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將這幾層都看完,也從姬忘離那得知烏鴉早已身死,棋盤被毀,紅牌得手的消息。
楊司雨道:「我們得儘快離開,到了晚上,遊戲的人一多,定會有人進來查看。」
蘭辭:「楊修士不是從二層闖進契約界的嗎,就從那裡走。」
「也好,不過我當時剛進二層就被契約吸了進去,沒看清,還需先找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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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辭點頭,「分頭行動。」
蘭辭姬忘離和云然拿了新的儲物袋,將鍾家兄妹的屍體收走,也幫楊司雨收了凝仙宗的,至於其他人,他們就愛莫能助了。
現在還沒到煙花祭,白余說不好是不是知情者,但今日的事情定會傳到她耳中,動作太大,很容易被發現,穩妥起見,還是少一事為好。
煙花祭過後,萬樂城若能成功被剷除,這些人自然會有歸處。
等到做完之後,幾人要離開時,便聽到樓下的動靜。
「樓主死啦!」
「那誰拿的紅牌?」
「這笙簫樓定然有不少寶貝,快找找!」
蘭辭等人不再猶豫,從二層離開,再次回到客棧。
回去後,云然去照顧林羨鶴。
蘭辭靈力激盪,在調息,姬忘離有事要辦,便獨自離開房間。
後院。
楊司雨聲音略沉,「是你讓他們去的。」
掌柜跪在地上,「請城主恕罪,屬下得不到您的消息,實在擔心,自己又無本事,只能藉助林家和浮玉的力量。」
「回去自己領罰。」
「是。」
「啪啪啪。」
清脆掌聲響起,楊司雨循聲看去。
姬忘離從廊中現身,倚著柱子,一副悠閒姿態,勾唇含笑。
「掌柜怎麼說自己沒本事呢,我倒看你本事挺足,連赴瓊州和浮玉山都算計,只做掌柜豈非屈才,楊修士可要好好培養啊。」
姬忘離笑意不達眼底,暗含譏諷。
楊司雨也笑,但對姬忘離遠沒有對蘭辭那樣溫和。
「姬修士似乎一直很針對在下。」
姬忘離聳聳肩,「許是不順眼吧。」
他站直道:「這次是我們有所求,此事便罷了,若有下次,楊修士最好護得住人。」
「另外,楊修士最好囑咐你的人管好嘴,若有必要,在下會滅口。」
楊司雨:「是嗎。姬修士似乎對自己實力很有自信。」
姬忘離一笑,「是挺自信,有問題嗎。」
楊司雨:......蘭辭怎麼會有個這麼不要臉的師弟。
姬忘離警告完就走了。
待到晚上時,笙簫樓事情已經全面爆發,城中是個妖就知道樓主在遊戲中暴斃,樓中有不知名的法陣,一時間都在猜測是誰贏走了紅牌,白余會不會出面,最後眾說紛紜,也沒個結果,反倒是紫牌又被炒出高價。
煙花祭紫牌可坐外圍,到時候說不定就能見到能奪紅牌、還能反殺樓主的人,價格在幾天內翻出姬忘離當初買的百倍。
照常理來說都有紅牌了,紫牌可以賣出,但蘭辭本幾人不缺錢,尤其林羨鶴,窮得只剩錢,但凡他少花些,林升都會覺得自己兒子受委屈了。
於是乎這紫牌就留著了,剛好還派上了用場。
五日後,煙花祭照常舉行。
白日正是賓客入園時。
林羨鶴和云然站在一處府邸前。
眼前是跟皇宮一樣的宮牆朱門,但與皇宮不一樣的是,這牆金碧輝煌,連瓦都是琉璃淬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兩人目瞪口呆。
云然:「我眼睛好像要被閃瞎了。」
林羨鶴:「我也差不多。」
林羨鶴低下頭,捏捏眼角,「白余是要幹嘛,是要給自己造金屋嗎。」
「先進去吧,現在已經好多人了。」
「好。」
兩人上前,交出紫牌,守衛的人看了一眼,道:「紫牌,妖仙園,十排到五十排,進去吧。」
進來之後,云然發現這園內非常大,光他們看到的園子就要好幾個,每個都華貴無比,其中之最,當屬守衛口中的「妖仙園。」
園內入口處,放置著一棵巨大的羅漢松,體用剔透玉石製成,一層一層,似祥雲般浮著,通,遠遠看去,如仙界草木,美不勝收。
