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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懲罰與深吻,霍長官的克制徹底崩盤

  那句「我還在生病呢」,被一個帶著濃烈硝煙味和血腥氣的吻,強硬地堵了回去。

  化作了一聲短促而變調的悶哼。

  霍燼沒有再給宴辭任何狡辯或者逃避的機會。

  他寬大粗糙的手掌,一把扣住宴辭那纖細微涼的雙手手腕。

  帶著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量,將青年的雙手舉過頭頂,死死地按在沙發柔軟的靠墊上。

  高大精壯的身軀順勢壓下,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將宴辭整個人完完全全地禁錮在自己的身下。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急促滾燙的呼吸如同岩漿一般,噴灑在宴辭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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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克制。

  所有的理智。

  連同那層總是讓他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十級病弱濾鏡。

  在經歷了那場猶如世界末日般的生死死別,在確認了懷裡這個人真的屬於自己之後。

  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崩盤了。

  這個吻,沒有了以往那種怕弄碎了瓷娃娃般的輕柔與試探。

  只有一種仿佛要將人拆吃入腹、連靈魂都要吞噬殆盡的極致侵略性!

  霍燼的嘴唇帶著粗糲的觸感,野蠻地碾壓過宴辭柔軟的唇瓣。

  牙齒毫不留情地磕在青年的下唇上,帶著一種懲罰性的啃咬,甚至咬出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唔……」

  宴辭吃痛,眉心倏地蹙起。

  他下意識地張開嘴想要呼痛,卻正中男人的下懷。

  霍燼的舌尖帶著摧枯拉朽的強勢,長驅直入。

  瘋狂地掃蕩著青年口中的每一寸領地,貪婪地汲取著那股能夠讓他靈魂安定的草藥清香。

  甚至不給宴辭任何喘息的餘地,逼迫著他與自己唇齒交纏。

  霸道。

  兇狠。

  帶著一種幾乎要將人溺斃的偏執占有欲。

  宴辭被吻得大腦一陣發懵,肺里的氧氣被一點點榨乾。

  他那張因為神力透支而蒼白的小臉,此刻迅速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桃花眼裡蒙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水霧,眼尾紅得像是在滴血。

  這瘋狗。

  還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仗著自己現在收斂了神威,就敢這麼放肆地壓著他親?

  宴辭心底那股屬於陰司之主的傲氣,被這蠻橫的吻激起了一絲惱火。

  他被按在頭頂的雙手,猛地蜷縮了一下。

  指尖一抹隱秘的暗金色流光,開始無聲地凝聚。

  只要他一個念頭。

  這股神力就能把身上這頭髮情的惡犬,連同這整棟黃泉公寓,一起掀飛到A市的外太空去。

  可是。

  就在宴辭準備動用神力掙脫的那一瞬間。

  「滴答。」

  一滴滾燙的、甚至帶著灼人溫度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砸在了宴辭的臉頰上。

  宴辭凝聚神力的指尖,猛地一頓。

  他微微睜開迷離的桃花眼。

  在昏黃曖昧的壁燈下。

  他看到了霍燼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裡,布滿了因為極度疲憊和後怕而產生的紅血絲。

  那雙總是透著殺伐果斷的黑眸,此刻緊緊地閉著。

  眼角,卻有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這不是被毒氣熏出來的眼淚。

  這是一個在深淵裡掙扎了十年的鐵血男人,在失而復得後,流下的最脆弱、最真實的絕望與深情。

  他在害怕。

  哪怕現在把人壓在身下,哪怕已經知道了懷裡這個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霍燼骨子裡的那種恐懼,依然沒有消散。

  他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怕只要自己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像在幻境裡那樣,化作光點永遠地離開他。

  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最原始、最笨拙,甚至帶著懲罰意味的粗暴方式。

  去感受青年的溫度。

  去確認這個人的真實存在。

  宴辭看著那滴滑落的淚水,心口那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

  酸澀,脹痛。

  以及一種他活了上千年,從未體會過的、名為「心疼」的陌生情緒。

  指尖那抹暗金色的神力,像是一團被春風吹散的煙霧。

  無聲無息地,消散得乾乾淨淨。

  宴辭閉上眼睛,長長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罷了。

  既然這長工這麼缺乏安全感,那本座今天,就當是發點員工福利好了。

  緊繃的身體,在霍燼的懷裡,一點一點地軟了下來。

  宴辭不再抗拒。

  他鬆開了緊咬的牙關,任由男人的氣息將自己徹底包裹。

  甚至。

  他那雙被霍燼按在頭頂的手,輕柔地,從男人的大掌中掙脫了出來。

  白皙纖細的手臂,順著霍燼結實的脊背,緩緩向上攀附。

  最終,溫柔地勾住了男人青筋暴起的脖頸。

  手指插入霍燼有些扎手的短髮里,輕輕地撫摸著。

  然後。

  宴辭微微揚起下巴。

  生澀卻又主動地,去回應這個帶著血腥味和絕望的深吻。

  霍燼渾身的肌肉,在感受到宴辭回應的瞬間,劇烈地戰慄了一下。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難以壓抑的悶哼。

  那原本帶著懲罰意味的粗暴親吻。

  在青年這近乎縱容的溫柔中。

  瞬間化作了纏綿至極的廝磨與眷戀。

  男人的大手鬆開了宴辭的手腕。

  一隻手穿過青年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

  直接將宴辭從沙發上抱了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兩人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緊緊相擁,抵死纏綿。

  昏黃的燈光,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拉得修長而曖昧。

  空氣里的溫度,節節攀升。

  甚至連窗外那刺骨的冷風,都無法吹散這滿室的旖旎。

  「辭辭……」

  霍燼的嘴唇戀戀不捨地離開宴辭的唇瓣。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青年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男人的手指,順著宴辭修長優美的脖頸,緩緩向下滑落。

  粗糙的指腹擦過那精緻的鎖骨。

  挑開了那件單薄的白色絲質睡衣領口。

  「你說的……」

  霍燼深邃的黑眸里,燃燒著兩團幽暗的火焰。

  「就算你是神明,也需要人保護。」

  「也是我,一個人的。」

  宴辭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那張向來清冷的臉上,此刻染滿了緋紅。

  桃花眼裡水光瀲灩,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勾人風情。

  他聽著男人這霸道到了極點的宣言,並沒有反駁。

  只是慵懶地,將下巴擱在霍燼的肩膀上。

  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嗯。」

  宴辭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事後的沙啞和嬌氣。

  「長官的保護費,我已經收了。」

  「以後,可不許賴帳了。」

  這一夜。

  黃泉公寓二樓的這間臥室里,春光無限。

  直到第二天中午。

  陽光穿透了灰霧,刺目地照在臥室的木質地板上。

  「嘶……」

  宴辭躺在凌亂的大床上。

  眉頭緊緊蹙起。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只覺得渾身上下,像被一百頭犀牛踩過一樣。

  酸痛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尤其是那把老腰。

  簡直像是要斷了。

  宴辭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生無可戀的呆滯。

  他堂堂陰司之主。

  昨天剛在全城人面前大發神威,捏爆了深淵教皇。

  今天。

  竟然因為一個凡人,起不來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