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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前夕

  「蘭姑娘。」

  楊司雨的聲音打破兩人的氛圍。

  她一身過領淺衫,容貌淡雅,拿著兩杯酒站在兩人面前。

  蘭辭這回站了起來,「楊修士有什麼事嗎。」

  楊司雨往前遞出一杯,笑著溫聲道:「前幾天多虧姑娘幫忙,還未來得及感謝,所以來敬姑娘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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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辭還沒接,姬忘離的手就伸了出來,截住酒杯。

  也笑道:「楊修士怎麼只敬師姐,不敬我呢,貴宗弟子的屍體還是我收的呢,也算是勞苦功高吧?」

  楊司雨皺眉。

  姬忘離見狀道:「楊修士為何不放手,一杯酒都捨不得嗎。」

  蘭辭一聽就聽出姬忘離的針對,她內心有疑問。

  姬忘離在她印象中,沒特別針對過哪個女修士,舉止交淺有禮,對不喜的最多就是冷臉,但夾槍帶棒、連話都是擠兌著說,楊司雨這還是第一個。

  而楊司雨似乎也很不喜姬忘離。

  這兩人到底是怎麼了?

  蘭辭沒想明白,眼看著楊司雨和姬忘離同執一杯酒,較著勁,誰都不肯讓誰,酒杯水面微微晃動。

  她都覺得這杯子有些命途多舛,沒立刻碎掉已經很給面子了,於是頭一次幹了林羨鶴和云然的活,出來打圓場。

  「一點小事而已,修士不必掛懷,宴席快開了,到時再喝也不遲。」

  結果兩人都沒動。

  蘭辭:「......」

  她無奈握住姬忘離的手腕,「忘離,收力。」

  姬忘離一笑:「好啊。」

  他忽然鬆手,雙方力道立馬失去平衡,酒水四濺,楊司雨快速反應,才沒有染到衣衫上。

  姬忘離勾唇,「楊修士沒事吧?我修為不行,非故意而為,還望修士不要介意。」

  楊司雨太陽穴青筋直跳,心中氣惱,面上還是面如春風,和煦道:

  「怎會,不過修為低就多練練,不然旁人還以為姬公子是故意和在下過不去。」

  姬忘離若有其事地點點頭,「修士說的有理。」

  又轉頭道:「師姐,改日你要好好教我呀。」雙眼含笑,眼睛清亮。

  楊司雨:「......」

  蘭辭:「.......」

  死綠茶。

  楊司雨暗罵了一句,對蘭辭道:「那在下先回位置了。」

  「修士稍等。」

  蘭辭道:「今晚之事,我們會協助楊修士。」

  這是她和姬忘離提前想好的,找人合作,不直接圍剿白余,這樣他們既能分的懸賞金,也不用擔心掃尾的問題,凝仙宗就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楊司雨:「我明白了,若有蘭姑娘相助,在下很樂意。」

  「多謝楊修士。」

  「客氣。」

  兩人又寒暄幾句,楊司雨回到自己座位。

  等人走後,蘭辭壓低聲音,問姬忘離,「你們兩個有仇?」

  姬忘離笑笑,「大仇沒有。」

  「那小仇呢?」

  「也沒有。」

  「......」

  蘭辭竭力忍住不扇姬忘離,繼續道:「那你為何如此說話,楊司雨並無對我們不利過。」

  「師姐。」

  姬忘離道:「你不覺得她很不對勁嗎,她的注意力,在你身上放很多。」

  「怎麼說。」

  「若是感謝而來,怎麼不謝我,怎麼不謝林羨鶴和云然,只找了你。」

  姬忘離剛說完,想起什麼,看蘭辭,眼神帶著質疑,「師姐一向警惕,怎麼沒想到這事。」

  蘭辭:「......我沒有關注這些。」

  姬忘離顯然不信,一眼看穿,「師姐不會是看她外貌尚可,語氣溫和,就被騙了吧。」

  蘭辭心道姬忘離是她蛔蟲嗎,怎麼她想什麼都清楚。

  「沒有的事。」

  「呵。」

  「......」

  遠處的云然看到這幕,道:「他們說什麼呢,怎麼感覺師兄跟那個楊司雨有仇,這麼明顯不怕被發現嗎。」

  林羨鶴倒了杯水,「放心吧,他們有數,而且那個楊司雨看著性子軟,實際可不一定。」

  當初他和云然被守城護衛擋在外面,楊司雨主動解圍,還說是因為認出他的緣故,所以才出手,可後來他並未見楊司雨跟自己有太多話,反而對剛認識的姬忘離和蘭辭感興趣。

  他覺得,這應當不是巧合。

  云然還想問為何,突然身後傳來一道響,像是誰從牆上跳下來了,驚得他寒毛一凜。

  林羨鶴也被嚇了一跳,杯中的茶也灑落出來。

  兩人霎時警惕,朝身後不遠處看去。

  只見樹影綽綽間,一個女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微怒道:「這牆修這麼高做什麼,摔死我了。」

  「什麼動靜!」

  院門口立刻有人聽到聲音要來查看,那女子看到林羨鶴也是訝異,而且反應極快,眨眼間跑到林羨鶴和云然中間坐著。

  等守衛來時,就看到這張桌子擠了三人。

  守衛質問道:「紫牌只能帶一個,你們這怎麼三個!?」

  那女子立馬在桌下掐云然腿,示意他別出聲。

  云然疼得想馬上叫出來,硬是給忍住了。

  他壓根就沒想出聲啊!

  他剛才注意到這女子擠來時,林羨鶴還往旁邊稍挪了下,也沒避開或是防守,想來兩人應當是認識,所以沒打算開口,誰料還被白掐了下,這也太冤了吧!

  云然想要掰開女子的手,結果對方以為云然要反抗,擰的更狠了,云然臉肉眼可見地變紅。

  嗚嗚嗚,天殺的,他要找師兄師姐滅了這人!

  在云然水深火熱的時候,林羨鶴開口,

  「誰說我們只有紫牌,我是紫牌,我朋友是紅牌,湊桌來玩的,不行嗎。」

  「紅牌?」

  守衛狐疑道:「哪桌的紅牌。」

  林羨鶴指了下姬忘離的桌,「你可以去問,不過紅牌的不好惹,想必那兩位不會給你好臉色。」

  見林羨鶴信誓旦旦,守衛也不再說什麼,也沒找姬忘離,又繼續道:「你朋友是犯病了嗎。」

  林羨鶴不耐,心道什麼犯病了,這守衛怎麼這麼煩,這樣想著就轉了頭,結果看到云然,猛地一驚。

  我擦,云然怎麼變熟蝦子了。

  他眼神倏變,手在桌下霎時扣住女子的手腕,狠狠一扭,有關節錯位的聲音響起。

  那女子也疼得瞬間臉紅。

  守衛:「怎麼又紅一個。」

  林羨鶴手下緊緊扣著,面上樂呵呵,「他們兩個互相喜歡,所以害羞。」

  疼到說不出話的兩人,「......」

  守衛見狀終於不說什麼,離開了。

  云然瞬息跳起,按著受傷的腿,嘶了好幾口氣,面上惱怒,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

  那女子舉起手,林羨鶴還未鬆手,「你朋友不也如此嗎。」

  云然:「那還不是你動手在先。」

  林羨鶴鬆開手,道:「你為何在此。」

  眼前這女子他見過,正是當日在無花谷被當做「考題」的那名合歡宗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