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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得換種求法。

  阿虎邊敲著緊閉反鎖的房門邊說,「溫小姐,我們九點半就要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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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命式敲門聲停了幾秒後,溫莞宜掀開蓋過腦袋的被子,睜眼凝視著滿室的黑暗。厚重的窗簾遮擋住了窗外的月色,整個房間只余門縫透進的一縷光線。

  靜了會,門外阿虎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小姐......」

  溫莞宜噌地一下坐起,煩躁地抓了幾下凌亂的頭髮,沖門吼道:「我說了,我不去。」

  阿虎回頭看了眼造型師和化妝師,遲疑了下,再次敲門,「溫小姐,你也不想我給三少打電話的對吧!」

  話音還未落,「咔」的一聲,門開了一條僅二指寬的縫隙。

  阿虎推開門,摸索著牆上的開關,打開了燈。

  燈亮的那一瞬,溫莞宜閉上眼睛緩了會睜開,視線落在床邊的拖鞋上,走過去,穿上。

  化妝師打量著眼前女孩略顯憔悴的臉,瘋狂在心裡頭搖頭嘆氣,她要是長這麼張臉,定好好愛惜,不會這麼去糟蹋。

  「我不戴美瞳,不畫眼線。」溫莞宜微仰著臉,望著化妝師一雙閃著光芒的眼睛小聲說道。她怕化妝師手抖戳瞎她。前世,就有個化妝師在給她畫眼線時,手抖戳進了她的右眼。但導致她眼睛被戳的罪魁禍首是蘇越澤那個王八蛋。

  化妝師一臉為難地看向門口站著的阿虎,問,「阿虎先生,溫小姐不想戴美瞳畫眼線,可以嗎?」

  阿虎看了眼化妝師,又看了眼溫莞宜的後腦勺,糾結了會,點點頭。

  化妝師一臉愁。這眉毛不讓動,美瞳不戴,眼線不畫,算哪門子的化妝?這有錢人真是讓人摸不透,難不成她就這麼上個粉底液啥的就拿萬把塊?雖然有小半是封口費。

  木伊萱忍不住又看了眼對面那個被蘇越澤摟著腰進西餐廳的女人,女人臉蛋生得極漂亮,比當紅吳姓女星還要漂亮上幾分。急促璀璨的燈光一閃而過,她不適的眨了幾下眼睛,一睜開,就對上角落一男人閃爍著不純且令人惡寒的光的目光。

  對上她的視線,男人非但沒有收斂,還不懷好意地勾唇笑了笑。

  她嚇得趕緊偏過頭,雙手不由得摟緊韓雲芩的手臂,湊近她的耳旁,在極其難聽的歌聲中提高了聲量,「雲芩,我們回去吧。」

  韓雲芩搖骰盅的手微頓,掃了眼麻將桌前的蘇越澤,裝作沒聽見似的繼續搖著,搖了會,啪地放桌上。

  幾個男手裡的骰盅也都紛紛落桌。

  木伊萱晃了晃她的手,「雲芩。」

  韓雲芩邊報數邊側過臉去看身側的人,笑問,「怎麼了?伊萱。」

  木伊萱望著她帶笑的眼睛,幾近哀求地說,「雲芩,我們走吧。」

  「再等會好嗎?」韓雲芩懇求道。

  木伊萱咬了下下唇,說,「你不是已經確認好了他跟那個女的不是那種關係,為什麼還要待在這?」

  「我.....我只是想在這多看他一會。」韓雲芩眼眶發紅,垂下腦袋,「對不起,我們現在就走。」說著,作勢就要起身。

  聞言,木伊萱心下一軟,退了步,「十點半再走吧。」

  「十一點可以嗎?」

  看著韓雲芩泛紅的眼睛,她只好點頭應下。

  韓碩看了眼被他妹妹拿捏住的木伊萱,揚唇笑了笑,旋即又輕輕地嘆了口氣,要是被拿捏住的是她那同學多好。這麼想著,他抓起桌上的煙盒,看了眼看過來的韓雲芩,起身抬腳就走。

  見他出了包廂,韓雲芩握著木伊萱的手說了幾句話,也跟著出去。

  關上沉重的防火門,韓碩背靠著門板,點了支煙。韓雲芩打開手機手電筒,將樓上樓下的樓梯照了個遍。

  燈光掃過韓碩的臉,她小聲地問,「哥,怎麼了?」

  「你說,蘇越澤沒看上木伊萱,又讓你帶她過來,是為什麼?」韓碩百思不得其解。撞球館那次也是,他還以為有戲,結果蘇越澤全程不帶看一眼。他抽了口煙,吐出圈煙霧,笑了聲,「倒是你那同學,都已經養起來了。」

  「鬼知道為什麼?」韓雲芩抬手揮散飄來的煙霧,臉色有些難看,「那是軟禁。」溫莞宜鐵定是恨死她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在蘇越澤枕邊吹風——也不見得就是恨吧,說不定心裡別提有多高興.......她怔了下,隨即晃了晃腦袋,驅散這突如其來可笑的想法。溫莞宜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撕了她,心裡又怎麼會高興?

