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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敢不敢的在你

  「重不重要的,你們上次不是已經試過了?」

  沉穩嚴厲的嗓音在具有神秘感的空間迴蕩,原木色牆上的壁燈滲出夢幻般的藍光,往下投映在男人握住古典杯的手的尾指指甲下方黑痣處。杯中水過半。

  「上次,可不能作數。」唐境昊坐直上半身,手裡的手機隨手扔絨紅色的沙發上。他望著對面明明已年過四十卻依舊氣度不凡,身材健碩挺拔的男人,心裡頭不是滋味,話語間也透著股不自知的酸味,「顧總,身為男人太多條條框框和規矩是成不了大事的。」他露齒一笑,又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無論成功與否,你心愛的女人都能回國。而我就不一樣了,一旦失敗,就再也不會有機會。」他收了笑,眼底戾氣愈濃,「我唐境昊不廢了他蘇越澤!咽不下這口氣!」

  顧存一點一點地握緊古典杯,五指泛白,杯中水輕漾。他冷漠如常的臉泛起絲怒顏,「唐境昊,就算沒有她,我們也有更好的計劃。」

  「可有,比沒有更省事。」唐境昊寸步不讓,毫不畏懼地對上顧存深寒的目光。「顧總,這件事你最好別插手,否則,我就將那位在E國的行蹤告知在找她的人。」

  「唐境昊,你敢!」顧存氣地握碎了杯子,玻璃碎片灑落在黃色印花地毯上,落毯無聲。鮮血從攥緊的指縫滲出。

  唐境昊聳了聳肩,無聲笑道:「我敢不敢的在你。」

  一輛紅色法拉利458停在名尊高級私人會所正門,未等泊車員迎上來,顧屹火急火燎地就推開車門跳下,留下一句鑰匙在車上,便直奔進去。

  戴著白手套的泊車員上車,將車駛離。

  幾分鐘後,電梯停在五樓,梯門一開,顧屹就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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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上布滿圓形光斑的走廊,能清晰聽到輪椅在大理石地板滾動的聲響,他抬頭看去,就見一黑衣墨鏡的壯漢推著骨瘦如柴的唐境昊走來。出院後的唐境昊,他是今天第一次見,過往那個意氣風發的俊俏郎,如今瘦得有些嚇人。尤其是深凹的眼窩。

  蘇越澤這手下得也真是夠狠的。

  顧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唐境昊的腿上,這腿是廢了嗎?接著瞄向他蓋了毯子的腿間,那......也廢了嗎?

  「顧屹,」唐境昊死死盯著他,唇角噙著抹陰冷的笑,「你,看夠了嗎?」

  顧屹望著那雙似無底黑洞般陰森的眼眸,後背霎時滲出層微薄的冷汗。他乾笑幾聲,低頭致歉後,加快步伐。

  唐境昊擱在大腿上的手,越攥越緊。

  蘇越澤,你加劇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定會千倍萬倍奉還於你!

  顧屹推開包廂門往裡走,迎面碰上一手端著醫用托盤一手提著醫藥箱的秘書。盤中是幾塊帶血的玻璃殘渣、棉球以及鑷子,他心頭一緊,壓低聲音問道:「我舅舅受傷了?」

  秘書點點頭。

  兩人擦肩而過。

  顧存姿勢慵懶地背靠著沙發坐,仰頭閉目,左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大腿,眉頭微蹙。

  「舅舅。」顧屹喚了聲,視線落在他纏了白色繃帶的右手上,神情憂慮。

  顧存睜開眼,坐直身軀,望著他的眼睛說,「她必須得回國!」

  「可這跟我同學的表妹有什麼關係?」顧屹言語激烈,「你們的事,為什麼要牽扯上一個無辜的人?甚至讓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毀了她!顧存,這就是你所謂的底線嗎?」

  「顧屹!」顧存站起,盯著他的目光如劍般犀利。

  「舅舅,你幫不了她,你也別害她啊。」顧屹陷入了深深地自責,「我就不該告訴你。」

  「你以為你不說,唐境昊就不知道她的存在?馮銘在南安不是混日子的。」

  「這不是你同他們合作的理由,你知不知道書聽他.......」

  顧存冷冷地打斷他的話,「在你看來,周書聽是覺得他小姨重要還是一個同學的表妹重要?」

  「自然是他小......」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到這,顧屹愣了,餘下的話同唾沫一塊咽下。片刻後,他問,「你們就那麼確定蘇越澤一定會出手解決嗎?」

  顧存垂眸看了眼腕錶,「一個小時後,他不出手,我會妥善處理。」

  「就算最後妥善處理了,對她的傷害依然在。」顧屹神情痛苦地看著他的舅舅說,「她不像周書聽的小姨,有像您這樣不顧一切為她籌謀的人。」他扯唇輕嘲,「何曉與可能會,但那又有什麼用?我原本以為你會幫她一把,不承想,卻成為了你們的棋子。」

  顧存心情異常沉重地扶著沙發扶手坐下,伸手抓過桌上唐境昊遺下的一盒長城和藍色蓮花蔓延金色為底的ZIPPO,摸索了半天,才取出一根,點火的動作有些生疏。

  他張嘴含住菸嘴,吸了口,極慢地吐出煙霧,感慨道:「有二十三年沒抽了,都要忘了是什麼味了。」

  蘇越澤拉開厚重的窗簾,微低下頭避開強烈的陽光,目光恰好瞥見飄窗上一小團黑色的羊絨線。他盯著看了會,回過身看了眼床上仍在睡夢中的人兒,幾步上前,俯下身,伸手輕拍了下她的臉,「溫莞宜,該起了。」

  她迷迷糊糊嗯著,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旋即,猛地坐起。

  蘇越澤被嚇了一跳,臉色極其難看,「溫莞宜,你他媽詐屍啊!」

  溫莞宜困意未消,渾身乏得很,腦袋昏重的越垂越下,眼睛更是撐不住的直接閉上。死撐了會,她放棄了,攬緊被子趴下,聲音染上了哭腔,「蘇越澤,算我求你了,讓我再睡會吧。」

  蘇越澤笑了下,伸手拍了下她的臀,「要睡就躺好。」

  她瞬間困意全無,直起腰板,「我,我,我不睡了。」說著就要爬起。

  蘇越澤揪住她的睡衣後領,將人拽拖過來。

  溫莞宜後背猛的一下撞上他的胸膛,脖子被衣領勒得呼吸困難,雙手本能的緊緊攥著前衣領,喘著氣怒道:「蘇越澤!」

  「放心,死不了。」蘇越澤笑著另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抬起,俯視著她的眼睛,「我的圍巾,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溫莞宜愣了下,硬著頭皮同他對視,「線,線不夠。」她壓根就沒想過給他織。她的打算是花幾十塊錢讓別人給織。「我買了,還沒到。等到了,我就給你織。」

  「你不是織好一條了?」

  「那是給我同桌的生日禮物。」

  「抓緊點。」

  「嗯。」

  蘇越澤這才鬆開她。

  溫莞宜一秒不多待,麻溜地爬起,跳下,奔浴室。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蘇越澤走過去,打開房門。

  在門口久候多時的鄧譯見開門的是蘇越澤,鬆了口氣,「三少,出事了。」說著雙手奉上正播放著視頻的手機,「人,阿虎已經控制住了。」

  他之所以沒敢自作主張第一時間給處理,一方面是那個說給就給的耳光已經表明了她的事還沒有重要到要酌情慎重處理的一步,另一方面則是蘇越澤挨的那一耳光,也表明了這事不能隨便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