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四十五分,邂逅官微發了一段長達1分32秒的視頻,接著又發了則律師聲明。
【我去!老娘觀摩了半天,竟然是AI換臉!!!還TM是到人劇組現場偷拍的視頻給換的臉!真TM缺德,為了流量,錢,盡不干人事,好在我只是靜靜地吃瓜。】[可不嘛!要不是人邂逅劇組發出原視頻和律師聲明,後果都不敢想,那吃瓜雨哥真是缺德缺到家了,而我在幾分鐘前還是他的忠實粉絲.....真給我(吐)[嗚嗚嗚嗚,我也是他的粉絲,還罵了特別難聽的話,我真是該死....]
【支持邂逅劇組維權,告死他!】
【@吃瓜雨哥等著賠錢進去踩縫紉機吧】
【這視頻是直接當預告片嗎?@邂逅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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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換臉的是我閨女,我提刀剁了他!】
【我家哥哥那滾動的喉結我是真的愛了,只是這女演員配不上我家哥哥,那顏值還不如人小姐姐呢。】[???你沒事吧,你是在給人小姐姐拉仇恨?][哎呀,真是要笑死我,上一秒一口一個不知羞恥下*臭不要臉虛榮拜金等,這下一秒就小姐姐了,還是配的上自家哥哥得小姐姐(破涕為笑)]
【來來來,都來圍觀下言語攻擊、侮辱人小姑娘那批人的大型刪評現場】[那位缺德雨哥都刪視頻了,還有好多轉發的也都刪頻了,這反轉真是笑死我了。]
【小姑娘實慘,我有理由懷疑吃瓜雨哥是追愛不成就毀了人小姑娘,心思真是歹毒。】
【嘖嘖,得不到就毀掉,媽嘞!】
她舅:【我是在十二點零八分收到同事發來的視頻,僅僅半分鐘不到的視頻里,每一秒都是在毀我外甥女的名聲、前途,每一條評論都是想要她的命。我外甥女因身體原因,周五晚上就一直待在醫院直到今天下午兩點半才出院回家。從我看到視頻到我外甥女出院這期間,我都不敢讓她碰手機,我怕她好不容易出了院,又進去了。我不知道@吃瓜雨哥你為什麼對我外甥女惡意這麼大,大到想要她的命,而她,卻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相信警察和法律會還我外甥女一個公道!最後,在此感謝邂逅劇組。】
【慘,真是太慘了!人在醫院躺,禍從天上降。】
【@她舅告死他!告死他們!圖片,圖片,圖片......】
【言語侮辱的那幾群人呢?剛剛不是都罵得挺歡的嗎?怎麼現在是都斷臂了?】
【希望小姐姐,永遠都不知道這事。】
【真是太可惡了,一窩蜂跟風謾罵,現在一個個都死了。】
【道歉!道歉!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嗎?她舅,堅決不能輕易原諒那群沒有思考能力的**!】
【啊啊啊啊,聽說外甥的顏值都隨舅,小姐姐一個側臉都迷死我了,她舅一定更絕(流鼻血)】[(翻白眼)顏狗的悲哀。]
停息了幾秒不到的慘叫聲再一次掩蓋住了口齒不清的求饒,昏暗的酒店房間裡瀰漫著股濃烈的血腥味,十來個男女抖著身子縮蹲成排,眼神恐懼的盯著地上赤身血糊痛苦哀叫的男人。他的一雙被夾著紅腫血肉模糊的手正被按在透明玻璃茶几上,一黑衣保鏢拿著鉗子面無表情地又拔掉了一指甲,又是一聲令人膽寒的慘叫。
阿虎戴上黑色的皮質手套,揪住男人前額被血汗浸濕的短髮,冷靜如常的眼眸直盯著男人驚恐的眼睛,另一手舉著張照片,「這次,看清楚了沒?」
男人瘋狂點頭,張開滿口是血的牙嘴喘著粗氣說,「我,我不認識他。」腦海卻是揮之不去地一句:雨哥啊,你這嘴巴要是不嚴,你那漂亮的女兒,可就得為你承擔後果!
無法抑制的悔意湧上心頭,男人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搖著頭再次肯定地說道:「我真的不認識他。」話音未落,他的喉嚨發出了悽厲的叫聲,看得聽得人膽顫心驚。
黑衣保鏢手裡的鉗子正夾著片往下滴血的指甲。
阿虎眼不帶眨地問,「不認識,你視頻哪來的?」
男人額頭青筋暴起,目光渙散,雙唇烏紫顫抖,「都說了,視頻是別人發我郵箱的,你還要我說幾遍?我再說一次,我不認識你手裡照片上的人,我不認識.....」撐著一口氣說完,他便暈死了過去。
阿虎冷臉揮手,「別讓人死了。」說罷,脫下手套扔桌上,踩著一地的電腦手機殘骸出了房間。
風緣酒店地下停車場。
阿虎停在一輛黑色賓利雅致728車前,抬手屈指輕敲了下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蘇越澤坐直身軀,偏頭直問,「招了嗎?」
阿虎直視著他的眼睛,說,「一口咬定不認識馮銘。」
「除了他還能有誰?」蘇越澤冷眸微眯,手伸入雪茄櫃裡,拿出支高希霸,「做事不留痕,倒也是學聰明了。」
他點燃煙,淺吸一口。
阿虎靜等吩咐。
「阿虎,這幾天別讓她碰手機,這事也別讓她知道,不然,指定又在那撒潑發瘋。」蘇越澤盯著指尖繚繞的煙霧,思慮片刻,說,「周四,讓她回學校上課吧,你別跟太緊。」
阿虎點點頭。
蘇越澤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剩下的事交給鄧譯。」
阿虎應了聲,往旁的奧迪車走去。
車窗升起。副駕駛的鄧譯轉身,遞去一份調查結果。
蘇越澤接過,擱置腿上,邊抽著煙邊翻看。
駕駛座的保鏢啟動車子。
「沒有被猥褻過--」蘇越澤面露訝異,往回翻了頁,仔仔細細地又掃了遍白紙上的黑字,陷入沉思。過了會,他猛吸口煙,吐出煙霧,「真是奇了怪了。你說她怕我吧,又動不動地就發瘋,給我甩臉。你說她不怕,又抖得跟個篩子似的。」
既然沒有被猥褻過,那也就不會有陰影--他合上資料,給回鄧譯。「明天一早回臨雲。」
「好。」鄧譯應著,掏出手機給空管部門打電話。
臨雲市,京大,男生宿舍。
「顧屹!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屹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江面,勾起唇嘲弄一笑,「告訴你,有什麼用?」
「怎麼就沒用,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周書聽雙手攥緊圍欄欄杆,側頭,盯著他的側臉說,「那時候,我們有機會的。」
「過後呢?」顧屹側過臉,對上周書聽的眼眸,「讓小表妹躲躲藏藏過一輩子嗎?」
江面緩緩駛來幾艘輪船。
「蘇越澤那種人--不會惦記一輩子的。」周書聽一臉嫌惡的說道。
「那惦記個一年三年,她躲個一年三年?」顧屹嘆了口氣,「躲得了嗎?當年,你小姨和我舅舅......」他點到為止,扯唇笑了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就讓她在他身邊待幾年,拿點錢,以後做個小生意什麼的.....」
「顧屹!」周書聽滿臉憤怒的盯著他,「你在說什麼?」
顧屹轉回臉,望向江面,「書聽,你知道嗎?我特別地希望,視頻這事,是我舅舅最後妥善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