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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宴辭隨手一扔:好可怕的蛇蛇,差點咬到我

  霍燼那沉重且凌亂的腳步聲,踩碎了地上乾枯的毒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宴辭戳著蛇頭的手指,在零點一秒內,微不可察地頓住了。

  這腳步聲的頻率,他太熟悉了。

  那是霍燼。

  而且是強行壓制著體內毒素、拼了命往這邊趕的霍燼。

  宴辭那雙因為打發時間而透著幾分慵懶的桃花眼,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眼底深處,那抹屬於陰司之主的冰冷與暴虐,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殘雪。

  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他那隻背在身後的左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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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漆黑判官戒尺。

  化作一縷暗金色的流光,「哧溜」一下,毫無聲息地沒入了掌心。

  馬甲保護程序,光速啟動。

  「啪!」

  宴辭就像是突然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

  那兩根捏著蛇女(辣條形態)的白皙手指,猛地彈開。

  那條被他捏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骼盡碎的七寸小紅蛇。

  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悲慘、甚至帶著幾分滑稽的拋物線。

  「啪嘰」一聲。

  被嫌棄地,像扔一塊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一樣。

  遠遠地扔出了三米多遠,重重地砸在泥濘的毒沼澤邊緣。

  「呀!」

  一聲短促、充滿了驚恐、無助,甚至帶著幾分變調的嬌呼聲。

  從宴辭那張蒼白漂亮的嘴唇里溢了出來。

  他整個人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雙腿「自然」地一軟。

  「撲通」一聲,跌坐在了那張鋪了三層軟墊的野餐布上。

  寬大的米白色羊絨風衣下擺,微微捲起。

  宴辭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單薄的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低下頭。

  長長的睫毛忽閃著,掩去了眼底那抹差點沒憋住的腹黑笑意。

  再抬起頭時。

  那雙原本清冷無波的桃花眼裡。

  已經迅速蓄滿了大滴大滴、晶瑩剔透的生理性淚水。

  眼眶紅彤彤的,連挺翹的鼻尖都透著一抹委屈的粉色。

  他抬起那隻剛剛捏過蛇的右手。

  在風衣柔軟的布料上,拼命地、嫌棄地蹭著。

  仿佛上面沾染了什麼致命的、讓他噁心到極點的病毒。

  「長官……」

  宴辭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他看著那個僵在迷霧邊緣、滿身泥污和血痕的男人。

  那眼神,就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迷路、終於看到唯一一束光的孩子。

  充滿了極致的依賴和劫後餘生的脆弱。

  霍燼的心臟。

  在聽到那聲驚呼,看到青年跌坐在地、瑟瑟發抖的瞬間。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捏碎了。

  男人大腦里剛剛產生的那一絲「荒謬」和「不可置信」。

  在這一刻,被徹底碾成了粉末。

  他的十級病弱濾鏡,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邏輯閉環聲。

  原來如此!

  根本不是辭辭在玩蛇!

  是那條該死的、長得色彩斑斕的毒蛇,趁著他不在,突然從樹上掉下來偷襲辭辭!

  辭辭那麼膽小,連看到一隻多足蟲都會嚇得往他身後躲。

  突然被這種噁心的軟體動物砸在手背上。

  肯定是嚇傻了!身體僵硬了!

  才會下意識地捏住了那條蛇!

  那根本不是在好奇地戳蛇頭。

  那是辭辭在極度恐懼之下,神經高度緊張產生的無意識抽搐啊!

  沒看到辭辭現在正拼命地在衣服上擦手嗎!他都噁心壞了!

  至於那股烤肉的焦香味。

  這毒谷里到處都是變異的奇葩植物,肯定是某種植物散發出來的味道,迷惑了他的嗅覺!

  「辭辭!」

  霍燼眼底的錯愕瞬間被無盡的心疼和暴怒所取代。

  他甚至連掉在地上的唐刀都顧不上撿。

  男人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黑色的軍靴踩碎了地上的枯枝敗葉。

  「撲通」一聲。

  這位威震聯邦的第一執行官,單膝重重地跪在了野餐墊旁。

  長臂一伸。

  帶著一種仿佛要將人揉碎了嵌進骨血里的恐怖力度。

  一把將那個跌坐在地上、還在瑟瑟發抖的青年。

  死死地摟進了自己寬闊溫熱的懷裡。

  「不怕,不怕,我在。」

  霍燼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濃濃的後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他把頭深深地埋在宴辭的頸窩裡。

  貪婪地嗅著青年身上那股讓他安心的、淡淡的草藥清香。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懷裡的人還真真實實地活著。

