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冷笑,少恆知道又如何?
還是為了他的權力隱忍不發,將一切責任推到她身上嗎!
曦月費力才將床榻前的薰香拿起朝前扔去。
少恆沒有躲,火星落在他光滑的脖頸燙出傷疤。
他伸手拿下薰香掐丟在地上,知道曦月此時情緒會很不穩定,慢慢的走過來儘量不要讓她折騰起來傷到自己。
看著她溫聲道:「曦月,我並不想傷你,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窗外的微風吹過少恆這張失去精神但依舊俊美的面容,他的眸光也像微風一樣輕輕地,輕輕地晃動。
少恆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如此溫和過。
他靠近曦月的時候見用術法將周圍一切易碎物品都移開,怕她一不小心意外傷到自己。
對待她就如同對待掌中珍寶一樣,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她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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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我修為,便是對我好?」曦月嗤聲。
誰知少恆今天抽了什麼風,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
管現在有沒有修為,她都只想逃,絕對不能落到少恆手中!
曦月用心火堅定意志,朝前走,少恆擋在她的前面。
「曦月,不要離開我,好嗎?」少恆冰涼的眼底是奢侈妄想。
曦月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少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少恆。
他的眼不再純粹有光,眼眶像是被蒙上灰塵的玻璃,折射出來的迷離光亮都不再透徹,他的聲音更是帶著害怕的顫抖。
「曦月,跟我走,好嗎?」
「你沒有修為我會保護你。你若想去神界,我帶你去,我會照顧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丁點傷害。你不用辛苦修煉,你要的一切我都會努力爭取來給你。」
「你若想留在青洲,我幫你剷除一切反對你的聲音,你若看誰不滿,我替你殺了他。你若喜歡好看的男人,全青洲我都可以為你綁來。就連我……如果你想要,也可以。」
他在祈求,沒有像以前一樣冰冷而又鋒芒畢露,更像隨時會碎掉的琉璃玉瓶。
而在曦月眼裡,少恆簡直是喝錯藥神經病犯了。
「少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是對你自己有什麼迷之自信,你簡直瘋了!」
「我沒瘋,我很認真。」少恆聲音嘶啞深沉,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他真的害怕以後只有他一個人了……
曦月簡直是氣血翻湧,朝左移兩步,搬起板凳朝前砸去。
哐當!
笨重的板凳砸來少恆都沒有躲避,硬生生挨了這重物一擊,額頭腫脹他也不在意,任由曦月出氣鬧騰。
他不躲,曦月更氣了!
想來點大招沒有靈力了,想跑他又會攔著,想打他這點物理傷害又對他沒有用。
「你就說,你究竟想做什麼!我以前除了每次比賽都贏了你,也沒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為什麼就是要跟我作對!」
少恆咬破唇瓣,血跡讓他蒼白的面容有了一點血色,他道:「我只想,從今以後以兄長的名義照顧你。」
白玹已經死了。
曦月是不止是白玹的弟子,也是白玹疼愛長大的女兒。而他認白玹為義父,曦月理所當然該是他的妹妹。
白玹曾說,兄長是要保護好妹妹的。
所以,他會保護好曦月的。
面對少恆的請求,曦月突然冷笑了起來,睨著眼前充滿請求又露出如水溫柔模樣的男子。
「少恆,拔掉我的羽翼,將我囚禁華麗的囚籠,這就是你所謂的哥哥嗎?」
她或許小時候奢求過有姊妹吧,但絕對不是少恆這種自以為是為她好的人。
少恆逃避曦月的眼神,沒有人看見的地方他都不自覺的卑微起來,他眼中壓抑著濃烈的悲傷。
「曦月,跟我走吧,我已經沒有義父,我不能沒有你。」少恆手指緊緊地握著,嗓音沙啞得厲害,「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如果曦月跟他走,他會建造她喜歡的小院子,然後種滿她喜歡的蓮花,學做她喜歡的五穀雜糧。
這樣無論以後他去到哪裡,都能想到小院子的女孩,能讓他能說回家。
可,如果父親跟妹妹都要離開他,以後他就真的只有一個人了,再也不能說回家了。
見到少恆這副模樣,曦月突然又正視著他,道:「少恆,你真的是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給我嗎?」
「當然,我現在已經是明光女神的弟子了,我能擁有更多的權力。」
聽到曦月的話少恆就像得到希望,連忙從空間袋打開推到曦月面前,他的所有家當都在裡面了。
曦月目光瞥了幾眼。
確實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她分分揀揀的拿了幾樣,眸光幽深,淡淡道:「若我還想要你死呢?」
少恆連猶豫都沒有,從琳琅滿目的物品中找出一把匕首遞到曦月手上。
「若你恨我廢你修為,你可以用刀捅我出氣。」少恆瞳孔裡面沒有雜質,「但,留我一命,用來保護你。」
曦月低頭摸著手中的匕首,少恆站在她面前卸掉所有防禦。
她眼中盛滿殺氣和恨意,握著匕首朝著少恆的心臟前面插了一寸,少恆沒有眨眼喊痛,似乎她開心,做什麼都可以。
曦月可不是試探,而是真的想殺他,艱難用力一點一點將匕首插進少恆的心臟,沒有停手。
直到聽見外面傳來喧鬧的聲音。
「二長老,叛徒曦月就在前面了。」
聽到這道聲音後,兩人都很震驚。
曦月咬牙切齒的看著少恆,狠狠的將刀抽出再插進他腹部的另一邊:「你既然早就準備要我死了,演什麼苦情戲!好玩嗎!」
少恆立馬道:「我沒有!」
他分明是一個人來的。
該死的付東!
又背著他幹了些什麼好事!
曦月將匕首猛然從少恆身上拔出,收進自己袖子裡面,跳到窗邊回眸,一股冷傲從她身上散發,冰涼到極點的眸光清冷如利刃上的寒芒,耀眼又可怕。
「少恆,我告訴你,我曦月就算一無所有,也不會做任何人的籠中鳥!」
站在窗邊的紅裙少女就像綻放的玫瑰,不是因為她恨少恆廢她修為才不答應,而是任何人都不能跟她來說今天的這種話!
因為她是自由的!
不做任何人的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