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聽她的話。
蘭辭情緒緩和:「那我讓你停手你沒聽到嗎。」
姬忘離皺眉,招式聲音那麼混雜,他哪裡聽到了。
早說他早住手了。
害得他現在靈息都不穩,還忍著蝕骨疼痛安慰蘭辭。
話說回來,他為什麼要安慰?
姬忘離高冷道:「真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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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姬忘離現在脾氣臭屁,蘭辭也不想與他計較,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但她是真生氣了,明垚這樣的禍害絕對要拔除,剛才的自怨自艾已被冷肅取代。
「你在這緩下靈息再動,我去幫鄔顏。」
蘭辭前腳走,姬忘離後腳就跟上了。
七八關交界處。
第七關界的人早已感受到後側的震動。
且結界被鎖,他們困在這裡數個時辰,雖衣食暫不缺,可找不到過界弟子,心頭難安,因此玩樂的人少了一大半,都一直在觀望狀態。
破關後,不足半刻鐘,第八關的殺道便傾涌了而來,最前方看熱鬧的人,正中殺道爪牙下,其他人看到這架勢,紛紛四散奔逃。
這些百姓現在是有修為不錯,但很多人並未適應用修為解決事情,情急之下,第一要反應就是逃。
鄔顏靈力已經損耗許多,不能用結界困住殺道或是救護百姓,只能採取攻殺之術,面對萬逍和岑海的步步緊逼,他也只能躲避。
岑海出手狠辣,想要先解決鄔顏,誰料被鑽了空子,一道含著靈力的朗聲響徹整個關府。
「大家快看,岑海想要殺了獨蘇樓少樓主,還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光天化日,就在此行兇,簡直是狼子野心,得而誅之!」
該死!
岑海和萬逍厲目看去,遠處房檐之上,站著名藍衣女子,可不就是從第十關到現在的女修嗎!
原以為這女子不成大事,兩人便沒有在意,卻不想對方在此時出聲,企圖通過百姓翻盤。
萬逍立馬施展了招攻擊,被女修跳躍著躲開。
「第九關的萬領事就這樣對我一個弱女子出手,究竟是為何,難道是要殺人滅口嗎!結界被鎖,明垚全無話語,還放出這麼多怪物,之前的百姓呢,為何不見,難不成是明垚將這些人都殺了嗎!」
女修說話一針見血,一下子就將眾人從逃亡引入到思考中。
是啊,之前入關的人呢,少說也得上萬,這為何就剩了數百,且這麼多瘋魔之人,還有七九十關靈息震盪,紅色覆天,還不斷往第七關蔓延,難道真的是這女修發現了什麼,被人滅口?
結界未鎖前,還聽說有人在抓眼睛淺琉璃色的人,難不成這白衣少年就是少樓主?!
眾人立刻將事情都串聯起來,有修士避開殺道攻擊,還幫鄔顏接了幾招,想要問岑海個明白。
「縣長,這女修說的可是真的?」
鄔顏趕忙將男修帶離岑海和萬逍遠了些。
這些修士受明垚恩惠,對後面的事情不知情,哪怕是質問岑海,還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沒有那麼危險可怕,直接貼臉開大,完全就是吃了岑海沒大開殺戒的福。
岑海一臉陰冷,「當然是假!你最好離開你身邊的人,他冒充少樓主,混入明垚,殺害數百百姓,還將殺道引入妖魔道,老夫現在就是要誅殺他們,以證明垚!」
那男修面上立馬對鄔顏有警惕。
鄔顏不善嘴仗,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和靈力來打嘴仗,並未解釋。
眾人稍有懷疑,耳邊又傳來一聲「啊——」。
大家探頭看去,只見那個女修被殺道劃出個血口,她驚道:「岑縣長,我真的是無意與您為敵,您的秘密我會守口如瓶,求您讓這些殺道住手吧!」
鄔顏驀地停下了去救人的行為。
這女修是故意為之。
踏馬的!
萬逍恨不得現在就把女修碾為粉末。
當初是個連道基都不會凝的小女子,現在竟然要騎到他們頭上!
哪怕現在這麼多人,他也要把人解決。
「去死吧!」
萬逍一刀劈去,風罡勁韌裹挾著怒意而去。
結果剛至半路,就被一道紅鞭攔截。
蘭辭立在虛空,「萬領事,百姓無辜,還請高抬貴手,勿傷人命。」
萬逍看到蘭辭,如同見了十八輩子的仇人!
媽的,這不就是在佐證女修的話嗎!在這裝什麼無辜,在破結界的時候,怎麼不見蘭辭說一句軟話!
他立馬聲怒指控隨行的姬忘離:「這就是殺道的主謀!你們勿要繼續錯下去,及時收手才是正道!」
百姓已經被雙方繞成一團漿糊。
這到底哪個好,哪個壞,他們到底要幫誰!?
姬忘離被人用食指指著,眉間有明顯的殺伐之氣。
萬逍繼續挑釁,「你們看他的眼睛和頭髮,和那些妖人一模一樣!」
姬忘離看萬逍簡直就是在看死人,立刻就要動手,被蘭辭輕喝住。
「忘離,不准動。」
「別忘了你來明垚的目的。」
已經過了這麼多天,蘭辭早已證實自己之前的想法。
姬忘離來明垚,不是對升修為感興趣,也不是要救多少人,而是為殺道正名。
修士界對高階殺道都是談之色變,連鄔顏也會有如此感覺,擔心姬忘離失控,可見這形象的根深蒂固。
姬忘離作為殺道的修行者,自然是認同自己的道意,因此在明垚得知殺道頻出,靈力暴躁後,才一步步深入,無疑是想調查清楚。
第九十關是他們最好解決岑海和萬逍的時機,當時沒解決,現在當這麼多人,姬忘離就不便再出手,免得被坐實萬逍給予的「罪名。」
一步邪,步步邪,她絕對不允許萬逍這種宵小將姬忘離拉下去。
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蘭辭看向藍衣女修,眸中認真。
「你修為不差,只是缺乏運用,護住自己,儘量幫鄔顏攔住他們。」
女修心頭一震。
蘭辭竟然會如此重託她,她緩而重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