  粗糙的大手在宴辭單薄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力道輕柔得不可思議。

  「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驚嚇。」

  霍燼握住宴辭那只在衣服上蹭來蹭去的手。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

  他低下頭,虔誠地。

  用柔軟的嘴唇,輕輕吻過那白皙的指尖。

  試圖用自己的溫度,去驅散那並不存在的冰冷和恐懼。

  宴辭靠在男人帶著硝煙味和血腥味的胸膛上。

  感受著霍燼劇烈跳動的心臟和那珍重的一吻。

  他那雙向來冰冷無波的桃花眼底。

  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極淡的笑意。

  這長工。

  怎麼這麼好騙,又這麼好哄。

  宴辭順從地環住霍燼的脖頸,把臉往那滾燙的胸肌里埋了埋。

  「長官……」

  他軟綿綿地撒著嬌,聲音里透著十足的依賴和委屈。

  那張倒打一耙的嘴,開始發揮它最致命的威力。

  「剛才有一條好噁心、好醜的蛇掉在我面前。」

  宴辭吸著鼻子,眼淚吧嗒吧嗒地砸在霍燼的作戰服上。

  「它還想咬我……」

  他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遠處泥潭裡那條像辣條一樣的七寸小蛇。

  「我好害怕,我以為我又要死了……」

  「它身上好臭,熏得我頭都暈了。」

  這番顛倒黑白、綠茶到了極點的發言。

  配合著宴辭那絕佳的、毫無表演痕跡的演技。

  直接把霍長官的病弱濾鏡,拉到了前所未有的滿格狀態。

  霍燼猛地抬起頭。

  他鬆開懷抱,將宴辭牢牢地擋在自己高大的身軀後面。

  緩緩站起身。

  男人轉過頭。

  那雙剛才還滿是柔情和心疼的黑眸。

  在看向那條小紅蛇的瞬間。

  化作了深不見底的九幽寒潭。

  漆黑的地獄火,在霍燼的指尖無聲地跳躍、燃燒。

  周圍的溫度驟然飆升,連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變形。

  一股屬於SS級異能者、帶著絕對毀滅氣息的恐怖威壓。

  瞬間鎖定了泥潭邊那條七寸長的小蛇。

  敢嚇唬他的辭辭。

  敢讓辭辭掉眼淚。

  不管是一條普通的毒蛇,還是什麼高階惡墮。

  今天,都必須在這黑炎之下,連靈魂都被燒成灰燼。

  而在泥潭裡。

  那條被迫維持著七寸大小、渾身骨骼盡碎、散發著烤辣條香味的。

  堂堂深淵七原罪之一。

  SS級天災——「嫉妒」蛇女。

  此刻。

  雖然身體動彈不得,甚至連發出嘶鳴的力氣都沒有。

  但她的聽覺和意識,卻清醒得讓人絕望。

  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剛才那個青年說出的每一句話。

  蛇女那雙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充血的豎瞳里。

  充滿了比深淵還要怨毒的瘋狂。

  好可怕?!

  噁心?!

  差點咬到你?!

  蛇女在內心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屁!!!

  你這隻披著人皮的遠古怪物!

  你特麼剛才那一尺子抽下來的時候,連周圍的空間法則都被你碾碎了!

  老子長達幾十米的SS級霸主肉身,被你硬生生地、粗暴地壓縮成了這副七寸長、軟趴趴的鬼樣子!

  連骨頭都被你碾成了粉末!

  你甚至還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我,嫌我弄髒了你的衣服!

  你剛才拿手指頭戳老子腦袋的時候,那種看食材的眼神,你特麼管那叫害怕?!

  蛇女的心在瘋狂地滴血。

  她活了幾百年,殺人無數,從來沒受過這種超越了維度和認知的奇恥大辱。

  如果她現在還能說話。

  她一定會衝著霍燼大喊:

  「你瞎了嗎!你懷裡那個根本不是人!他是能一腳踩碎深淵的活祖宗啊!」

  但她喊不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渾身冒著黑火的男人,一步步朝她走來。

  眼神裡帶著一種要把她挫骨揚灰的殘忍。

  在絕望和屈辱的內心狂罵中。

  蛇女閉上了眼睛。

  她突然覺得,死了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面對這對不講武德、雙標到令人髮指的狗男男了。

  「轟——!」

  一簇狂暴的地獄黑炎,從霍燼的掌心噴涌而出。

  毫無懸念地,將那條七寸長的「小紅蛇」徹底吞沒。

  火焰散去。

  泥潭邊只剩下一小撮隨風飄散的黑色灰燼。

  深淵教團七原罪,「嫉妒」蛇女。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以一種荒誕且憋屈的方式。

  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了。

  教團,再損一員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