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洱,你居然偷東西!」
林洱被刺耳的笑聲驚了一下,打包盒差點沒拿穩。
她緩緩轉過身。
門口站著一群人,臉上都抹了奶油。
為首的是賀子菡,還有在她旁邊站著的,仿若金童玉女的許禹。
兩個人今天都穿得很好看,光從那幾個logo上看,衣服就不便宜。
女孩晃著高高的馬尾辮,表情矜傲:「林洱,你藏了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林洱手往身後縮,粗著嗓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賀子菡得意地笑了。
本來她都和小夥伴們出門了,半途才發現電話手錶不見了,一個舊手錶而已,不見就不見了,反正她有新的。
但爺爺非要讓她過來飯店問問是不是落在包廂里了,她一點都不樂意,求了好久,還是被逼著來了。
沒成想會看到這一幕。
可真是……
太值了!
不枉外面在下雨,她也跑了這一趟。
「當然跟我有關係了,你偷的蛋糕是我爺爺給我買的,三層,很大很高——」
「早說我就給你留一塊了,反正我們扔來扔去,也是浪費了。」
「我不跟你說,我有事要先走了。」
林洱急匆匆地要離開,被賀子菡拉住:「你要去哪裡,該不會是去別的地方偷人家的蛋糕吃吧?」
「我沒偷。」
賀子菡繞過她,伸手從桌布底下拿出那個打包盒,在手裡晃了晃,「那這是什麼?」
「這不就是你剛剛偷的嗎,你還嘴硬,明天我就告訴老師,你偷我的生日蛋糕。」
「你愛告訴誰告訴誰去,反正我不在乎。」
林洱抿唇,繞開她,想離開這裡。
誰知卻被賀子菡,許禹和她的幾個小姐妹團團圍住。
「不許走,你偷我的生日蛋糕吃,我要用手錶把你拍下來,明天帶去給同學們看,還要給何老師看,你個小偷。」
「對啊,自己家裡沒錢買蛋糕,出來偷別人的蛋糕吃,活該!」
「小偷,小偷!」
「我媽是警察,讓她把你抓進去,你個死小偷,我都看到了!你偷子菡的蛋糕吃!」
這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湧入耳朵,林洱想忽視都不行。
她開始胸悶,連手指頭都麻麻的,像有人注水進去,脹得發緊。
「我說了,我沒有偷你的蛋糕,那是你們不要的!」
林洱強自鎮定,試圖推開這堵人牆,沒想到他們圍得更緊,個個幸災樂禍,要把她的樣子拍下來。
「林洱,你不是說你爸爸在外面開公司很有錢嗎,那怎麼還偷別人不要的蛋糕,你是騙子吧?」
「你爸爸肯定也是騙子,你們一家人都是騙子,哈哈哈!大騙子生小騙子,笑死我了!」
一句句話像針一樣。
林洱被刺得說不出話,只能反覆重複:「我不是騙子,你們才是騙子,你們才是騙子……」
所有人圍著她,面目猙獰地笑起來。
「就是大騙子,大騙子……」
沒錯,就是大騙子,所有人都是大騙子。
所有人都可以騙她。
林洱咬著唇,眼淚從臉側滑落,眼前一片模糊,她眨了眨眼睛,一顆眼淚掉落在地板上。
第二顆即將落下時,被一根略粗糙,卻溫暖的手指半道攔住了。
他抬手在她臉上蹭了蹭:「小朋友,林總在樓下找你,說到時間該回家了。」
林洱遲鈍地抬頭。
看見陳燼表情認真,沖她輕輕眨了下眼睛。
「林總說,狗不能吃巧克力蛋糕,會死。你要是想餵門口的流浪狗,他給你單獨點了大棒骨。」
說著,陳燼把那盒蛋糕乾脆地扔進了旁邊裝滿剩菜湯的垃圾桶里,牽著林洱要出包廂。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人,簡直莫名其妙。
但他穿的又是飯店裡的衣服。
賀子菡想了想,還是不甘心:「你說的林總是林洱爸爸?」
陳燼停住,回頭看她:「對,就在樓下。」
「我要去看看。」
賀子菡跟上去。
其他人也紛紛嚷嚷起來,說要一起下樓去看看。
「不好意思,這位小朋友,林總很忙的,沒時間和你們交流。」
賀子菡聽罷,立刻抬出自己的身份:「我爺爺在這裡充了一千塊錢的尊貴會員卡。」
雖然不懂這兩者有什麼聯繫,但陳燼還是盡職盡責:「林總每次來吃飯,開的酒都是三千塊以上的。」
聽到這兒,其他人都打退堂鼓了。
「3000塊,好貴呀!」
「比子菡爺爺充的卡還要貴,林洱家好有錢啊……」
即使這樣,賀子菡也不屈不撓,一定要跟著下樓。
「當然可以。」
陳燼答應得乾脆。
林洱心裡一陣緊張,手心都開始出汗,被陳燼察覺到,他笑著捏了捏她。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告訴她放心。
到門口時,陳燼理所應當地拉開了一輛豪車車門,「上車吧,大小姐。」
其他小女生又開始小聲討論。
「他喊她大小姐哎,電視裡喊的那樣!他是管家嗎?」
「這個車我也在電視裡看過,好貴的,比子菡家的車要貴。」
「許禹,你說呢?」
賀子菡走的時候很不高興,特意回頭瞪了林洱好幾眼。
倒是她的小姐妹們都來問林洱,以後可不可以坐一下她家的車。
「不可以。」
林洱鼻音濃重,拒絕了她們。
那群人只好遺憾地走了,邊走邊討論,這樣的車到底值幾個一千塊。
林洱坐在車裡,用手背抹了下臉:「你的車哪裡來的。」
陳燼看她已經平復許多,用力捏她臉:「老闆的,讓我幫忙給她從後備箱拿東西。」
「哦。」
林洱還是不高興,透過車窗看外面。
倔得像頭驢。
陳燼拋著車鑰匙,從後視鏡看她:「就會窩裡橫,對著我那麼會說,對著那群小屁孩怎麼不會說。」
「你是你,她們是她們!又不一樣!」
林洱吼他。
震得陳燼腦袋都嗡嗡嗡響,趕緊求饒:「行行行,大小姐,隨你好吧。你就可著我一個人欺負。」
林洱沒說話。
陳燼故意逗她,她終於不耐煩地轉頭。
「全都怪你!」
陳燼瞧見她左眼皮忽然變成了三層,他太陽穴跳了跳,暗想不好。
「你過來。」
她不肯配合。
陳燼只好探身過去,一摸額頭,果然發燒了。
林洱就這樣,生病快得很,往往上一秒還活蹦亂跳,下一秒就斷電嗝屁了。
跟機器人似的。
她蔫蔫地靠在座位上,打不起精神。
陳燼終於明白她怎麼被人圍住,一句話都不說了。
沒力氣,沒精神。
難怪。
林洱昏昏沉沉,眼睛快要閉上了,身體越來越下滑,仿佛溺水一般,呼吸不過來,快要憋死時,又有人穩穩托住她,把她往水面上送。
告訴她沒關係。
有他在,什麼都不用怕。
她鼻子一酸,緊接著聽到他讓她別哭,更不許把鼻涕抹在他脖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睜開眼時,已經到家了。
溫水入喉。
她搖晃著沉重腦袋,勉強坐起來。
陳燼正從他的房間出來,手裡舉著一個嶄新的盒子。
「沒錢給你買藥吃,這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