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結束。
林洱不出意外地進入了市一，1班。
趙晨在她的強塞硬灌下，也進了市一，末班。
其中，林洱起到的作用頂多有百分之五，最大功臣是趙家的鈔能力。
趙麗萍說了，攢錢千日，用錢一時，非常豪邁地給趙晨買了個名額，讓他進市一好好薰陶三年，不管最後幾分，有個大學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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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歸說，做歸做，幾萬塊進去，怎麼可能讓它白白打水漂。
so……
趙晨每天壓力山大，憋出了一臉痘，連早飯都開始吃得清淡，什麼油膩上火的通通不碰。
「你今天要再從你包里掏出你那破玉米棒子破雞蛋，我就殺了你。」
林洱和他順著人群走進學校。
趙晨從包里摸出一個手抓餅，「嘿嘿，那倒不是，我媽今天做的是手抓餅。」
「這個沒放蔥，你的。」
「了不得，你媽都記得我不吃蔥了。」
「那是，我天天在她耳朵邊念叨，她怎麼可能記不住。」
林洱咬了口手抓餅，味道不錯，放了很多料，雞柳培根，黑椒肉腸，堪稱豪華頂配版。
趙晨吃得滿嘴流油，還抽空跟幾個路過的同學打招呼。
「你今天怎麼來的？」
「坐公交，陳燼今天有事，提前走了。」
「哦哦。」
趙晨走著走著，忽然歪頭：「你怎麼又三眼皮了？」
「有嗎。」林洱摸了摸眼睛，「可能昨晚沒睡好吧，中午睡一覺就好了。」
沒好。
不僅沒好，甚至隱隱有低燒的跡象。
林洱去醫務室拿藥，看到周文彬也在拿藥。
她迅速低著頭從他旁邊路過，假裝沒有看到。
這人眼睛像自帶雷達了，很快就擔心地追上來：「林洱，你不舒服嗎？」
「對的。」
林洱快速給校醫描述了自己的症狀，拿著藥離開，試圖擺脫這人的糾纏。
他賴著不走。
甚至快跟到了教室門口。
林洱煩不勝煩：「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你就不要再跟著我了，我求求你好不好，你放過我，我有喜歡的人。」
周文彬人如其名，看起來文質彬彬，臉皮很薄，說話也輕聲細語的。
這種人難道不該是她拒絕一次，他就深受打擊，立刻放手離開嗎。
為什麼跟橡皮糖一樣黏著，死纏爛打的。
他很認真：「我找人問了，十八班那個趙晨是你朋友，不是你男朋友。」
「然後呢？」
林洱站定，「我不喜歡他，就得喜歡你嗎，你是哪位？」
周文彬：「我從——」
林洱抬手示意他停下來。
「你別說從初一就開始喜歡我，你就是從宇宙大爆炸的時候就開始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你明不明白。」
「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以——」
「你不可以！有病就趕緊去治，別天天在我面前晃，腦子有問題！」
林洱把他趕走，回到教室吃了一粒藥，終於在下午上課前，恢復了正常體溫。
「所以樓下那小子就是周文彬？」
陳燼下班到家，看見有個斯斯文文的男生在樓下徘徊，時不時往樓上看一眼。
「對。」
林洱靠在沙發上看電視，甩也不甩，「煩死了，你幫我把他趕走。」
陳燼低頭換鞋，順手把她亂丟的鞋子擺整齊。
「光指望我，哪天我不在，你就讓他在樓下待著？」
「他願意待著就待著，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讓他待著的，怪天怪地怪不到我。」
陳燼沒說話，低頭回復同事消息。
林洱回頭催促：「你快去呀！你就說不準我早戀，否則打斷腿，他但凡有一點心疼我就撤了。」
陳燼無語得很。
「初一2個，初二3個，初三2個，你一天到晚不搞學習，往家裡招這麼些爛桃花。」
林洱站起來瞪他：「因為正桃花瞎眼了，你去不去！」
「去去去。」
他轉身下樓，林洱小跑到陽台往下看。
走出單元樓，他就找上了周文彬，兩個人面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周文彬抬頭看了一眼陽台，戀戀不捨地走了。
他離開，陳燼也回來了。
林洱好奇湊上去：「你跟他說什麼了？」
「秘密。」
「什麼秘密？」
「告訴你算個屁的秘密，趕緊把桌上東西收拾一下，我要做飯了。」
「噢。」
林洱跟在他身後，聞到一股紅花油味，這幾天越來越濃，沖人得很。
「你一定要去打拳嗎？」
「你想說什麼？」
林洱其實想說，這不是找虐嗎，好端端的跑去練什麼拳，胳膊都青了好幾塊。
每天下了班就往拳擊館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裡面搞副業呢。
「你那個帶你去練拳的朋友是正經人吧？」
林洱發問。
陳燼把塑膠袋解開，取出裡面水靈的生菜。
「不是正經人是什麼人，他都來店裡修好幾次車了，還充了卡。」
「那就行……」
林洱嘀咕：「你得注意安全，拳擊館裡都是男的，說不定一個兩個有什麼特殊癖好的，那你不就完蛋了嗎。」
陳燼氣笑了：「我注意安全？該注意安全的是你，腦子一天天在想什麼。」
「你管我想什麼，我這是友好提醒，你愛聽不聽。」
林洱轉身要走，被他半路喊住。
「後天，你小坤哥哥的大排檔要開張了，明天晚上說要請我們過去一起吃個飯，你提前到拳擊館來找我，一起過去。」
「知道了。」
林洱回到臥室，梁小小最近在忙她的考試，沒空搭理她。
所以林洱隨便給她留了幾句話，就點開了班級群。
全在吹水。
沒有一點有用的消息。
倒是過了一會兒，徐婆婆發來了消息，問她明天要不要過去玩。
徐琴阿姨從國外出差回來，帶了很多零食，徐雨虹最近在減肥弄藝考的事，完全吃不了，她又吃不動，讓林洱過去幫忙解決了。
林洱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就往養老院趕。
到的時候，徐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困得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婆婆。」
徐婆婆睜開眼睛，輕輕拍了拍旁邊的沙發讓她坐，費力地從旁邊的椅子上拎起一大袋零食。
林洱接過零食，不客氣地在裡頭翻來翻去，掏出幾顆巧克力，抬頭，徐婆婆正看著她。
頭髮好像白了很多……
她極少露出這樣安靜的表情，林洱有些不適應，故意湊過去：「你這麼看著我，該不會愛上我了吧？」
「願望實現了？是不是有一百八十個男朋友，我看這裡有幾個老爺爺還很帥的。」
「你這張嘴啊。」
徐婆婆笑了，「我是看著你，覺得你長得快，虹虹上次來，還說之前在公交站看到你了，人擠人，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
「原來是這樣。」
林洱拆巧克力包裝紙，四處看了看。
「徐爺爺去哪兒啦？」
徐婆婆一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間。
「在裡面睡覺呢，早上飯都沒吃，說沒胃口。」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