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洱給出的依據是昨天從他身上聞到了女人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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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玫瑰味道的。
陳燼看著她,竟然有點佩服:「警犬啊你。」
「你就說是不是吧!」
她表情矜傲。
確實是。
昨天他回來路上,拐去店裡買洗髮水,碰巧兩個小女孩在試兩塊一瓶的香水,噴了兩下。
他路過,蹭上一點。
劣質香水,沒什麼持久性,走兩步就被風吹散了。
沒想到她居然真聞出來了。
她追著問:「那個女的長得好不好看?」
陳燼成心要逗她,回想了下香水瓶上的明星照片,點頭:「好看啊,特別好看。」
「那你也不能被泡了!好看的女人是魔鬼,會把你吃干抹淨的,到時候我就只能去給你撿骨頭回來火化了。」
陳燼笑,「我樂意啊,我就愛被漂亮女人啃,啃光我也無所謂。」
「你,你無可救藥!」
「知道就好。」
陳燼把她從沙發上拎下來,轟去衛生間換衣服,「別廢話了,趕緊的,我把你送去學校,還要去店裡。」
林洱換完衣服出來,陳燼已經在門口等了。
兩個人一起去學校。
路上也有不少去報到的同學,和家長一起。
越到學校附近,去報到的人越多。
到教室,陳燼去繳費,林洱跟在他身後。
「林洱是吧。」
「嗯。」
班主任是個中年女人,戴著黑色框架眼鏡,看上去很和善,說話也溫柔。
「有沒有近視?」
「沒有。」
班上已經有不少同學落座,班主任把她指到後排一個空位坐下。
「那就先去後面坐,等大家都報完名,我們再重新調座位。」
「好的,顏老師。」
報到流程很簡單,交完費,拿個收據就行。
開學第一天也不用上課,隨便轉轉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陳燼來過學校,所以帶著她走馬觀花過了一遍。
「看什麼呢。」
他說了好幾句話,沒聽到有人吭聲,回過頭,發現林洱正死死地盯著不遠處。
「那誰?你認識?」
陳燼看過去,只看到四五個小男孩吆五喝六地踢球,除此之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沒誰。」
林洱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熊超,還就在她隔壁的隔壁班。
真晦氣。
她撇嘴。
陳燼卻以為她又皮痒痒了,抬手給她一個爆栗:「在學校老實點,別亂來。」
「別天天單挑這單挑那的,鬧出事我賠不起,聽見沒?」
「我什麼時候鬧了?」
陳燼望著她:「現在是還沒有,以後說不定,就你這臭脾氣,少說一天能撩三次架。」
「我贏了不就好了。」
林洱鼓著臉,不服氣。
「你贏?你怎麼贏?」
陳燼掰過她的肩膀:「你以為誰都跟趙晨一樣,願意給你當小弟。」
「看見那小胖子沒,大腿有你三個粗,一屁股坐下來,你肋骨都能斷成渣。」
「怎麼可能……」
林洱小聲嘀咕。
小胖子似乎有心靈感應,朝這邊看了一眼,恰巧他的家長在不遠處喊他,他嘴裡應了聲,轉過頭急急地小跑過去。
一跑,身上的肉就開始duangduang地躍動起來,仿佛一座移動的肉山。
塵土飛揚。
林洱在原地看愣住了。
陳燼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爽快地打了個響指:「所以說,少惹事,低調做人。」
「不然被一屁股坐成餅,我只能用鏟子把你摳起來去火化了。」
「你才餅!」
林洱炸毛起來,像只爪牙鋒利的貓。
陳燼心情愉悅。
……
開學後,時間過得飛快。
或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林洱確實沒鬧出過什麼事。
每天鬧鐘一響,起床刷牙吃早飯,換上校服,和趙晨一起走,馬路口分開,各去各的學校。
放學回來,老老實實寫作業,做完作業,陳燼檢查好,就看電視或者看漫畫書。
偶爾陳燼去飯店上晚班兼職,回來時,她已經睡了。
生活作息逐漸規律。
但俗話說得好,孩子靜悄悄,必然在作妖。
她這麼乖,反倒不正常了。
陳燼思索再三,決定給班主任去個電話。
班主任接得很快,聽說他的來意後,扶了扶眼鏡。
告訴他,這一個月來,林洱在學校很乖,作業準時完成,上課也認真。
就是不怎麼和周圍的同學說話,也不怎麼一起玩,閒的時候就趴著睡覺看作文書。
「可能是來新學校不太習慣,林洱哥哥,你可以多和她交流溝通,讓林洱更快融入我們的學校生活里來。」
「明白了,謝謝您。」
陳燼掛斷電話,把鍋里的雞腿盛起來。
這時,林洱剛好到家。
看到他,草草打了個招呼就癱上沙發說累。
她一臉萎靡,像是八百年沒睡過覺,還嚷嚷手酸。
「上學有什麼好累的,等你上班就更累了。」
林洱睨他:「上學和上班都累不行嗎。」
「你說得也對,幹什麼都累。」
陳燼把她拽起來,「吃飯,晚上有活動。」
「什麼活動?」
林洱一聽,瞬間起勁兒了。
陳燼把她兩隻蠢蠢欲動的爪子按回去:「晚上去看電影。」
林洱興奮得很:「真的假的?」
「騙你幹什麼,你小坤哥哥買的票,沒空去,給我們了。」
林洱立刻歡呼大叫起來,「太好了!我要買爆米花!」
陳燼看也不看她:「買什麼爆米花,沒錢,要買你自己買。」
「自己買就自己買。」
林洱蹦著去數她的零錢罐子,叮叮噹噹,倒了半天也才倒出來兩三塊錢。
陳燼嘖嘖搖頭,她犟犟地仰起腦袋:「我買三塊錢的就夠了。」
她把那三塊錢揣進口袋,動作小心,嘴卻沒停:「反正我只是嘗個味道而已,吃多了牙疼。他要是不賣給我,我就找他老闆投訴他。」
想起她以前的生活,對比現在,不知怎的,陳燼竟然有點虧欠感。
很快,他又自嘲地笑笑。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怪就怪她那個跑路的爹。
這麼久過去,一點消息都沒有。
連呂正都不如。
呂正還盯著這事兒呢。
前兩天打電話偷偷告訴他,他們那派跟另一派在掐架搞內鬥,搶的都是大人頭,像這種欠了幾十萬的小蝦米壓根沒人管。
這消息外面也有人傳,就是被壓下來了。
讓他多多留意一下,說不定林生鵬會趁亂回來把人接走。
陳燼沒出聲。
呂正先急了。
「我說話呢,你聽到沒有,要是她爸來接,你趕緊把她給甩了,千萬別再沾邊!」
「你該不會還捨不得她吧!」