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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宴辭收保護費更理直氣壯了:這叫香火錢

  那抹滿意的、帶著幾分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在宴辭那張蒼白漂亮的臉上,像是一朵盛開在黑夜裡的罌粟花。

  艷麗。

  且充滿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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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辭慢條斯理地將那個沉甸甸的絕靈水晶錦盒,塞進自己寬大的風衣口袋裡。

  他拍了拍口袋,聽著裡面發出的細微悶響,心情大好。

  既然馬甲都已經掉得差不多了。

  在這群聰明人面前,繼續裝那種不諳世事的小白花,也沒什麼意思。

  倒不如。

  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一點點。

  宴辭微微抬起下巴。

  那雙向來半垂著的桃花眼裡,水光散去,重新凝聚起一抹清冷幽深的暗金流光。

  「局長留步。」

  清冷空靈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堂里響起。

  音量不大。

  卻帶著一種跨越空間法則的穿透力,直接在已經走到公寓門口的雷傲耳邊炸響。

  雷傲渾身一僵。

  那條剛要邁出門檻的老腿,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那個重新坐回白骨王座上的青年。

  老狐狸的額頭上,再次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宴……宴顧問還有什麼吩咐?」

  雷傲乾笑著,語氣比剛才還要恭敬三分。

  宴辭沒有說話。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來了老闆!」

  書生寧采像一陣風似的從後廚飄了出來。

  他懷裡抱著一把比他還高的大算盤,手裡捧著一本嶄新得連封皮都沒折的黑皮帳冊。

  那張青白交加的死人臉上,掛著專業的資本家式微笑。

  寧采飄到雷傲面前。

  「唰」的一聲,將那本厚厚的帳冊翻開。

  雙手遞了過去。

  雷傲看著那本帳冊,眼皮狂跳。

  這又是要唱哪出?

  上次看到這種帳本,還是在監控錄像里,盛世財團的沈萬三被敲詐得傾家蕩產的時候。

  「局長。」

  宴辭靠在柔軟的狐狸毛墊子上,單手支頤。

  「既然異管局這麼有誠意,那我們黃泉公寓,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地方。」

  他微微傾身,桃花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這A市的治安,以後我黃泉城管大隊可以全權負責。」

  「你們異管局出任務,只要在A市地界內,我也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甚至……」

  宴辭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誘人的誘餌。

  「如果遇到那種你們解決不了的SS級天災,我也可以讓手底下的員工去幫幫忙。」

  雷傲聽到這裡,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有這位活祖宗的庇護,以後A市的異管局豈不是能在整個聯邦橫著走?

  那些讓人頭疼的惡墮巢穴,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這股狂喜還沒持續兩秒。

  「不過。」

  宴辭的話鋒猛地一轉。

  聲音里的慵懶褪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手底下這些員工,每天在外面風吹日曬地巡邏,也是要吃飯的。」

  他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寧采手裡的那本帳冊。

  「除了我每個月一百萬的個人顧問津貼照發之外。」

  「以後,異管局在A市的每一次行動。」

  「只要是受了我們黃泉公寓的保護。」

  宴辭嘴角勾起一抹理直氣壯的微笑。

  「都要按人頭,交一筆『香火錢』。」

  香火錢?

  神特麼香火錢!

  這分明就是明目張胆地收保護費!

  雷傲瞪大了眼睛,低頭看向那本帳冊上密密麻麻的收費條款。

  【A級任務安保費:每人十萬聯邦幣。】

  【S級任務安保費:每人五十萬聯邦幣,外加高階晶核一顆。】

  【SS級天災代打費:一千萬聯邦幣起步,上不封頂。】

  【如需指定員工出勤(如:指定紅衣女鬼提供物理恐嚇服務,指定屠夫提供物理超度服務),需額外支付百分之二十的服務費。】

  雷傲看著那一個個天文數字。

  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心臟病都快犯了。

  這特麼是搶劫!

  比深淵教團還要喪心病狂的搶劫!

  他們異管局一年的經費,估計都不夠在這位活祖宗這裡交幾次保護費的!

  「這……」

  雷傲拿著帳本的手抖得像篩糠,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宴顧問,這個價格……是不是稍微高了點?」

  「我們異管局畢竟是官方機構,這預算……」

  「高嗎?」

  宴辭挑了挑眉,眼神冰冷地掃過雷傲。

  「局長可以不交。」

  「反正那些惡墮吃人的時候,也不挑食。」

  「到時候,異管局的撫恤金,恐怕就不止這個數了吧?」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雷傲的死穴。

  是啊。

  比起那些被怪物撕碎的精英隊員,錢算什麼?