從外看,園內連僕人婢女也是如此,身著縹緲輕衫,面容俊秀,穿梭其中,十分養眼。
云然剛想說這白余審美好了點,結果入園之後,看到的又是大片的金,未說出的話又憋了回去。
不管是紅牌的內圍還是紫牌的外圍,桌案都是用琉璃,紅牌的桌面器具用金器,紫牌用銀器。
園內座位似漣漪一般,一圈圈漾開,奢靡之風足可見一斑。
現在已有搶占最前排的紫牌人來,林羨鶴和云然選擇最後一排、靠近院門的地方。
紅牌的人都來得晚,以彰顯自己的貴客身份,蘭辭和姬忘離不好太過突出,便讓他們兩個先來。
選在外圍的話,凡是持牌者都必經過他們眼前,正好提前探一探路,看看有什麼情報可用。
這一看不知道,紫牌來的人、妖兩族摻半,甚至人修還多一些。
這些修士來了之後,要麼跟妖族調笑,要麼環視四周情況。
即便大家裝妖裝的再正常,身上也會帶著對妖族不屑,實際就是正經久了,不適應的同時也拉不下臉面。
大庭廣眾之下裝斷袖調情這事,林羨鶴和云然自是干不出來,這倆對視一眼都能吐出來,只能在吃喝上粗野些,倒是沒有別人那麼明顯。
云然低聲叮囑,「師兄說你之前那招用不好就會丟命,以後可別再用了,當時他再晚贏兩息,你就完了。」
林羨鶴也有後怕,他只小時候岀不了門,生氣反抗林升時用過一次,不知是不是過去多年,記憶不清,他記得沒這麼痛苦,反而事後被林升打的半死更痛,這次也是真嚇到他了。
「放心吧,我還挺惜命的。」
云然:......沒看出來。
待到傍晚時,紫牌已經差不多坐滿了,紅牌也零零散散坐了幾個,蘭辭和姬忘離就是這時候來的。
兩人跟林羨鶴交談幾句,便前往紅牌座位處,楊司雨就在後面,連座位都是挨一起。
蘭辭已換了件淺紫紗裙,但習慣改不了,坐的還是端正,不過並不緊繃,眉目溫靜。
姬忘離則是完美融入,一身紅衣,坐得懶散,再加上臉年輕,掛著笑,惹人的很,非常對妖族的口味,剛坐下立馬有人來搭話,對蘭辭道:
「姑娘,你皮囊生的不錯,男寵也好看,哪裡找的,要不要跟我交換下?」
蘭辭抬眼。
一個長相艷色的女子拉著位少年,那少年面容也是清俊,風格跟云然很像,但沒有云然的爽朗和氣質清澈,雙目略有欲色。
「他還是人族呢,今年剛十六,可好用了,你試試就知道啦!」
女子極力推薦,視線則不時瞥向姬忘離。
蘭辭看對方年紀跟云然就差半歲,心中略有膈應,感覺是在作孽,還沒出口拒絕,就聽到旁邊傳來聲音。
「師姐,你不會不要我了吧?」
聲音委婉,暗含擔憂。
蘭辭看過去,姬忘離的笑已有勉強,似乎很是擔心。
他道:「若是如此,我會很傷心,可師姐若是堅持,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
蘭辭眉角都輕跳了下,......姬忘離又是在鬧哪一出。
改道久了,她才發現,姬忘離很喜歡做戲。
就比如現在,姬忘離知道她肯定會拒絕,卻還要裝出一副這樣可憐弱小的樣子,這殺道修的人是傻了嗎。
蘭辭心中無言,面上表情細微,姬忘離看得明白,眼底閃過抹狡黠。
蘭辭平時文靜內斂,但忍不住破功的樣子,讓他心情很好。
說白了,姬忘離就是純欠。
鄰桌的楊司雨看似在喝酒,實際這邊動向一點都沒逃脫她的眼。
在她看來,姬忘離不是善茬,蘭辭性格很端正,姬忘離這樣的行為,就是逮住大局下、蘭辭不會生事的契機,而後試探,蘭辭真能容忍這樣「眼中釘」的挑釁行為嗎。
她想知道。
事實便是,蘭辭忍了。
蘭辭緩聲道:「不必了,雖然師弟蠢笨,無知無能人又廢,但我沒有換人的打算。」
又微微一笑,轉頭道:「你說是吧,師弟。」
......被擺了一道。
師姐腦子還真好使。
他用大局調侃蘭辭,蘭辭就用局勢反壓他。
姬忘離嘆了口氣,也不挑釁了,老老實實道:「師姐說的對。」
對面的兩人,聽到這話,面上皆是失落,只得走了,走遠之後,還能聽到女子不悅吐槽的聲音。
「妖還裝什麼師姐師弟,把老娘當調情用嗎,改天老娘也試試......」
「......」
姬忘離:......他感受到了身旁的殺氣。
師姐真生氣了,要不等會想下捂哪半邊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