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姑娘。」
楊司雨的聲音打破兩人的氛圍。
她一身過領淺衫,容貌淡雅,拿著兩杯酒站在兩人面前。
蘭辭這回站了起來,「楊修士有什麼事嗎。」
楊司雨往前遞出一杯,笑著溫聲道:「前幾天多虧姑娘幫忙,還未來得及感謝,所以來敬姑娘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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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辭還沒接,姬忘離的手就伸了出來,截住酒杯。
也笑道:「楊修士怎麼只敬師姐,不敬我呢,貴宗弟子的屍體還是我收的呢,也算是勞苦功高吧?」
楊司雨皺眉。
姬忘離見狀道:「楊修士為何不放手,一杯酒都捨不得嗎。」
蘭辭一聽就聽出姬忘離的針對,她內心有疑問。
姬忘離在她印象中,沒特別針對過哪個女修士,舉止交淺有禮,對不喜的最多就是冷臉,但夾槍帶棒、連話都是擠兌著說,楊司雨這還是第一個。
而楊司雨似乎也很不喜姬忘離。
這兩人到底是怎麼了?
蘭辭沒想明白,眼看著楊司雨和姬忘離同執一杯酒,較著勁,誰都不肯讓誰,酒杯水面微微晃動。
她都覺得這杯子有些命途多舛,沒立刻碎掉已經很給面子了,於是頭一次幹了林羨鶴和云然的活,出來打圓場。
「一點小事而已,修士不必掛懷,宴席快開了,到時再喝也不遲。」
結果兩人都沒動。
蘭辭:「......」
她無奈握住姬忘離的手腕,「忘離,收力。」
姬忘離一笑:「好啊。」
他忽然鬆手,雙方力道立馬失去平衡,酒水四濺,楊司雨快速反應,才沒有染到衣衫上。
姬忘離勾唇,「楊修士沒事吧?我修為不行,非故意而為,還望修士不要介意。」
楊司雨太陽穴青筋直跳,心中氣惱,面上還是面如春風,和煦道:
「怎會,不過修為低就多練練,不然旁人還以為姬公子是故意和在下過不去。」
姬忘離若有其事地點點頭,「修士說的有理。」
又轉頭道:「師姐,改日你要好好教我呀。」雙眼含笑,眼睛清亮。
楊司雨:「......」
蘭辭:「.......」
死綠茶。
楊司雨暗罵了一句,對蘭辭道:「那在下先回位置了。」
「修士稍等。」
蘭辭道:「今晚之事,我們會協助楊修士。」
這是她和姬忘離提前想好的,找人合作,不直接圍剿白余,這樣他們既能分的懸賞金,也不用擔心掃尾的問題,凝仙宗就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楊司雨:「我明白了,若有蘭姑娘相助,在下很樂意。」
「多謝楊修士。」
「客氣。」
兩人又寒暄幾句,楊司雨回到自己座位。
等人走後,蘭辭壓低聲音,問姬忘離,「你們兩個有仇?」
姬忘離笑笑,「大仇沒有。」
「那小仇呢?」
「也沒有。」
「......」
蘭辭竭力忍住不扇姬忘離,繼續道:「那你為何如此說話,楊司雨並無對我們不利過。」
「師姐。」
姬忘離道:「你不覺得她很不對勁嗎,她的注意力,在你身上放很多。」
「怎麼說。」
「若是感謝而來,怎麼不謝我,怎麼不謝林羨鶴和云然,只找了你。」
姬忘離剛說完,想起什麼,看蘭辭,眼神帶著質疑,「師姐一向警惕,怎麼沒想到這事。」
蘭辭:「......我沒有關注這些。」
姬忘離顯然不信,一眼看穿,「師姐不會是看她外貌尚可,語氣溫和,就被騙了吧。」
蘭辭心道姬忘離是她蛔蟲嗎,怎麼她想什麼都清楚。
「沒有的事。」
「呵。」
「......」
遠處的云然看到這幕,道:「他們說什麼呢,怎麼感覺師兄跟那個楊司雨有仇,這麼明顯不怕被發現嗎。」
林羨鶴倒了杯水,「放心吧,他們有數,而且那個楊司雨看著性子軟,實際可不一定。」
當初他和云然被守城護衛擋在外面,楊司雨主動解圍,還說是因為認出他的緣故,所以才出手,可後來他並未見楊司雨跟自己有太多話,反而對剛認識的姬忘離和蘭辭感興趣。
他覺得,這應當不是巧合。
云然還想問為何,突然身後傳來一道響,像是誰從牆上跳下來了,驚得他寒毛一凜。
林羨鶴也被嚇了一跳,杯中的茶也灑落出來。
兩人霎時警惕,朝身後不遠處看去。
只見樹影綽綽間,一個女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微怒道:「這牆修這麼高做什麼,摔死我了。」
「什麼動靜!」
院門口立刻有人聽到聲音要來查看,那女子看到林羨鶴也是訝異,而且反應極快,眨眼間跑到林羨鶴和云然中間坐著。
等守衛來時,就看到這張桌子擠了三人。
守衛質問道:「紫牌只能帶一個,你們這怎麼三個!?」
那女子立馬在桌下掐云然腿,示意他別出聲。
云然疼得想馬上叫出來,硬是給忍住了。
他壓根就沒想出聲啊!
他剛才注意到這女子擠來時,林羨鶴還往旁邊稍挪了下,也沒避開或是防守,想來兩人應當是認識,所以沒打算開口,誰料還被白掐了下,這也太冤了吧!
云然想要掰開女子的手,結果對方以為云然要反抗,擰的更狠了,云然臉肉眼可見地變紅。
嗚嗚嗚,天殺的,他要找師兄師姐滅了這人!
在云然水深火熱的時候,林羨鶴開口,
「誰說我們只有紫牌,我是紫牌,我朋友是紅牌,湊桌來玩的,不行嗎。」
「紅牌?」
守衛狐疑道:「哪桌的紅牌。」
林羨鶴指了下姬忘離的桌,「你可以去問,不過紅牌的不好惹,想必那兩位不會給你好臉色。」
見林羨鶴信誓旦旦,守衛也不再說什麼,也沒找姬忘離,又繼續道:「你朋友是犯病了嗎。」
林羨鶴不耐,心道什麼犯病了,這守衛怎麼這麼煩,這樣想著就轉了頭,結果看到云然,猛地一驚。
我擦,云然怎麼變熟蝦子了。
他眼神倏變,手在桌下霎時扣住女子的手腕,狠狠一扭,有關節錯位的聲音響起。
那女子也疼得瞬間臉紅。
守衛:「怎麼又紅一個。」
林羨鶴手下緊緊扣著,面上樂呵呵,「他們兩個互相喜歡,所以害羞。」
疼到說不出話的兩人,「......」
守衛見狀終於不說什麼,離開了。
云然瞬息跳起,按著受傷的腿,嘶了好幾口氣,面上惱怒,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
那女子舉起手,林羨鶴還未鬆手,「你朋友不也如此嗎。」
云然:「那還不是你動手在先。」
林羨鶴鬆開手,道:「你為何在此。」
眼前這女子他見過,正是當日在無花谷被當做「考題」的那名合歡宗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