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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死纏爛打不離開

  正確的溝通能避免很多麻煩,沈文琅只恨自己曾經的高傲和忽視,十年相伴,卻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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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一生又能有幾個十年呢,沈文琅懊惱不已,他和高途錯過了太多原本和諧美滿的片段,以及本該屬於他們的幸福圓滿。

  好在傻狼迷途知返,呆兔子也沒有跑遠,一切都還來得及。

  花詠派過來的醫療團隊效率很高,提出的治療方案也很有用,半個月後,在身體指標基本合格之後,醫生大手一揮允許高途出院休養。

  沈文琅喜不自勝,想勸高途搬去自己家,卻被高途果斷拒絕了。

  面對沈文琅的盛情邀請,高途很無奈,他不是沒家,現在的身份其實也不合適,同窗和上下級的關係完全不能支撐他接受同居的請求。

  知道不能操之過急,沈文琅乾脆提出送高途回家。同居你不同意,把你送回自己家總不算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司機老陳接到沈文琅通知後,準時開車出現在了住院部樓下。

  以往沈文琅和高途同乘一輛車,都是高秘書坐副座,沈文琅坐后座。老陳按部就班地拉開車門,請兩位上車。

  但有人不按套路出牌,高途剛抬腿準備走向副駕駛,沈文琅直接長臂一揮就將人塞進了后座,速度快得高途根本沒反應過來。

  老陳瞪大了眼,但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快速反應過來,快速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將沈文琅這尊大佛也請進了后座。

  高途渾身不自在,這段時間他和沈文琅呆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多了,半月之久的關心呵護打得他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招架,他本能地選擇逃避。后座空間很大,高途默默調整了姿勢,靠向車窗,閉目養神。

  略顯疏離的小動作不免牽扯到了沈文琅的心,心高氣傲的alpha哪裡受過這種冷待,煩躁地甩了甩頭,悶哼一聲將視線轉開。

  擔心高途大病初癒睡不安穩,沈文琅試探性地開始釋放安撫信息素,絲絲柔和的鳶尾花香沁潤著整個空間,將高途穩穩環繞。

  柔和的鳶尾花香瀰漫擴散,無形之間織起一張溫柔繾綣的網,高途無意識地深陷其中,倚著車窗徹底沉睡過去。

  能睡著再好不過,沈文琅謹記醫生對他的叮囑,長時間的安穩睡眠能更快幫助身體恢復。但這個姿勢看著實在不太舒服,容易累到頸椎。沈文琅想了想,側身輕輕地攬過omega 的腰,穩穩地人放倒在了自己腿上,還不忘悄悄取下眼鏡,好讓人睡得更加安穩。

  高途的呼吸均勻綿長,雙目輕闔,長睫垂落,褪去平日的嚴謹端正,眉眼柔和下來,光潔的臉頰溫柔,帶著淡淡的暖意,乖巧得讓人心軟,看著安安穩穩枕在自己腿上的高途,沈文琅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正在開車的老陳無意識地回頭一瞥,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沈文琅察覺到了窺探的目光,猛地抬頭,投過去一個不算友善的眼神 ,老陳立刻收回視線,手忙腳亂地升起擋板,專心開車。

  心中簡直萬馬奔騰,老陳直呼不可思議。剛剛他可不是故意撞破的,老闆的眼神怎麼這麼凌厲嚇人。

  等快到了目的地,老陳不由地開始犯難,這郊區的道路盤根錯節,路又繞又窄,剩下的路車沒辦法開。

  沈文琅搖下車窗透氣,看了看依舊沉睡的高途,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先將人喚醒。

  直接憑聲音喚醒沉睡的人很容易受驚,於是沈文琅緩緩圈握住高途的手腕,輕柔地晃了晃。

  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高途甦醒的時候覺得渾身鬆快,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天吶,他怎麼枕在沈文琅的腿上!尷尬地彈射起身,高途快速退回到正常社交距離,慌得有點結結巴巴,「對不起沈總,我不小心睡著了。」

  「幹嘛總跟我道歉,高途~。」沈文琅的尾音拖得綿長,隱隱約約帶著一絲嬌縱和親昵。嚇得司機老陳險些驚出一身雞皮疙瘩。這是什麼情況,不是上下級嗎,怎麼感覺沈總在和高秘書撒嬌。

