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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還是,那是她自己選的路?

  「伊萱,你坐這等我會。」韓雲芩拉開劉夢恩的椅子,笑問,「你爸媽是去哪裡出差啊?」她打開衣櫃翻找裙子。

  「E國。我爸是去工作,我媽則是去遊山玩水。」木伊萱環顧周還算得上整潔的宿舍,視線落在堆滿雜物的床鋪上,「那床,之前是溫莞宜在睡嗎?」

  「對啊。」韓雲芩回頭看了眼,笑了笑。

  「哦哦。」她往椅子坐下,又說,「你們宿舍還挺乾淨的。」

  韓雲芩嗯了聲,拿著條茶綠色收腰吊帶裙在身上比對,「伊萱,你覺得怎麼樣?」

  木伊萱看向她,連連點頭,「好看。」

  「那就它了。」韓雲芩說著,出了陽台,進衛生間。

  換好裙子,她坐在桌前,化著妝。「伊萱,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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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伊萱看了眼手機屏幕,「快五點半了。」

  「那還來得及。」

  五點五十五分,兩人出了校門,站在香樟樹下等車。

  幾分鐘後,約的車來了。

  司機確認手機尾號和目的地後,就發動了車子。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目的地附近停下。

  韓雲芩和木伊萱下車,還未踏上步行道,就見一男人摟著一女人的腰進了她們要去的西餐廳。

  木伊萱吃了一驚,看向身側的韓雲芩,只見她呆愣地望著早就不見人影的玻璃門,眼眶漸漸地發紅。

  「渣男!」木伊萱憤憤地罵道:「又老又渣。」

  「你別這麼說他。」韓雲芩哭著說,「伊萱,我不想進去了。」

  「好好好,不進去,你別哭了。」木伊萱手忙腳亂地翻包找紙巾,「為了那種渣男不值得。」說著,幫她擦著臉上的淚水,「我們去吃別的。」

  -

  韓雲芩跟著木伊萱進了餐廳,一上身紅色一字扣工作服,下圍黑色圍裙,臉龐俊秀的男服務生迎上來,笑著詢問她們幾位。

  木伊萱豎起兩根手指,輕聲說,「兩位。」

  男服務生聽言,便將她們引至靠角落的兩人桌。興許是周六,店內坐著的五成客人有三成都是學生,其餘的要不是一家子就是情侶。

  「這家店的豬肚雞煲可好吃了,還有腊味煲仔飯也特別地好吃。」木伊萱打開桌上的菜單,轉了方向,遞給對面的韓雲芩,滿臉堆笑,「雲芩,你看看要吃什麼?」

  韓雲芩嗯了聲,將菜單擱桌上,低頭翻了一頁,心不在焉地看著。

  「雲芩。」木伊萱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別不開心了。你看,這一店都是顏值高到爆的年輕小哥哥,沒必要為了那個老男人傷心難過。」

  「伊萱,可我....」韓雲芩吸了下鼻子,腦袋埋得更低了,「可我只喜歡他,就像你喜歡宋西揚那樣。」她緩緩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木伊萱,苦笑道:「我還以為你是懂我的,沒想到.......你竟然說這種話。」說著,抽回手,別過臉。「他才不是老男人!」

  木伊萱愣了會,見她哭了,趕忙雙手包裹住她剛剛抽回去的手,「對不起,雲芩。我不該那樣說你喜歡的人。」

  韓雲芩手伸進包里摸著紙巾,揭開,用力地扯抖出張紙。她邊擦著臉上眼角的淚,邊搖頭說,「沒事。你說得沒錯,他年紀確實挺大的,也的確是個.....是個渣男。」

  木伊萱登時心生內疚,垂下頭再次致歉,「對不起,雲芩。」

  就在這時,放置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哥哥。

  紙巾揉搓成團,丟桌上,韓雲芩拿起手機,看著木伊萱,說,「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先點菜吧。」

  望著她離開的身影,木伊萱輕嘆了口氣,合上菜單,舉手朝不遠處的服務生揮了揮。服務生走近,從圍裙的大兜里掏出點單本和原子筆。

  待服務生去下單,她端起茶壺往碗裡倒茶水,清洗著餐具。要是韓雲芩那麼說宋西揚,她心裡也不會見得會好受吧。哪怕的確是事實。

  韓雲芩回來時,豬肚雞煲和配菜都已上桌,蘸料也已調好。

  「雲芩。」木伊萱擱下手機,「你回來得剛剛好,可以吃了呢。」說罷,拿漏勺撈了幾塊雞肉和豬肚放進她的碗裡。

  韓雲芩點點頭,視線落在桌上一盤炸腐竹上,詫異地看向她,「伊萱,你不是不喜歡吃炸腐竹嗎?」

  她笑著說,「你喜歡吃呀!」

  韓雲芩微怔,心下騰起一絲感動,但很快被她壓下去。她道了聲謝,握緊手上的筷子,夾起塊豬肚蘸料吃著。

  木伊萱咽下嘴裡的雞肉,小心翼翼地問道:「雲芩,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好嗎?」

  韓雲芩搖了搖頭,笑問,「伊萱,待會你可以陪我去極樂嗎?」

  木伊萱震驚得雙眼睜大,「啊!?雲芩,那是酒吧,我們不能去那種地方。」

  「伊萱。」她語帶哭腔,「我哥說,他今晚在那裡。我想去確認一下他和那個女的是不是那種關係。」

  「可......」木伊萱還是難以接受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想要拒絕,可話就卡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心裡的內疚更是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猶豫了會,她妥協地點點頭。

  -

  晚八點多,裝修簡單又不失輕奢的夢醒酒館裡,周書聽坐於吧檯,微歪著腦袋,望著絢爛燈光下邊彈吉他邊深情歌唱的何曉與。一股難言的愧疚感湧上心頭,他緊握住酒杯,仰起臉,灌下口威士忌。

  一曲結束後,何曉與面朝著店內幾桌微醺的客人,微微鞠了一躬。舒緩愜意的音樂隨之響起。他背起吉他,下台,朝吧檯去。

  「唱得不錯。」周書聽拍了下他的肩膀,轉頭對調酒師說,「來杯白蘭地。」

  何曉與擺手說不用。調酒師朝他微微一笑,「沒事,白蘭地度數低,不傷嗓。」

  他只好點頭道謝,看向色彩斑斕燈色下的周書聽,「你怎麼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

  周書聽避開他的目光,盯著調酒師行雲流水的動作,淺嘆了口氣,「我中午和吳汐然見了一面。」

  何曉與靠近他的耳旁,低聲問,「你那前女友?」

  「嗯。」

  「找你複合?」

  周書聽搖頭。

  調酒師在這時,遞過來杯白蘭地。何曉與接過,道了聲謝。他淺抿一口,甜中帶苦。

  「曉與。」周書聽輕喊了聲,笑問,「小表妹國慶去靜安山莊玩,有沒有拍照?」

  「拍了,不過,都是些風景照。」

  「哦,沒有單人照嗎?」他又問。

  何曉與想了下,說,「她發給我的都沒有。估計是不好意思發給我看吧。」偏頭看向他,「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周書聽再次避開他的目光,盯著杯中僅剩半口不到的酒,語氣平和,「中午,吳汐然提了嘴靜安山莊。我就想起你說,小表妹國慶假期去了那。」言罷,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看來,小表妹國慶假期是真的沒有去福林,而是.....

  你尚且都無能為力,更何況是何曉與。

  小表妹也是這麼想的吧?所以,她騙了何曉與,獨自承受?還是,那是她自己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