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是不懂，大中午飯都沒吃，吭哧癟肚特意跑這一趟就為了挨訓。
他是一點都不懂。
「你說你創業，錢呢？」
陳燼直直伸手：「誤工費，外加午飯，給我報銷了。」
林洱光速變臉，往後大退一步，「我沒錢。」
「我不信，我看你那帳上記了一大堆。」
「那都是一塊兩塊的，根本沒人包月，他們都窮死了。」
「好意思說人家窮，你有錢？你有錢還要替人家寫作業。」
「反正我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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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無語得很：「你覺得我會信？」
「你愛信不信。」
林洱趁他不注意，先跑了，到教室時，恰好第一道鈴響起。
下午第一節是數學課，她拿出課本，托著腦袋翻了頁等會兒要講的新課。
「喂！」
林洱看書里夾著的口袋漫畫，沒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再抬頭時，賀子菡已經站在桌前，雙手抱胸，瞪著她。
「幹嘛？」
林洱蹙眉，這人從她轉學過來，好像就對她懷著敵意似的。
對其他人都客客氣氣，說話也很正常，一對上她，就跟吃了槍藥一樣。
林洱曾經開口問過，她甩也不甩，哼一聲，晃著馬尾辮直接走了。
林洱本來就受不了氣，莫名其妙甩臉子甩到她身上，怎麼可能忍？
那天以後，兩人就處於微妙的水火不容的狀態。
好幾次數學作業沒交上去，她都懷疑是賀子菡這個數學課代表在作怪。
不然她和同桌一起交的作業，怎麼就只有她的本子不見了呢？
但是沒有證據，林洱只能作罷，最多看到她也同等地翻一個白眼回去而已。
賀子菡走過來，臉繃著，表情嚴肅：「數學老師叫你過去幹什麼？」
林洱低下頭翻漫畫：「要你管，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數學課代表，當然跟我有關係了！」
她很不爽，手拍了下桌面：「你快說，數學老師找你去幹什麼！」
「是顏老師找我過去的，你要問就問顏老師。」
「我明明看到你和何老師說話，就在辦公室門口，你們說什麼了？」
林洱抬頭看她，「那你去問何老師不就好了。」
「林洱！」
她叫起來。
好在，這時數學老師已經走到門口了，敲著門框讓大家趕緊回到座位，預習一下今天的新課。
「賀子菡，你去一趟辦公室，幫老師把改好的練習冊拿過來。」
「好的，老師。」
賀子菡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戴著她大紅色的蝴蝶髮夾走了。
心情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好。
林洱看著她認真挺直的背影，搖了搖頭，「精神病。」
同桌梁小小等她走出去，這才偷偷湊到林洱耳邊：「我知道她為什麼這樣。」
林洱把藏在書後面的臉露出來：「為什麼？」
「她討厭你。」
林洱當然知道賀子菡討厭她，關鍵原因是什麼。
梁小小嘆了口氣，「這你都看不出來，笨死了。」
林洱覺得莫名其妙，她轉學過來攏共還和她沒說幾句話呢。
梁小小壓低聲音：「因為何老師啊！」
林洱：「？」
梁小小看她一臉懵，恨鐵不成鋼：「你沒發現嗎，何老師經常讓你起來回答問題，一節課好幾次！」
發現了。
林洱不是很喜歡起來回答問題，所以每次都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好半天才站起來。
就因為這個，賀子菡就討厭她？
梁小小看了眼賀子菡座位的方向，和她同桌對上視線，又快速轉回來，當做無事發生。
「不然因為什麼？以前你不在，上課回答問題何老師都叫賀子菡的，現在你一來，何老師都不怎麼叫她了，她肯定討厭你呀！」
居然會有人喜歡上課回答問題，真是奇怪。
梁小小小聲控訴：「賀子菡天天跑到辦公室去問題目，說她是數學課代表，要給大家做好榜樣，何老師也經常誇她，她每天可驕傲了。」
「現在你一來，班上數學成績最好的變成了你，她肯定討厭你，不高興。之前還有人說，何老師下學期肯定選你當課代表，被她聽到了。」
林洱疑惑：「當官很好嗎？」
她想想每天要收作業，交作業，發作業，往辦公室跑來跑去都覺得麻煩。
梁小小聳肩：「我不喜歡，但賀子菡喜歡，她喜歡管人。」
林洱對這個數學課代表沒有什麼興趣。
但一抬頭，看到賀子菡從門口進來，兩人對視，她瞪她一眼，林洱就知道梁小小說的八成是真的了。
賀子菡確實很討厭她。
而且不止一點。
以至於，她發作業發到她的時候，還故意把林洱桌上的書撞倒了。
「對不起，沒看到。」
「沒關係。」
林洱彎腰把書撿起來，看到她嘴角得逞的笑，轉瞬即逝，怕被她發現似的，賀子菡趕緊走開了。
「你看吧。」
梁小小幫她把書上的灰吹掉。
林洱接過書，擰著眉看著那個大紅色蝴蝶結從左邊飄到右邊，又從右邊飄到右邊。
「老大，我想吃那個。」
趙晨站在人來人往的學校門口，抱著林洱的書包，手指對面的攤子。
鍋里的小土豆炸得滋滋響，油香四溢，小攤前已經吸引了一圈人，老闆手忙腳亂，還在笑嘻嘻地招攬客戶。
趙晨站在外圍踮腳往裡看。
林洱看不得他這副饞樣，從口袋裡掏了兩個鋼鏰。
「買去吧。」
「老大，我愛死你了！」
趙晨擠進人群，過了一會兒，嚼著小土豆走出來，太燙，他吃得齜牙咧嘴，像把土豆放在嘴裡重新炒了一遍。
「老大，你看什麼呢？」
趙晨擰開水杯喝了一口，看向林洱。
不遠處一個戴著紅色大蝴蝶結的女生，正搖著馬尾辮，走向一個老頭。
老頭接過她的書包，兩個人一起上了馬路邊停著的小車，揚長而去。
「我的仇人。」
林洱面無表情，眼睛盯著遠去的小車。
「她和你有什麼仇？」
趙晨好奇。
林洱暼一眼他：「大仇。」
「多大？」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聽過沒？」
趙晨茫然。
之前林洱還在猜，到底是誰把她的生意給攪黃了，明明她已經很小心了。
現在看來，八成就是這個賀子菡。
趙晨邊聽她的推測，邊呼哧哈哧啃土豆：「真的假的？那老大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