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洱重新坐回座位：「是不是你給顏老師打小報告的？」
話音剛落，林洱就看到賀子菡心虛地偏開頭，「什麼打小報告，我不知道。」
林洱靜靜地審視著她。
原本還心虛的女孩突然叫起來，「說了沒有就沒有，你少來污衊我。」
林洱起身，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呢。
沒死透的蟑螂就劃拉著地面，往她腿邊爬，嚇得她又尖叫一聲，哆哆嗦嗦往旁邊躲。
賀子菡嚇得眼睛都睜不開，「你，你快把它拿走！」
林洱目光緊鎖：「你真沒給老師打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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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又怎麼樣，是你自己做錯事，我只是和老師說一聲，你自己不做錯事，誰能打你的小報告……」
林洱忍了又忍，沒把蟑螂塞進她嘴裡。
恰巧，門外響起說話聲，有幾個人回來喝水了。
林洱只能先放過她。
賀子菡到最後已經面如死灰，差點哭出來了，是被幾個同學扶著起來，回到座位的。
「林洱，你也太過分了，怎麼這樣……」
「就是，你故意嚇人，我要告老師！」
林洱煩不勝煩，捏著蟑螂鬚鬚一拋，她們都害怕地四散逃離，跟炸窩了一樣。
反應最大的屬賀子菡，好不容易緩過神，看到之後，直接暈在了座位上。
林洱把手裡的蟑螂扔進垃圾桶，去衛生間洗手。
梁小小好奇地湊在水龍頭邊：「賀子菡真的打你小報告了？」
「她自己不是說了嗎。」
林洱漫不經心地接話，腦海中卻在回憶剛才賀子菡的表情。
梁小小的問題源源不盡：「林洱，林洱……」
林洱抬眼。
梁小小滿臉興奮，壓低聲音：「何老師給你說什麼了，是不是要換你當數學課代表？」
「如果是真的，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可以不寫數學作業了？太好了！噢耶！」
梁小小沉浸在快樂里無法自拔，恨不能抱著林洱跳個舞。
林洱無情戳破她的幻想，「我沒去辦公室。」
梁小小愣住：「啊？」
林洱把手上的水蹭乾淨：「我騙她的。」
她只是在辦公室門口晃悠了一圈，然後從垃圾桶里撿了個紙團塞進褲兜。
又卡著賀子菡的視角，放進了書包里而已。
沒想到她那麼容易上當，居然真的來翻她書包。
林洱洗完手，和梁小小回到座位，賀子菡已經醒了，看到她時，表情變幻莫測，十分複雜。
討厭，害怕，嫌棄……
全部凝結在她的眼睛裡。
林洱無所謂，反正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蟑螂陪她耗。
哼。
實在不行，她可以去垃圾場，那邊的蟑螂直接按斤稱。
轉機發生在食堂吃過午飯之後，林洱回到座位，發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走之前擺好的書，有點亂了。
打開，數學書里夾了張紙條，裡面歪七扭八地寫著一行字。
讓她放學別走，小樹林見。
梁小小看清字條後，嘖嘖搖頭：「這個許禹真搞笑。」
許禹又是誰？
林洱已經開始頭疼，梁小小介紹：「許禹就是賀子菡的老公呀！」
林洱：「什麼意思？」
梁小小「哼」了一聲：「他和賀子菡住得很近，兩個人從小就結婚了，現在已經結婚三年啦！」
林洱：「……」
梁小小：「只要賀子菡被別人說了或者罵了，他就過來替她打人，很噁心的。肯定是賀子菡告訴他了，他就來找你麻煩。」
「就是剛剛食堂那個？」
林洱回想了一下，在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的確看到賀子菡跟一個男生說話。
梁小小點頭。
「就是他！」
過了一會兒，她又有些擔心：「林洱，我們告訴老師吧，他認識很多人的，五年級的好幾個人都是他大哥。」
六年級的好幾個還是她客戶呢，這兩天發消息追著問還能不能幫忙寫作業，可以加錢。
她不能。
她能做的就是看著流水般的錢從眼前水流般地流過。
林洱嘆了口氣。
放學鈴響，梁小小很夠意思地婉拒幾個女生一起回家的邀請，像只藤壺扒在林洱身上。
林洱甩了幾次，她都黏著不動。
她不耐煩：「你幹嘛？」
梁小小滿臉悲情：「我要和你去小樹林出生入死。」
林洱：「誰說我要去小樹林了？」
梁小小：「他都給你遞紙條了！」
林洱：「我又不是他的狗，讓我去我就去。」
花了好一番功夫，林洱才甩掉她，獨自回家。
趙晨已經在馬路口等著了，問她進展怎麼樣，有沒有把那個大蝴蝶結嚇死。
「還行。」
林洱嘬了口黃桃酸奶，「難喝。」
她把剩下的扔進垃圾桶，轉頭和趙晨商量今天的路線。
「林洱！」
一聲憤怒的呼喊讓她停住腳。
回過頭，馬路對面氣勢洶洶湧來一群人。
熊超？
莫名其妙，林洱不打算理他，信步往前。
熊超帶著四五個人堵住她的路，看起來得意得不行。
「林洱，你不敢來小樹林，是怕了吧？」
林洱稍微想了想，歪頭：「紙條是你寫的？」
「就是我寫的，沒想到吧，你偷偷收錢替別人寫作業，也是我告訴你們班班主任的！」
「氣死了吧！」
他笑得太猖狂，整個人都像得了羊癲瘋一樣開始抖。
突然自爆？
林洱摸不清他的用意，淡然開口：「所以呢。」
「你找我去小樹林就為了說這個？」
「是又怎樣！」
熊超叉著腰，在一群小弟的幫腔下，強勢地睨著她：「你以為你自己多了不起，得意什麼？」
「還不是被你班主任罵了一頓，活該！」
「對對對，我活該。」
林洱今天還有事要做，懶得和他多廢話，反正來日方長，多的是時間教訓他。
「可以讓我走了吧？」
林洱繞過他，繼續和趙晨往前走。
哪知熊超不依不饒，追上來，把她堵在橋上。
這條小路已經荒廢了，平常沒什麼人走，兩邊都是雜草，有半人高。
也就林洱今天趕時間，和趙晨抄了小路。
「窩囊廢！」
熊超謾罵起來：「有本事你就和我單挑，跑什麼跑。」
林洱嗤笑：「我窩囊廢？不敢單挑的是你好不好，上次說單挑，你找四五個人圍著我，現在不還是一樣？」
「慫貨。」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你要能打過我，我們就扯平了！」
「不打。」
林洱冷冰冰甩下兩個字：「我忙著呢，沒空理你這頭臭狗熊。」
她埋頭往前走。
熊超卻在後面嚷嚷個不停：「我看你是怕了，準備回去找人吧。」
「我看陳黎比你硬氣多了，我怎麼弄他，他都不吭聲的，哪像你，沒說兩句就嚇破膽跑去搬救兵！」
林洱聽到這話，腳步硬生生停住。
回過頭。
「你說什麼？」
熊超沒發覺她臉色已經變了，還鼻孔朝天：「我說什麼你都聽到了。」
林洱把書包放下來，踹到旁邊，目光冷冷。
「你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