  重新戴好眼鏡,高途快速下車,調整到平時的工作狀態,準備官方地跟沈文琅告個別,好快速一頭縮回自己的兔子窩。

  沈文琅卻出奇地倔,這郊區的管理治安看起來這麼差 ,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此刻的alpha 固執又堅定,高途只能順著他的意。

  沈文琅通身的私人訂製的打扮矜貴難掩,和郊區老破小的風格一對比格外割裂。高途更不好意思了,低著頭說不能讓您屈尊降貴再往裡走了,送我到樓下就好了。

  聞言沈文琅有點氣,他對高途也不差啊,三倍的薪資不夠花嗎,這個呆兔子怎麼就淪落到住這偏僻的破地方,連個像樣的路燈都沒有。

  但氣歸氣,沈文琅還是堅持把高途送到家門口。高途不想放沈文琅進家門,他的出租房條件太簡陋了,沒法招待。

  沈文琅看出高途的窘迫,但他鐵了心要好好看看情況,於是,趁高途開門的瞬間,沈文琅直接一個閃身擠了進去。

  出租房內的景象比沈文琅想像的還要糟糕,狹小的空間讓沈文琅站在門口就能將屋內的布局一覽無餘。

  房間的牆皮大面積斑駁掉灰,靠窗的一邊擺著一張鐵架床,薄薄的窗簾看著也不怎麼擋光,書桌和書櫃也又舊又小,能個讓人落座的沙發都沒有。

  整個房間裡面唯一能看得過去的,只有角落的洗衣機和小冰箱了。

  沈文琅無奈地嘆氣,轉身對著有點不知所措的高途,滿腹心疼,但開口的瞬間又不可避免地抱怨,「我堂堂HS的首席秘書,怎麼就住這種破地方,高途你很缺錢嗎,怎麼把自己養得這麼差!」

  出租房的隔音效果基本沒有,高途怕吵到鄰居,只能努力安撫眼前即將暴怒的alpha, 「您給我開的薪水很高,是我自己要花錢的地方比較多。」

  高途的聲音軟綿綿的,還透著疲憊和無措。沈文琅瞬間啞了火,剛想著打開窗戶透透氣,樓上的吵嚷聲就劈頭蓋臉地傳了過來。

  似是個暴脾氣的alpha,聲音焦躁又帶著戾氣,劈頭蓋臉地不知道吵嚷著什麼,物品打雜聲里還隱隱約約夾雜著女人的哭聲。

  巨大的動靜惹得沈文琅直皺眉,高途卻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他默不作聲上前地關上窗,想隔絕外面的吵嚷,但窗戶隔音太差,不絕入耳的罵聲還是清晰地傳過來,擾得沈文琅一陣煩躁,太陽穴砰砰直跳。

  高途猜到沈文琅即將暴走,只能更加緩和語氣,先請他離開。

  這什麼破地方,裝修爛就算了,治安管理差成這樣,一點也不安全。高途對自己的安全怎麼一點也不上心!沈文琅氣得炸了毛,在狹小的空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這地方不能待了,你今天必須跟我走!」alpha 骨子裡的偏執欲被怒火挑起,連帶著語氣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您還是快點離開吧。」高途心裡苦,但不能頂撞,他知道沈文琅是在關心他,但這一切和沈文琅沒什麼關係,他一團糟的居住環境不是沈文琅造成的。

  不咸不淡的回應似是在有意撇清關係,沈文琅氣紅了眼,索性直接一屁股坐上鐵架床,賴著不走了。

  「不和我走我就賴這裡,反正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決心死纏爛打也要帶走人,沈文琅不管不顧了,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行為有多幼稚無理。

  「我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高途無奈地反擊,見慣了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的沈總,面對沈文琅如此情緒外露,如此失態,甚至有點幼稚的行為,高途感覺無措,感覺無語。

  僵持了好一陣,高途依舊沒什麼反應,沈文琅急了,乾脆直接仰後躺上床,將自己攤成一張餅,「你不走我今晚就睡這!」

  狹小的鐵架床禁不住alpha 的大動作,搖搖晃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高途心裏面有點發怵,總不能就這樣僵持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