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小躺在床上,給指甲做護理。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假裝發酒瘋,然後順勢表白!」
「他要是答應最好,不答應就先親兩口,摸兩把,然後暈倒,第二天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林洱坐在桌前,百無聊賴地塗填色書:「梁小小,你想我被掃地出門就直說。」
她頓了頓。
「你知道我跟他說,我前幾天都是演戲,說的話聽聽就算了,不用在意,他當時什麼表情嗎?」
梁小小想像不到。
林洱想到就來氣,「他如釋重負,如釋重負,你懂嗎,如釋重負!」
林洱強調三遍都還憋得慌,「我還表白,表哪門子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梁小小換了個姿勢躺:「那你還打算瞞著他嗎?你以前的事……」
林洱:「先這樣吧。」
她暫時不知道怎麼開口,好像不說的話,對現在的生活也沒有什麼影響。
當然了,之後會改變想法也說不定。
總之,現在是不想說的。
「小小,我有個電話進來了,先掛了。」
「噢。」
一個陌生號碼,瘋狂在屏幕跳動,肉眼可見的焦躁。
大半夜的,她可太知道是誰了。
林洱接通電話。
林生鵬咬牙切齒的咒罵像海水一樣湧出來。
「翅膀硬了,敢耍老子了!你給我等著,你看我回來弄不弄死你!」
林洱挑挑揀揀,挑了支綠色的筆畫葉子,瞟一眼屏幕,慢悠悠道:「我學你的啊,爸爸,怎麼你能找人演戲,我就不能了?」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林生鵬的咒罵聲戛然而止,旋即,更加氣憤:「你什麼意思,那些人是你故意找來做戲的?」
「我可沒說,是你自己猜的,到底是做戲的,還是追債的,你自己回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是不敢嗎?」
林洱聽到對面壓著怒氣,呼吸急促。
她笑了。
「也對哦,沒了那個高級詐騙犯,你算什麼東西啊,在外面這麼幾年,還得手過嗎?我猜沒有吧,但凡能賺點錢,也不會窩囊到賣女兒了。」
「沒用的東西,上面沒用,下面也沒用。」
「你給我閉嘴!你給我閉嘴!」
林生鵬大叫起來,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任意門,她懷疑他會傾家蕩產買一個,然後憑空出現在她面前,把她給活活掐死。
就像以前那幾次一樣。
不過呢,現在不同了。
「爸爸,喻波叔叔還在你身邊嗎?你倆……」
她勾了勾嘴角,笑了。
「你倆睡過嗎?上床了嗎?對著女人硬不起來,怎麼也該試試男的吧,不然你長那玩意兒有什麼用,一個男人連這點基礎作用都沒有,你活著幹嘛……」
林洱話沒說完,就被他的怒吼聲打斷了。
這點承受力都沒有。
林洱換筆畫花蕊,悠悠閒閒:「還有事沒?沒事的話,先掛了。」
「最後一句溫馨提醒,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不如找個醫院,先去把你的手包紮好,神經斷了不快點接起來,以後吃飯都是問題,會被護工打死的。」
「噢對了,還得去打個破傷風,千萬記得,別浪費我一片心意。」
爽。
林洱掐斷電話,連帶著林生鵬的怒火一同掐斷。
這個林生鵬……
有本事就來弄死她好了,死了也算她技不如人,她認。
這晚她睡得非常好。
以至於第二天水靈靈地錯過鬧鐘。
「你送我唄?」
她慢悠悠,吃著陳燼早就給她晾好的燕麥粥,抬眼覷他。
「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和梁小小一聊聊半夜,活該你遲到。」
「我可是馬上要中考的人,你這樣我考不好。」
「考不好就去撿瓶子,反正是你老本行。」
說是這麼說,陳燼走到門口,還是不情願地撈起鑰匙:「還不快過來,等我抬轎子去請你?」
「你要是願意也不是不行!」
林洱快樂地小步跑過去。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坐在摩托車上,林洱兩隻胳膊環住他的腰,歪頭提醒。
「你等會兒記得去提車,我都付了錢了。」
陳燼模模糊糊說了句什麼。
林洱戴著頭盔壓根聽不見,到學校門口,恰巧踩上鈴,急著進去也沒問。
到晚上回家,看到樓下停著的黑色摩托車,她才算安心了。
九成新。
比之前那輛小破車好多了,起碼這個坐著她不擔心會被顛下去。
「那五萬算我借你的,到時候還你。」
吃飯的時候,陳燼突然這麼說。
「為什麼還我?」
林洱到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他早上原來說的是這個,但她不是很理解。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
「我一個男的,怎麼用你的錢?」
陳燼皺眉,「說出去別讓人笑話死。」
「哪種笑話?你一個男人用女人錢,還是哥哥用妹妹的錢?」
林洱托著腦袋,饒有趣味地望他。
「趕緊吃,吃完回去做你的作業。」
陳燼面色不改,起身三兩下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好,叮囑她在家注意安全,有人敲門先從貓眼裡看看。
「你煩不煩,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洱把他送出門,回到臥室。
「老大,老大,速度!」
趙晨最近在接受她的獨家輔導,每天吃完飯,嗷嗷待哺。
林洱作為那個把知識點嚼碎了吐給他的人,十分心累。
「趙晨……」
他態度積極:「咋了?」
「你能不能換個頭像?就當我求你。」
趙晨的臉在屏幕里晃:「為啥,我們咬咬多可愛!」
「因為丑,丑得驚天動地,丑得喪心病狂,丑得讓人髮指。」
但凡是個貓貓狗狗她都能接受,抬頭一個大鴕鳥懟臉上,她是半點受不了。
好幾次做夢,夢到鴕鳥追著她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