  她一腳踢向樓梯扶手,問,「哥,那他這樣算是答應了嗎?」

  韓碩看向她,問,「你求得後路?」

  她點點頭。

  韓碩丟下菸蒂,又點了支,「口頭承諾的都不一定做數,更何況是.....」說到這,他嘆了口氣,不再言語,默默抽著煙。

  韓雲芩也不說話,又踢了腳樓梯扶手。

  「你先回去吧。」韓碩說著,打開防火門,讓她出去。

  韓雲芩出了樓梯間,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前一後走進電梯裡的蘇越澤和鄧譯,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視線落在緩緩關閉的梯門上,而後停留在數字跳躍的顯示屏上。

  不到一分鐘,顯示屏數字定格在-1層。

  這是要走了?

  阿虎上前打開后座的車門,往裡看了眼還在磨磨蹭蹭的女孩,出聲提醒,「溫小姐,三少過來了,不會想看到你還坐車裡的。」

  溫莞宜淡淡地「哦」了聲,理了理礙事的裙擺,裹緊米白色的披肩。她先探出腦袋,看了眼平平深綠的地面,這才伸出一隻穿著8厘米細跟鑲嵌水晶高跟鞋的腳,試探性地用鞋尖沾了下地。待兩隻腳踩在地面,感覺穩得不能再穩時,她才扶著車門起身。

  她提起裙擺,盯著地,一點一點地朝前挪了幾步。要是不小心崴了腳,一瘸一拐的,可不就得任人宰割了,腿腳好好的尚且都跟斷了腿差不多。

  也不知道那王八蛋讓她等在這停車場做什麼?她深深地呼出口氣,雙手絞著披肩邊沿垂下的流蘇。片刻後,蘇越澤和鄧譯出現在她的視線里,一看到那張臉,她就想脫了高跟鞋,一鞋砸過去。

  見兩人越走越近,溫莞宜垂下腦袋,更用力地絞著手裡的流蘇。

  一襲香檳色長裙的女孩,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過於清新淡素,麻花辮低髮髻更是令她多了幾分不屬於她的溫婉。

  蘇越澤視線落在遮擋住她精美鎖骨的披肩上,眸光一冷,難怪覺得素了些。大踏步上前,伸指挑起她的下巴,打量著她的臉蛋,淡妝輕抹,自然得宜。橘紅色的口紅很襯她,襯著她氣色尚佳。

  他頗為滿意地點評,「不錯。」音一落,又說,「除了礙眼的披肩。」

  溫莞宜下意識地攥緊身上的披肩,輕聲說,「我有點冷,所以唔....」

  蘇越澤低下頭吻住她橘紅色的唇瓣,同樣也將她餘下話音吃進肚裡,寬厚有力的手摸上她的後背,往上扣住她的後腦勺。溫莞宜下意識的掙扎,卻迎來更迫切粗暴的深吻。

  鄧譯和阿虎對視了眼,默契地別開臉。

  餘下的幾名保鏢也識趣地往別的地方看去。

  就這樣,無一人發現不遠處從某根明樁探出來的手機。

  幾分鐘後,蘇越澤離開了她的嘴唇,撥開披肩,往她脖頸處啃了口,而後直起身,望著她泛紅閃著淚光的眼睛,唇角微揚,「都吻你多少次了,還不會閉眼。」話落,往她耳垂輕咬一口,說,「下次記得把眼睛閉上。」

  溫莞宜攏著披肩,不吭聲也不點頭。

  蘇越澤心情愉悅地扣住她幾乎是皮包骨的手腕,邊往電梯去邊說,「你上次在撞球館不敢見的那位同學,可是等了你很久。」

  聞言,溫莞宜猛地抬頭去看他,想要停下腳步,可奈何力氣抵不過,還是被他拖著強行邁步。她急得就要哭出來,「蘇越......三,三少,我,我不上去!」她劇烈掙扎,卻終是無果,只能大叫,「你放開我!放開!」

  鄧譯和阿虎站在原地看著,而不是跟上去。

  蘇越澤風輕雲淡地笑說,「你怕什麼?人韓雲芩都不怕。」

  怕什麼?她不是怕,她是在意。

  在意什麼?在意何曉與、在意安伊一、在意宋西揚。在意所有信她的人的目光以及看法、在意她所在意的人、在意她要是哪天撐不住死了還被人指指點點,留下為她做無用辯解的人。

  溫莞宜淚如雨下,「蘇越澤,我求你,我求你--」

  話一落,便泣不成聲。

  蘇越澤嘴角微勾,停了下來,雙手捧住她巴掌大小且淚水直流的臉,「求我?」

  她連連點頭。

  他低低一笑,瞳色已深,「那得換種求法。」

  溫莞宜猛地一頓,面露驚恐地看著他,腳下往後退了步。

  蘇越澤又笑了下,抬手摸著她的臉,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輕微顫抖的雙唇上,柔聲說,「別怕,我會教你的,」我會一步一步將你調教成我想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