  只要能保住人命,保住A市的安全,就算砸鍋賣鐵也得交!

  更何況,有這位祖宗罩著,以後從其他城市接點私活賺差價,還愁沒錢?

  「交!我們交!」

  雷傲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拿起寧采遞過來的毛筆,在那份「喪權辱國」的香火錢協議上。

  含著淚,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還蓋上了象徵總局長最高權力的紅印。

  「局長真是個痛快人。」

  宴辭滿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寧採收好帳本。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重新掛上了一抹溫和、人畜無害的微笑。

  「合作愉快。」

  雷傲擦著冷汗,拿著一份複印件,像個被扒光了底褲的嫖客。

  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黃泉公寓。

  那背影,充滿了被資本家瘋狂壓榨後的淒涼與絕望。

  大堂門重新關上。

  宴辭坐在白骨王座上。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幾下。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筆即將到帳的巨額財富。

  一百萬底薪。

  加上這些按人頭算的香火錢。

  以後黃泉公寓不僅能換大電視,連食堂的伙食都能全換成變異海鮮了。

  甚至。

  他還能給那個傻長工,買一把全聯邦最頂級的、鑲滿鑽石的新唐刀。

  一想到這裡。

  宴辭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就忍不住溢出了細碎的笑意。

  這軟飯吃得,真是越來越有技術含量了。

  「辭辭。」

  一道低沉沙啞、帶著無盡縱容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霍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王座旁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微微彎下。

  他那雙布滿血絲卻深邃如夜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宴辭。

  剛才宴辭敲詐雷傲的全過程。

  霍燼一字不落地聽在耳朵里,看在眼裡。

  但他那堪比防彈玻璃的十級病弱濾鏡。

  不僅沒有因為青年的「黑心商人」屬性而破裂。

  反而。

  發出了更加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他的辭辭,真的是太可憐了。

  明明身體那麼虛弱,連多說兩句話都會喘。

  卻還要為了維持這棟破公寓的生計,為了手底下那些可憐的員工能吃上一口飯。

  不得不強撐著精神,去和雷傲那隻老狐狸討價還價!

  去賺那些沾滿了血腥味的辛苦錢!

  辭辭那麼單純。

  他哪裡懂什麼敲詐勒索。

  他只是在努力地活下去啊!

  霍燼的心臟又是一陣酸澀的抽痛。

  「辭辭。」

  霍燼伸出粗糙的大手,輕柔地將宴辭從白骨王座上抱了起來。

  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懷裡抱著的是一個易碎的琉璃娃娃。

  「累不累?說了這麼多話,嗓子疼不疼?」

  宴辭靠在男人寬闊滾燙的胸膛里。

  聽著這番自我攻略的深情問候。

  他再也忍不住了。

  宴辭把臉埋在霍燼帶著硝煙味的防風衣領里。

  肩膀微微聳動。

  一雙桃花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他像是一隻偷腥成功的狡猾狐狸。

  雙手自然地環住了男人的脖頸。

  「不累。」

  宴辭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幾分剛睡醒般的嬌氣。

  「有長官在,我什麼都不怕。」

  霍燼收緊了手臂。

  將青年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的骨血里。

  夜色深沉,灰霧瀰漫。

  但A市的勢力格局,在這一天。

  徹底改變。

  所有的財閥、世家,甚至深淵教團的陰影。

  都在這一刻,被徹底踩在了腳下。

  這座城市,以後只有一個規矩。

  那就是黃泉公寓。

  ……

  與此同時。

  極北冰原,深淵教團總部。

  這裡常年被冰雪和絕望籠罩,是一片連陽光都無法穿透的死寂之地。

  幽暗的白骨大殿內。

  氣氛慘澹到了極點。

  「噗——!」

  坐在最高處冰晶王座上的無名教皇。

  毫無預兆地。

  猛地噴出了一大口漆黑的、散發著刺鼻腐臭味的黑血。

  那黑血濺在潔白的骨骼台階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教皇那張隱藏在黑色兜帽下的臉,扭曲成了一團。

  他捂著胸口,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那雙向來不可一世、沒有瞳孔的純黑眼睛裡。

  此刻。

  終於,浮現出了有史以來。

  最深沉、最真實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