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說,我們怎麼就沒想到呢?」躺在副駕上的韓雲芩,凝望著窗外的夜景,問一旁開車的韓碩。
韓碩聞言,看了她一眼,說,「我們就算想到了,又拿什麼保證溫書檸事後不會反悔,甚至反咬一口?再有,你怎麼知道她就不會選溫莞宜呢?」
「可如果是我,」韓雲芩看向他,「我不會。」
「你是你,她是她。」韓碩緩慢轉動方向盤左轉,「我認識她們比你早,那時候的溫書檸就跟個母雞似的將溫莞宜死死護在身後,誰都別想靠近一步。」
「那為什麼她倆好像不認識你?」
「認識才怪,你哥我那會不過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小跟班,還滿臉的痘坑痘印,就算見了,轉頭也就忘了。」而溫莞宜他卻是惦記了很久,淫慾上頭時,他甚至慫恿竇彥恆找人把她給綁了。可也因此,他被踢了。
韓雲芩「哦」一聲,再次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
車內靜下,前方紅燈,韓碩搖下車窗,點了支煙抽著。煙霧繚繞間,他說,「也難怪姓蘇的沒再提過她,這麼一看,還是心思單純的溫莞宜好拿捏。」
「呵,」韓雲芩冷呵一聲,扭頭看他,「她心思單純,好拿捏?我看她分明就是個白蓮花!脾氣又差得要死,一言不合就動手,十足十的潑婦,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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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碩「嘖」了聲,深吸一口煙,望向夜空,吐出圈白煙,輕聲低喃,「還真就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呢。」
綠燈,他搖上車窗,踩下油門,繼續前行。二十多分鐘後,駛入箖江公寓地下車庫。
電梯抵達七樓,兄妹倆人走出電梯,沿廊走至705停下。隨著「咔嗒」一聲,韓雲芩推門進入,這是間入門直對客餐廳且不足70平的小兩居,她哥去年租的。她不常住,就偶爾過下夜,又或是暑假寒假待上半月。
韓碩蹬掉鞋襪,光腳走進客廳,仰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揉著兩眼角,緩解疲憊。
韓雲芩深吸一口氣,一腳將他的鞋襪踢進玄關下面,遂坐下換鞋,「都說幾百遍了,這換下來的鞋要放鞋櫃裡擺好,你每次都這樣,看著就煩。」
「嗯,知道了。」
「知道,知道,一說你就知道,下次又這樣。」韓雲芩說著,擺放好鞋,起身朝次臥走去。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霉味襲來,她打開燈一看,果然窗戶緊閉,「都說了,不下雨,你就不要關我房間的窗,下雨的時候關了,雨停了要記得打開來通風。」說著,她走進去,打開衣櫃,翻出床單被罩換。
「一天天地,誰記得那麼多。」韓碩嘟囔著,語氣里透著些許不耐。
耳根清淨許久,他坐起,拎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正喝著,就見韓雲芩抱著換下來的床單被罩從房間出來,往陽台去。
他迅即擱下水杯,彈射而起沖向房間,手剛握上門把手,一聲怒吼自陽台傳來,「哥!我都跟你說多少遍了,你的褲衩襪子不要放洗衣機!不要放洗衣機!」
「她們都是職高的學生嗎?」一番雲雨過後,依偎在許嘉與懷裡的葉荔佯作一副若無其事樣問道。
許嘉與伸向床頭櫃菸灰缸的手猛地一頓,而後垂下眼眸凝視著她與溫莞宜十分相像的眉眼,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葉荔仰面看他,笑說道:「就好奇,隨便問問。」
只眉眼相像的她,這麼一笑就更像了,許嘉與盯著她的臉,失了會神。撳滅煙,他伸手戳了戳她的唇角,想著這要有梨渦的話只會更像。
一想到她方才的話,面色瞬沉,「葉荔,不該你管的最好別管,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說罷,推開她,掀被下床,赤身裸體地朝浴室走去。
「我沒想管,真的就好奇問問。」葉荔說著,低下頭,兩手不由得攥緊被沿,可冷眼旁觀,她真的做不來,可做不來——她忽嗤一聲,「葉荔,你自己活著都費勁,還在這泛濫什麼聖母心呢,就算你一所學校一所學校地去問去找,同名同姓的那麼多,無疑就是大海撈針,更何況你連是哪幾個字都不知道,又怎麼問?怎麼找?」
兩手捂住臉蜷縮著躺下,「葉荔,這不關你事!」
「同學,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學校有沒有叫溫guanyi和溫shuning的。」翌日下午,早早蹲守在某所職高后門的葉荔伸手攔下一背著書包往校門走去的男同學,再次問道。在此之前,她問了不下十來個同學,不是苦想陣搖頭走人就是想都不想一下就說不清楚又或是長篇大論一大堆最後說自己只是個新生。
「溫戍寧呀,他是我們班班長,你找他做什麼?」男生說著,一臉警惕地盯著她問。
葉荔聽了,不禁一笑,忙又問,「那她是不是有個叫溫guanyi的閨蜜?」
一兩同學從他們身邊經過,頻頻回頭。
「溫廣怡?」男生問著,搖頭說,「我們班沒有叫溫廣怡的。」
「那、那其他班呢?」
「其他班,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那你們學校有叫huangmuli的嗎?」
男生想了想,搖頭說,「不知道。」
「那好吧,謝謝你。」葉荔一臉喪氣地說著,越過他,往公交車站走去,「總不能是七中二中附中的學生吧?」
「可韓雲芩那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啊。」她嘀咕著,猛然停下腳步,「葉荔,你不能一概而論地認為只有職高的女生才會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打扮上。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去七中問問吧,就算不是,也不打緊,不還有二中附中嗎?就算是大海撈針只要肯去撈也肯定可以撈著。」
就在這時,一輛自後方駛來的黑色賓利緩緩停在路邊,人行道上,欲抬腳繼續往前走的葉荔看著,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司機下車,上前為她打開后座的車門,「葉小姐,請。」
她一秒都不敢耽擱,凝神屏息地鑽進去,司機關上車門,上車,啟動車子。
車內一片寂靜,靜得如坐針氈的葉荔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轉頭看一眼身側的男人。
「葉荔,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許嘉與側臉看向她的同時,伸手一把掐住她纖細的後頸,「不該你管的最好別管,嗯?」
他魅惑的聲音里,不僅夾雜著危險的氣息,還透著股無端的壓迫。被迫仰起臉的葉荔看著他,不敢吭聲,不敢反抗。
太過溫順了,這要是溫莞宜他已經流鼻血了,這般想著,他鬆了些力道,卻沒有放開她,而是問,「你就不能稍微反抗一下嗎?」
葉荔聽了,有些懵,「什麼?」
「沒什麼。」許嘉與如是說,目光落在她的唇角,伸指戳了兩戳,「葉荔,你去做兩個梨渦吧,這樣,笑起來會更好看,」也就更像她。
葉荔也不深究,只溫順地點了點頭。
許嘉與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露出既滿意又溫柔的笑。大掌摩挲著她的脖頸,他低下頭,吻住她微啟柔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