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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機器爆表了!一定是年久失修惹的禍

  濃煙中,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拉扯著霍燼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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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霍燼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宴辭死死按在自己滾燙的胸膛里。

  後背被飛濺的金屬碎片劃出幾道血口子,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男人漆黑的瞳孔在煙塵中劇烈收縮。

  一簇壓抑的黑炎從他的肩膀竄起,瞬間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帶。

  將那些刺鼻的焦糊味和致命的粉塵,蠻橫地驅散開來。

  「辭辭!」

  霍燼的聲音啞得可怕。

  他捧起那張沾滿灰塵的臉,粗糙的指腹胡亂地擦著宴辭嘴角溢出的一縷殷紅。

  這是宴辭為了讓戲演得更逼真,硬生生咬破舌尖逼出來的真血。

  那抹血色落在霍燼眼裡,直接將他眼底的戾氣點燃。

  「別怕,我帶你出去。」

  他單手抱起宴辭,像護著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大步流星地跨出那片還在冒煙的機器廢墟。

  玻璃門外,楚天闊和蘇紅袖倒吸了一口涼氣。

  監控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雷傲顧不上褲襠上還在滴水的枸杞茶,黑著一張臉,帶著幾個高層快步衝進測試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傲看著那台造價五千萬、如今變成一堆破銅爛鐵的阿爾法級測試儀,心都在滴血。

  他死死盯著那個靠在霍燼懷裡、連氣都喘不勻的青年。

  癱坐在地上的測試員,推了推歪掉的黑框眼鏡。

  他盯著操作台上那塊還沒完全碎裂的液晶小屏幕,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落葉。

  「局長……我、我不知道啊。」

  「機器短路前的一瞬間,屏幕上的數值……」

  測試員咽了口唾沫,指著那個定格的數字。

  「還是絕對的,0.00。」

  全場譁然。

  一個精神力為零的廢物,怎麼可能把能承受SSS級衝擊的機器搞炸?

  這不符合常理。

  雷傲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隻嗅到血腥味的蒼狼。

  他上下打量著宴辭。

  那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尾的薄紅透著令人心驚的脆弱。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能徒手捏爆機器的怪物。

  可是,那台機器偏偏就炸了。

  「霍燼,你的人……」雷傲試探性地開口。

  「夠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雷傲的話。

  霍燼將宴辭緊緊護在身後,黑炎順著他的軍靴一路燒焦了地面的防滑墊。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翻滾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暴虐殺意。

  「異管局每年幾百億的經費,就用來買這種年久失修的破銅爛鐵?!」

  霍燼一腳踹在半截還在冒煙的金屬外殼上。

  「轟」的一聲,鋼板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你們自己看!」

  霍燼指著還在吐血的宴辭,胸膛劇烈起伏。

  「他連站都站不穩,被你們逼著來做什麼潛能測試。」

  「現在機器炸了,差點要了他的命!」

  「雷傲,今天你要是不給個交代,我立刻帶他離開異管局!」

  雷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那台碎成渣的機器,再看看怒火中燒的活閻王。

  死無對證。

  機器已經毀了,那點微弱的金光更是只有宴辭自己知道。

  現在如果硬要追究,只會把霍燼這尊大佛徹底逼走。

  為了一個破樓的保安,不值當。

  「霍燼,你先冷靜。」

  雷傲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和事佬的笑臉。

  「這是後勤部採購的失職,這台機器確實快到報廢年限了。」

  「宴顧問受驚了,這是我們總局的責任。」

  老狐狸轉身,對著身後一個戰戰兢兢的文職人員招了招手。

  「立刻去把特聘顧問的徽章拿過來。」

  「另外,讓財務部先把這個月的百萬薪水,打到宴顧問的卡上。」

  「就當是,精神損失費了。」

  聽到「百萬薪水」四個字。

  靠在霍燼肩頭裝死的宴辭,眼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點因為咬破舌尖帶來的疼痛,瞬間被金錢的芬芳治癒了。

  五千萬的機器換一百萬的工資。

  這筆買賣,划算。

  文職人員雙手捧著一枚紫金色的六芒星徽章,恭恭敬敬地遞到霍燼面前。

  霍燼冷哼了一聲,單手接過徽章。

  他低下頭,將那枚代表著S級權限的冰冷金屬,小心翼翼地別在宴辭的衛衣領口。

  指尖擦過宴辭溫熱的鎖骨。

  「還難受嗎?」

  霍燼的聲音放得很低,眼底的暴躁被心疼取代。

  「我們不測了,我帶你回去休息。」

  宴辭摸了摸領口那枚沉甸甸的徽章。

  又感受到口袋裡那張黑卡傳來的踏實感。

  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起一個細小的弧度,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仰起臉,眼眶裡還盈著兩包淚水。

  「長官。」

  宴辭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虛弱。

  「我想回黃泉公寓一趟。」

  霍燼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回去幹什麼?那裡太危險,不安全。」

  宴辭揪住男人的衣角,輕輕扯了兩下。

  「今天是十五號。」

  他低下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市井小民特有的執念。

  「該收這個月的房租了。」

  「公寓裡還住著好幾個租客,不按時去收,他們會拖欠的。」

  霍燼的心臟又是一緊。

  他的辭辭,到底是過慣了怎樣窮苦的日子。

  都咳血了,還在惦記那點可憐的房租。

  那些欠租的無賴,肯定沒少欺負他。

  「好。」

  霍燼反手握住那幾根冰涼的指節,緊緊裹在掌心。

  「我陪你回去。」

  男人的目光掃過站在門外看熱鬧的楚天闊和蘇紅袖。

  「第一小隊,全副武裝。」

  「跟我去黃泉公寓,收租。」

  楚天闊剛撿起掉在地上的瓜子。

  聽到這話,兩腿一軟,差點給跪了。

  老大。

  你帶著聯邦最精銳的特戰小隊。

  全副武裝,拿著重機槍去給人收房租?

  這傳出去,第一小隊的臉還要不要了!

  但他不敢說。

  他只能含著淚,扛起那挺重機槍。

  「是!隊長!」

  ……

  下午五點。

  灰霧瀰漫的舊街區。

  黃泉公寓那扇破敗的大門前。

  四輛黑色的軍用裝甲車一字排開,氣勢洶洶。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端著槍,將整棟樓團團包圍。

  那架勢,不像是在收租,倒像是在清剿某個S級恐怖組織的老巢。

  霍燼親自拉開車門。

  他將穿著寬大風衣的宴辭護在懷裡,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宴辭站在公寓門口。

  看著身後那群嚴陣以待的「收租小弟」,嘴角微微抽搐。

  他這棟樓里的租客,平時雖然囂張了點。

  但要是被這群荷槍實彈的傢伙嚇壞了,他的房租找誰收去?

  「長官,你們在外面等我就行。」

  宴辭伸出手,按在霍燼握槍的手背上。

  「他們都是些普通人,別嚇著他們。」

  霍燼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不行,我不放心。」

  「那些欠租的無賴,要是敢對你動手怎麼辦?」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公寓那扇破破爛爛的大鐵門。

  突然被人從裡面,緩緩地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