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在盆地里迴蕩,帶著言靈法則的絕對審判。
盤踞在枯樹上的蛇女。
那兩張妖艷的人臉上,血色盡褪。
她可是深淵教團七原罪里,最擅長偽裝和精神毒殺的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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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對上霍燼,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但現在。
在這個她眼裡連螻蟻都不如的青年面前,她竟然連逃跑的空間都被鎖死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面臨神級降維打擊的極度恐懼,徹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不!我可是大司祭親封的七原罪!你殺不了我!」
蛇女發出一聲絕望而尖銳的嘶嚎。
既然逃不掉,那就同歸於盡!
「嘶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
蛇女那件艷麗的外皮寸寸崩裂,露出了她最原始、最恐怖的深淵本相。
一條體長足有幾十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倒刺鱗片的雙頭巨蟒。
轟然出現在半空中。
龐大的身軀盤繞在巨大的枯樹上,將那棵幾人合抱粗的樹幹勒得嘎吱作響,瞬間斷裂。
兩顆如房屋般大小的猙獰蛇頭,高高昂起。
豎瞳里閃爍著瘋狂的死志。
「去死吧!!!」
蛇女張開兩張血盆大口,露出半米長、滴著濃稠毒液的毒牙。
她將體內百年的本源毒素毫無保留地壓縮。
化作兩道水桶粗的紫黑色毒液水柱,帶著足以融化一座小山的恐怖腐蝕力。
像兩道黑色的閃電。
直直地、瘋狂地朝著站在野餐墊旁的宴辭噴射而去!
這已經是她燃燒生命發出的最後一擊。
然而。
面對這遮天蔽日、帶著毀滅氣息的毒液攻擊。
宴辭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那雙暗金色的桃花眼裡,只有無盡的冷酷與輕蔑。
「同歸於盡?」
宴辭輕嗤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弄。
「你也配?」
他沒有結印,也沒有躲避。
只是握著那把通體漆黑、流轉著暗金符文的判官戒尺。
手腕,看似輕飄飄地。
在半空中,隨意地。
向外一揮。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擊打聲。
在這片充斥著毒瘴和慘叫的盆地里,突兀地炸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只是一道暗金色的殘影,從戒尺的頂端劃破空氣。
但就在這聲「啪」響起的瞬間。
半空中。
那兩道氣勢洶洶、足以融化一切的紫黑色毒液水柱。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千萬噸鋼鐵鑄成的無形神牆。
在距離宴辭鼻尖不到十米的地方。
「哧啦」一聲。
瞬間氣化得乾乾淨淨!連一滴毒液都沒能落下來!
而隱藏在毒液後方、張著血盆大口撲過來的雙頭巨蟒。
也在這一刻。
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來自降維打擊的絕對碾壓。
「啊啊啊啊——!」
蛇女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那道暗金色的殘影,精準無誤地抽在了她那龐大如山的身軀上。
在所有人、所有惡墮都無法理解的物理學奇蹟中。
那條長達幾十米、粗如水缸的SS級深淵巨蟒。
在接觸到戒尺殘影的瞬間。
龐大的身軀竟然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地向內收縮!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密集地像是在放鞭炮。
蛇女堅硬的鱗片寸寸崩裂,體內的骨骼和內臟,在陰司神力的粗暴壓縮下,被硬生生地摺疊、揉碎。
「不!大人饒命!我錯了!」
蛇女在半空中瘋狂地翻滾、掙扎。
兩顆巨大的蛇頭痛苦地扭曲著,甚至開始互相撕咬,企圖減輕這種靈魂被揉搓的劇痛。
但神明的審判,一旦落下,絕無更改。
「既然你這麼喜歡躲在暗處放毒氣熏人。」
宴辭收回戒尺,冷眼看著半空中不斷縮小的蛇女。
聲音里透著一絲嫌棄的冷意。
「那我就把你做成最喜歡的口味,留在身邊慢慢回味吧。」
隨著宴辭的話音落下。
「砰」的一聲悶響。
半空中。
那條原本不可一世、讓整個聯邦聞風喪膽的SS級天災「嫉妒」蛇女。
徹底停止了掙扎。
她那龐大的身軀,在極致的神力壓縮下。
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條。
只有七寸長、渾身紅通通、軟趴趴地從半空中掉下來的……
東西。
「啪嗒。」
那條「東西」掉在了距離宴辭腳尖不到半米的泥地上。
散發著一股詭異的、帶著幾分孜然和辣椒麵混合的……
烤肉焦香味。
宴辭微微低下頭。
看著地上的那條「傑作」。
那是一條完美的、長約七寸、紅油發亮、甚至還帶著一點微微捲曲弧度的。
辣條。
是的。
堂堂深淵七原罪之一的蛇女。
被這位有嚴重潔癖和強迫症的陰司之主。
一尺子,硬生生地抽成了一條,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大辣條。
就在宴辭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時。
「辭辭!」
身後。
一陣伴隨著恐怖高溫和凌亂腳步聲的狂風,猛地席捲而來。
宴辭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聽出了那是霍燼的腳步聲。
男人甚至連呼吸都亂了節奏,腳步踉蹌,顯然是強行壓制著體內的毒素趕過來的。
這長工,醒得倒是挺快。
宴辭眼底的暗金色流光,在零點一秒內,瞬間隱沒。
那把漆黑的判官戒尺,也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掌心。
他那張蒼白漂亮的小臉上,冷酷與睥睨蕩然無存。
迅速被一層無辜、驚恐,以及恰到好處的水光所覆蓋。
他甚至熟練地,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跌坐在了那張鋪著三層軟墊的野餐布上。
「長官……」
宴辭轉過頭,那雙桃花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他看著那個跌跌撞撞衝出迷霧的男人。
聲音細若遊絲,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脆弱與委屈。
霍燼衝破了最後一道毒瘴。
男人那件黑色的戰術背心已經被冷汗浸透,因為強行抵抗毒素,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黑血。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黑眸里,寫滿了即將失去全世界的絕望與恐慌。
他以為。
他的辭辭,在這個連他都扛不住的劇毒盆地里。
肯定已經凶多吉少。
但當他衝出迷霧,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霍燼愣住了。
那雙猩紅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他的辭辭,好好地坐在野餐墊上。
身上沒有一絲傷口,甚至連那件米白色的風衣都沒有被腐蝕的痕跡。
只是。
青年的眼眶紅紅的,正用一種委屈的眼神看著他。
而最讓霍燼感到大腦宕機的。
是辭辭此刻的動作。
那個連走兩步路都會咳血的小可憐。
此刻。
正蹲在地上。
伸出那兩根白皙纖細的手指。
好奇、甚至帶著幾分嫌棄地。
捏著一條還在微微抽搐、散發著烤肉焦香的……紅色小蛇。
甚至。
青年還伸出一根手指,膽大包天地。
戳了戳那個小蛇扁平的、紅油發亮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