那個青年,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輕描淡寫地、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地。

  直接捏、爆、了!

  那種屬於上位者絕對壓制的、來自陰司本源的毀滅法則。

  順著那一絲靈魂連接。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利劍,直直地捅進了他的精神海最深處!

  「咳咳……咳……」

  教皇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

  每一次咳嗽,都有大塊大塊的黑色內臟碎片從他嘴裡湧出。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那股威壓的餘波下,寸寸碎裂。

  大殿下方。

  僅存的五六個高階使徒,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骨頭的軟體動物。

  「撲通撲通」地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們剛剛通過水晶球,親眼目睹了A市玄武要塞上空發生的那一幕。

  看到了那道暗金色的巨大符文。

  看到了那個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腳踏血色彼岸花的青年。

  「教……教皇大人……」

  一個使徒咽著混合著恐懼的唾沫,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一抬手……就把您的虛影給……」

  「閉嘴!」

  教皇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打斷了使徒的話。

  那聲音里,透著一股近乎崩潰的恐懼與瘋狂。

  怪物?

  那不是怪物!

  在那個青年的神力爆發的瞬間。

  作為曾經接觸過百年前那場「諸神黃昏」浩劫的教皇。

  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那股力量代表著什麼。

  那不是異能!

  更不是什麼變異的深淵惡墮!

  那是百年前,為了封印深淵裂縫、幾乎全軍覆沒的東方舊神體系中。

  最恐怖、最暴虐、掌管眾生生死輪迴的最高統治者。

  冥王!

  他竟然復甦了!

  而且,就住在A市那個不起眼的破舊公寓裡!

  甚至還裝成一個病秧子,把那個活閻王霍燼當狗一樣養在身邊!

  這特麼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的降維打擊?!

  他們這些教團高層。

  說白了,不過是借用了深淵泄露出來的一點殘渣力量,強行變異的人類。

  在真正復甦的神明面前。

  他們甚至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打不過的……絕對打不過的……」

  教皇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臉,慘白如紙。

  他喃喃自語,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戰慄著。

  七原罪已經折損大半。

  大司祭被抓去當了生日禮物。

  連他自己都受了重創,實力大跌。

  繼續留在藍星,留在聯邦?

  那就是等死!

  等那個叫宴辭的活祖宗什麼時候心情不好,或者閒得無聊。

  直接一個響指,讓百鬼夜行,把他們這群躲在冰原里的老鼠,全部挫骨揚灰!

  「傳……傳本皇的最後一道指令!」

  教皇猛地站起身,龐大的黑色斗篷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雙充滿絕望和恐懼的眼睛,死死地掃過下方那些跪著的使徒。

  「放棄所有在聯邦境內的暗樁和據點!」

  「把所有能帶走的物資、晶核、甚至活人實驗體,全部打包!」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划過玻璃。

  「立刻!馬上!」

  「啟動位於深淵最底層的跨星際傳送陣!」

  這句話一出。

  大殿裡的使徒們集體愣住了。

  他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座上的教皇。

  跨星際傳送陣?

  那可是教團最後的底牌!是準備用來迎接真正的深淵之主降臨的單向通道!

  一旦啟動,他們就會被傳送到未知的星系,永遠無法再回到藍星!

  「教皇大人!我們這是要逃嗎?」

  一個使徒壯著膽子,聲音顫抖地問。

  「我們在聯邦苦心經營了百年啊!就這麼放棄了?」

  「不逃?難道留在等死嗎!」

  教皇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一腳踢碎了面前的冰晶台階。

  「這顆星球,已經不能待了!」

  他指著A市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個叫宴辭的怪物!」

  「他一旦徹底恢復了神力,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們這些深淵的信徒。」

  「一個不留地,全部抽筋剝皮,點天燈!」

  「留在這裡,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教皇喘著粗氣,跌坐回王座上。

  語氣里透著一種喪家之犬般的倉皇。

  「逃!」

  「逃得越遠越好!」

  「離開這個被舊神盯上的地獄!」

  隨著教皇這一聲絕望的嘶吼。

  整個深淵教團總部,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大逃亡。

  曾經不可一世、讓整個聯邦聞風喪膽、甚至企圖統治世界的黑暗組織。

  在宴辭掉馬那一刻的絕對神威下。

  竟然。

  被嚇得連夜收拾包袱,準備逃出地球!

  ……

  而此時。

  A市,黃泉公寓。

  夜色深沉,灰霧在街道上靜靜地流淌。

  二樓的臥室里。

  壁燈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暈。

  空氣中,還殘存著淡淡的草藥清香和男人身上特有的硝煙味。

  宴辭穿著那件毛茸茸的小白兔睡衣。

  他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懷裡抱著那個巨大的黑熊玩偶。

  那雙被嬌嬌畫得透著幾分病弱水光的桃花眼,微微彎著。

  嘴角掛著一抹滿足而愜意的淺笑。

  今天這趟出門,真是太划算了。

  不僅吃上了極品海鮮燒烤。

  還順便敲詐了異管局總局長一筆巨額的「香火錢」。

  甚至連那群煩人的深淵老鼠,也被他順手嚇破了膽,估計這會兒正急著找洞鑽呢。

  最重要的是。

  宴辭微微偏過頭。

  視線落在躺在他身邊、正緊緊握著他的一隻手、陷入熟睡的男人身上。

  霍燼的呼吸平穩深長。

  那張向來冷硬如鐵的側臉,在睡夢中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男人的眉頭舒展著,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細微的、安穩的弧度。

  他的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依然霸道卻又小心地。

  橫在宴辭的腰間。

  仿佛生怕懷裡的人會突然消失一樣。

  這傻長工。

  宴辭的眼底,泛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真實的柔軟。

  他抽出被男人握著的那隻手。

  指尖輕輕地、帶著一絲調皮的意味。

  在霍燼高挺的鼻樑上颳了一下。

  「睡得跟只死狗一樣。」

  宴辭小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軟軟糯糯,沒有半點高高在上的神明威壓。

  他順勢往霍燼那寬闊滾燙的胸膛里縮了縮。

  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閉上了眼睛。

  管他什麼舊神復甦,管他什麼深淵教團。

  只要這長工還願意每天給他削蘋果、熬補湯。

  還願意把工資卡乖乖上交。

  那這黃泉公寓,就永遠是這末世里。

  最安穩的避風港。

  窗外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第一大卷的故事,在這片寧靜與沙雕交織的日常中。

  畫上了一個圓滿、且讓人啼笑皆非的句號。

  但在那些未知的暗流深處。

  屬於宴辭和霍燼的宿命糾葛。

  才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